第90章
作者:
一束香菜 更新:2026-02-09 20:16 字数:3030
远处的钟声和烟花同步响起。
池清猗脸颊红润,眸底明亮透彻,他同样回应道:“新年快乐!”池清猗脸颊红润,眸底明亮。
谢余偏头看向他,沉沉的双眸中倒影着池清猗的影子。
整个世界都染上缤纷的色彩,烟火灿烂,如同池清猗一般,自发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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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多。
但池清猗没能一直聚精会神观赏,中途被谢余捞走,去磨练嘴皮子的耐久力了。
天冷,池清猗雪白着一张脸出门,躁红着一张脸进门,但谢余还不肯放弃,追着他练习,小鸡啄米似地在他嘴巴上啄来啄去。
“……”池清猗是真的有点困,也有点恼火,踹了他好几脚,又狠狠掐了谢余一把才逃脱对方的桎梏。
还好管家年纪大了,也没有熬夜蹲点过新年的习惯。
不然他真的会社死!
他关上门碰了碰嘴皮子……该死的谢余,他薄唇都变嘟嘟唇了!
隔日,池清猗早早醒了。
“齐叔新年快乐啊。”他打着哈欠说。
齐叔转过头来,目光稍稍下移,“嘴怎么破皮了?”
池清猗下意识舔了一下,唾沫接触到伤口的那一秒,后知后觉感觉到了一丝疼痛,“嘶……”
他这才回忆起昨晚上的荒唐。
池清猗视线飘忽,“昨晚上、做梦吃美食,不小心咬破的……”
“什么美食?”谢余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
池清猗有一瞬呆滞,立刻扭头瞪了谢余一眼。
“老爷子昨天拿了一罐新茶来,新年第一天,喝茶寓意好。”齐叔说罢就去拿那罐子莫须有的茶饼,给二人留了一点私人空间。
第三人一走,池清猗立刻指着自己被使用过度的嘴唇,朝谢余控诉:“你是没亲过嘴吗?!属狗的吧!”
谢余动了下眸光,但始终微微垂着眼皮,视线落在池清猗那一处破皮的地方。
不语,只是一味地紧盯。
池清猗:?
问你话呢,看什么看?
“没有。”谢余抿了下唇说。
池清猗输什么气势都不能输,他叉腰大声道:“没有什么,没有亲过嘴啊!”
谢余语气平平,淡然:“嗯,第一次。”
池清猗:“说不出话来了吧——”
嗯?
池清猗喉头的话一哽:“……?”
谢余以为他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没谈过,都是第一次。”
池清猗:???
池清猗睁大眼睛看着他,对于谢余的坦然,自己竟然有些许不适应!
适时,齐叔端着茶壶过来接水泡茶,顺便多泡了杯,“金银花薄荷茶,清热解火。”
池清猗莫名心虚地咳了两声,接过茶水直接递给谢余。
“你、你先败败火吧!”
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变成香肠嘴了!
丑死了!!
说完,池清猗端着另一杯果汁,坐到桌前开始吃早餐,边吃边掏出手机回复消息。
昨晚零点跨年夜,他收到了不少祝福,但没能来得及回复。
没想到朋友多的坏处在这一刻体现了,除了沈清苒,还有温迎,谢柠……甚至还有
刚回复完沈清苒的贺年信息,她的电话就拨过来了。
沈清苒一开口就是老吃瓜人了:“看热搜了没?裴家可是要出大事咯!”
池清猗嘴里含着粥,‘嗯嗯’两声,糊着嗓音说:“教育院找裴怀鸣去了,摆平应该需要点时间吧。”
可能还要花点金钱。
“裴星泽?我不是说他,呃……也算是他的事吧。”
沈清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清晰无比,“他跟谢承宇两人昨晚上去找人薛驰的麻烦,结果被谢柠弄断腿了。”
池清猗:?
是还在梦里吗?还是幻听了?
裴星泽?
……被谢柠弄断腿?!!
第62章
沈清苒得到的果然是一手消息。
池清猗挂断电话,嘟囔一句:“新年第一天就跑医院,有点晦气。”
谢余:“那不去沾晦气了。”
沈清苒又发来一段视频,紧接着弹来一条语音:“四人撕逼!大型混战!震惊,他们竟然……”
池清猗点开视频,裴星泽一只腿吊起着,正在发泄似地砸东西,甚至误伤到了想安抚他的谢承宇。
画面里只有两人,池清猗还在奇怪不是说四人大战吗?
谢柠和薛驰呢?
只见沈清苒一个运镜,谢柠那张稍显疲惫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对面正在训斥他的是谢家主。
沈清苒不知道是以什么角度拍到的,总之病房内嘈杂又喧嚣。
谢余看出了他的蠢蠢欲动,“要去?”
池清猗转头去院子拿了一束绿叶,“我们带一把柚子叶去就不怕沾上霉运了!”
谢余看着他骄傲的小表情,猝不及防被他可爱到,低低笑两声道:“好。”
池清猗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巧看见裴怀鸣从私人医院出来,边接着电话边骂,“这点事都做不好,裴家养你们是让你们吃干饭的吗?!”
想来是两边跑,正焦头烂额呢。
不知道裴老爷子知不知道小孙子断腿的事情,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会把他另外一条好腿也打断吧?
正所谓好事成双,池清猗倒是挺想见一见这一名场面的。
看见池清猗和谢余两人,沈清苒道:“你们再不来,好戏就要结束——”
沈清苒话音还未落,就见裴星泽突然发疯,抄起一个花瓶往门口的方向砸来,眼神凶狠,显然是要跟谢柠拼命。
花瓶飞来的那一刹,宁从温和谢余同步动作,护住旁边沈清苒和池清猗的脑袋。
巨大的一声‘砰’,花瓶砸到几人背后的墙面,锋利的碎片落了一地。
谢余面色渐冷,微抬眼皮看向始作俑者。
裴星泽莫名被他阴沉的目光震慑了一瞬,但猛地回神想到他只是家里的一个下人而已,恐惧下一秒就被愤怒代替。
池清猗倒是没怎么被吓到,毕竟有谢余在,这花瓶多半会拐弯自己跑到裴星泽脸上。
“我要杀了谢柠!”裴星泽在里面咆哮,完全没了昨日的稳重,嘴里喊打喊杀。
池清猗觉得这不是他的气话,就裴星泽这个无脑直冲,更仗着家世背景无法无天……
所以如果谢柠背后没有谢家,说不好是什么下场。
池清猗看了会儿原始人发疯,这才想起来问:“真的是谢柠做的?他俩怎么弄得?把裴星泽绑起来敲断腿?”
绑起来这事不是池清猗无端臆测,谢柠和薛驰真这样干过。
对象是谢承宇。
沈清苒不是个好惹的主,她用同样投掷的方式重新抄了一个花瓶扔回去,给护士都吓呆了。
做完,沈清苒拍拍手,表情愉快了些,她对护士说:“记得损失都记到裴家名下哦。”
护士:……
护士点点头,赶紧唤了阿姨清理掉地面的残渣,溜之大吉。
豪门争端,过于可怕了!
沈清苒:“你刚问什么?哦,是不是谢柠干的?”
池清猗洗耳恭听。
但沈清苒却一摊手,“不知道,昨晚道路的监控突然之间都坏了,没调到证据。不过看这个场面,要不是谢柠干的,你家小少爷……”
池清猗:“不是我家的。”
他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要有男德!
沈清苒挑眉看了眼谢余,旋即暧昧地朝池清猗眨眨眼睛,意味不明道:“行行行,他不是你家的,他才是你家的。”
“要不是谢柠干的,裴星泽能起这么浓的杀意?”
说完,沈清苒又啧啧两声,“这点都计较,怕不是到时候怕他在床上唔唔唔——”
宁从温像是沈清苒肚子里的蛔虫,在她即将大吐黄色废料时,紧急出手捂住了她的嘴。
池清猗:?
床什么?
沈清苒顿时不满,只见她一抬脚,再往后一跺脚,细长的高跟踩在宁从温皮鞋上……
池清猗幻痛都上来了,下意识替宁从温倒吸一口气。
受害者本人倒是能忍,哪怕手臂青筋暴起都没往外泄半个音节。
池清猗默默给他竖起大拇指,吾辈楷模。
看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背影,池清猗摸着下巴咂舌,“原来是走欢喜冤家这一卦的。”
有点好磕了!
几人正打闹着,裴老爷子和谢老爷子他们一行人赶到了。
同裴老爷子一起的,是裴靳。
裴星泽从小除了依赖老爷子,最亲近的就是裴靳,他仿佛见到了救星,“哥!是他!是谢柠做局害我!”
谢柠被训斥完,刚走来就听见裴星泽这声控诉,他蹙了下眉。
薛驰不惯着他,“哟,给你一个热包子,吃饱了就反咬主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