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作者:
阎王骑尸 更新:2026-02-09 20:11 字数:3205
“是的,”他淡淡道,“我结婚了,跟一个出轨的混蛋。”
谢容观绷起脸瞪着他,后者也不动声色的坐着,半晌,他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既然我们之间的爱情从强制结婚开始,已经经历了家暴、自杀未遂、出轨成性,并且当面讨论出轨的情人——”
谢容观克制不住的弯起唇角,猛地搂住了危重昭:“那么在玩起真心话的时候,你一定比我的情人厉害多啦!”
作者有话要说:
谢容观:出轨的好处是什么?
危重昭:是什么
谢容观:[撒花]是你能把一个游戏玩出两种态度!
第102章 每天都想摆脱厉鬼夫君
这个夜晚过去后,他们的游戏终于走上了正道。
出于一种“事情不可能更肮脏”的诚实,谢容观和危重昭的真心话进行的特别快。
他们没有半分迟疑就诚实的回答了所有问题,危重昭对谢容观阐述出的那些可能的出轨、更喜欢情人的温柔、一开始非常恨他,不能说是装作若无其事,只能说是全盘接受。
毕竟他也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不是什么自由恋爱,在这样的前提下,只要谢容观还留在他身边这个事实存在,任何不那么政治正确的小幻想都不重要。
而单月,单月是谢容观自己选的。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利益牵绊。所有连接的来源于那根细细的蜘蛛丝——感情,当一只蚊子撞上来,蜘蛛丝有任何细微的波动,那么整张网都可能毁于一旦。
如果谢容观在真心话里承认,他或许对单月不那么满意,那单月作为和他没有任何婚姻关系的情人,是不是随时可能被抛弃?
如果谢容观诚实的告诉单月,他在他身上找到了危重昭的影子,那么当某天他们两个越来越像,谢容观会不会觉得人类终究比不上厉鬼,从而回归家庭?
谢容观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他很开心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把可能伤害他们感情的真心话留给危重昭,再把大冒险交给单月。
“哦!”
当水果刀划开单月的手臂时,他注视着血液从伤口中溢出,显得格外兴致勃勃。
谢容观把腿翘在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盯着他。他们两个正缩在单月的小公寓里,阳光一样温暖的空气包裹着他,公寓里到处都是单月的气味,这让他缩在沙发上,就好像被单月抱在怀里。
茶几上摆着几瓶汽水、上次没吃完的小饼干、还有一堆散落的真心话大冒险。
距离纸牌发售的十二点只剩一个小时,然而他们两个就这么温馨的、懒散的,甚至是无所事事的缩在公寓里,享受着真正的情侣约会,而不是在生死攸关的捉鬼路上偷情。
或许是因为交换角色后,他们现在只需要处理最后三张卡牌了。
“我从来没有——我的意思是,我很少受伤,”单月有些着迷的盯着尚未愈合的伤口,“这种体验对我来说很新奇。”
谢容观当然知道他为什么感到新奇,他没有戳破,只是勾起唇角:“嗯哼,我在考虑要不要去学抽陀螺。”
“为什么?”单月还没把目光从伤口上移开。
“为了满足我拥有小众癖好的男朋友,”谢容观的嘴角扭曲起来,他努力憋笑,拉长了音调,“万一他某天想在床上挨鞭子,我得未雨绸缪。”
单月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面颊立刻浮上一层薄红:“我不是sm爱好者。”
他板着脸,把目光定在谢容观脸上,挺直的胸膛和结实匀称的身形让他看上去很具有威慑力,但发红的耳尖无比强大的削弱了这一点。
“你应该心疼我,”单月眯起眼睛,“我是你男朋友,我在为了你的任务伤害自己,你应该表现得很难过,难过到眼眶通红的掉眼泪。”
谢容观噘着嘴唇:“我没有吗?”他似乎真心感到困惑。
“没有!”单月指责他,“你看起来就好像抓到了咬尾巴的小狗,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谢容观好像被指责到了,他咬着嘴唇,抬手摸着单月的手臂,指腹轻轻蹭过伤口边沿。
像是判断这伤口会不会让单月疼痛难忍,他收敛起所有表情,专注的看了一会儿,忽然隐忍似的用力闭了闭眼,垂下头,后背轻颤起来。
单月感受到一点温热的湿意落在手臂上。
“……谢容观?”
他真的哭了?
单月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悔意,他不是真的想让谢容观伤心,他心里清楚,完成大冒险任务是他们必须做的,让单月受伤已经让谢容观很痛苦了,他那么挣扎着才点头同意,他怎么能让他更自责了?
“别这样,”他面色微微发白,板过谢容观的肩膀,皱起眉头强势的盯着他的眼睛,“对不起,我不是想让你伤心,我没有——”
谢容观根本没有哭,他瘫在单月的手臂上,把身体笑成一滩缺氧的烂泥,单月看到他笑的连口水都出来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可爱,”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发抖,“我居然没在见你的第一面这么做,我就该在你面前装哭……”
单月还抓着谢容观的肩膀,一动不动,他的脸上迅速涨起红色,这次绝不是因为害羞。
“谢容观,”单月的眼神一向很温柔,像一汪清泉似的包容,然而这次泉水似乎变成了岩浆,“你,现在立刻马上,亲我,”他的咬字清晰而越发低沉,“现在、立刻、马上。”
谢容观还在笑的停不下来:“为什么——”
他没说完,被单月一下推倒在沙发上,单月压在他身上,用力咬住他的嘴唇。
谢容观的笑声被迫堵在喉咙里,他的舌头被人用力吮吸着,冰冷的舌头试图侵入他的喉口,让他几乎呕吐出来,然而那个带着怒气的吻挡住了他的挣扎,让他只能引颈就戕。
单月咬了一下他的舌头,让他小小的尖叫了一声,他报复性的抓住单月的头发向后扯,后者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一样,仍然严厉的舔吻着他。
谢容观被他亲的喘不上来气,暴露在外的皮肤贴着另一个人的皮肤,让他不停的发抖。
单月仍然很温和,闻起来仍然像是阳光,然而当你不隔着什么东西触碰到阳光时,阳光不是温柔包容的,是耀眼而炙热的。
直到谢容观真的被逼出眼泪,不得不湿漉漉的求饶,单月才后退了一点,用那种隔着一层的方式,温柔的揉着他的嘴唇。
“你就知道嘲笑我,”他的情绪似乎稳定下来了,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温柔,但夹杂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挫败,“你不担心我受伤,是因为我在你心里真的很幼稚吗?”
谢容观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海一样湛蓝的双眸里流露出某种失落,他心头一动,忽然意识到单月在无意识的和危重昭做对比。
他们两个一向截然相反,危重昭冷漠的像月亮,单月温暖的像太阳,前者成熟而善于掌控节奏,后者有一点小幼稚,但更多的是源源不断的给予谢容观支持。
他们曾经很不一样,但最近,尤其最近这些天,他们越来越像了。
谢容观明白,这是因为他以为他同时爱上了两个人,而这两个人终究只是一个人。
两个人,只能活下来一个。
谢容观喉结一滚,很轻微的收紧了一点手指,那种让他想吐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然而他控制着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我就喜欢你幼稚一点。”
他拨弄着单月的头发,漫不经心的,半晌伸出发红的舌尖,一点水渍在上面亮亮的闪着。
“难道我必须喜欢比我更成熟的吗?”谢容观煽动着睫毛,微微垂着眼睛,用猫一样的小舌头,舔了舔单月抚摸嘴唇的手指,“这么说不太好意思,但以我的年纪,我可能只能喜欢上林鹤年了。”
“别这么说。”
单月明显被恶心了一下,他手指缩了缩,但被谢容观咬住了。
谢容观咬着他的手指,像对付什么难啃的骨头一样,用牙齿一下一下磨着,锋利的牙齿把指腹咬出了一道血痕,他尝到了铁锈味,顿了顿,安慰似的舔舐掉了那些血液。
单月凝视着他。
“这是为什么?”他轻声问道。
谢容观认真的舔掉最后一点血渍,直到伤口开始发白,用胳膊肘支起身子,半仰着头,直视着单月的眼睛。
“如果你真的受伤了,我会心疼的,”他深吸一口气,诚恳的说,“但我不能违心的说我不喜欢你受伤。”
“我喜欢看到你流血,好吧,说不上喜欢,但我觉得看到你也会受伤,当你流血的时候,我会感觉你和我是一样的。”
单月眼睛里闪动着了悟的光。
“我明白了,”他柔声说,“像是人类和你在一起,而不是某种非人的无法感知的鬼魂。”
谢容观把他男朋友的脑袋拉下来,为这句通情达理的话而亲了十分钟,然后他从沙发上滑下来,脱离出那双强有力的臂弯,对着一桌子真心话大冒险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