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作者:阎王骑尸      更新:2026-02-09 20:11      字数:3126
  除此之外,单月又给他出了几个主意,但没有一次成功。
  危重昭一丁点异常的反应都没有,反而每次都能发现谢容观的小动作,一次比一次惩罚的更狠、更加不留情面。
  而与之相反的是单月,单月和他在一起之后,对他的态度越来越疼惜,整个人温和像是没有脾气一样,几乎不会让谢容观感到任何不舒服。
  谢容观白天沉溺在单月无微不至的照顾里,晚上哭着承受着危重昭的惩罚,面色一天比一天苍白下去。
  几乎只过了一个月,他就瘦了将近十斤,眼下浮现出一抹青黑,整个人恹恹的垂着眼睛,往日的神采飞扬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偶尔,非常偶尔,望着单月关切的神情,谢容观脑海中会忽然闪过一瞬危重昭非人的面庞。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怀疑自己。
  他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
  他真的能拯救危重昭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大的要来了[撒花]
  第91章 每天都想摆脱厉鬼夫君
  在精神实在过于疲惫的时候,谢容观会忍不住想,危重昭或许根本不需要他的拯救。
  就像困在笼子里的不是危重昭,而是他自己。那些所谓的计划、诅咒与毒药,不过是厉鬼逗弄猎物的把戏,看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自以为是的反抗里挣扎,然后一步步坠入更深的囚笼。
  他以为自己握着的是救赎的稻草,却不知那稻草的另一端根本什么都没有。
  而单月对他越好,谢容观就越是觉得割裂。
  因为夜晚的危重昭实在是残酷的像个暴君,以至于他和单月单独相处的时候,偶尔会恍惚一瞬,无端觉得眼前的青年会突然敛去笑意,湛蓝的眼睛变成黑色,伸手掐住他的脖颈,毫不留情地将他按在地上。
  有时候单月低头替他整理散乱的发丝,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谢容观却只盯着他的手腕。
  那只手修长、苍白,骨节分明,和深夜里掐着他腰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到底哪一面才是他的丈夫的真面目?是白天里那个纯情、温柔、坦言说爱他的单月,还是深夜里那个残暴、冷酷、逼他屈服的危重昭?
  或许后者才是。
  毕竟温柔是可以伪装的,而非人的冷漠才是刻在骨血里的东西。单月不过是危重昭为他量身定做的诱饵,引诱着他一步步靠近,然后让他心甘情愿地,溺死在这温柔的陷阱里。
  单月……
  谢容观真心地、无比真诚的心想。
  告诉我吧,我究竟该怎么做?
  “我真的不明白。”
  谢容观坐在单月的小公寓里,两条长腿毫无顾忌的搭在沙发上,发泄似的啃着苹果,阳光洒进窗户里,把他整个人覆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白皙的脸仿佛在发光。
  单月最近临近期末考试,争分夺秒的复习,没时间再出去和谢容观一起捉鬼。
  谢容观身为超级有钱的有钱人,绝不允许自己的新晋男朋友窝在宿舍里,和自己一个礼拜才见上一面,于是直接出资买下了一个小公寓,白天就跟单月一起窝在里面。
  谢容观有些沮丧:“我已经尝试了所有你告诉我的方法,所有!就是没有一个管用。”
  “最关键的是他每次都能发现,”他长叹一口气,抱怨道,“为什么?我就想知道,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整整一个月,一次都没成功。
  谢容观心想,他为了防止危重昭怀有抗拒心理,动手脚的时机完全随机,连单月都不知道,危重昭怎么能毫无遗漏的找到他?
  单月盘腿坐在他身边,头也不回的敲着电脑,闻言指出:“可能你没藏好。”
  “不可能。”
  谢容观斩钉截铁:“我是最好的演员,我想诱惑一个人的时候,保准那个人满脑子里都是我的模样,绝对没有任何走神的可能。”
  单月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就是因为你费尽心思诱惑他,才显得很不对劲?”
  谢容观一愣:“为什么?”
  单月又叹了口气,干脆把自己写了一半的期末论文放到一边,转身直视着谢容观的眼睛,指了指自己:“来,看着我,你想让我给你拿杯咖啡,你会怎么说?”
  谢容观斜斜的躺在沙发上,闻言上半身动都没动,直接用腿代嘴,长腿一伸,精准无比的压到了单月用盘腿掩盖住的地方,光脚踩踏板一样往下拍了两下。
  “……”
  单月深吸一口气:“那现在我是你的丈夫?”
  “亲爱的——”
  谢容观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搂住单月的脖颈,柔软如水蛇一样攀了上去,又以一种温顺如羔羊的姿态仰头望着他,眼神湿漉漉,嗓子甜腻腻。
  “帮我拿杯咖啡好吗?”他咬着嘴唇,眼睫轻颤,“我有点渴了。”
  单月一下子涨红了脸,说不清楚是羞的还是气的:“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一边用力搂住谢容观,一边对他大加指责:“你干坏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用正常态度对他,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谢容观也很委屈:“我也没办法嘛,我从小到大都以为这是个无神论的世界,突然见到一堆厉鬼,我能不害怕吗?我根本就自然不了。”
  而且晚上的危重昭格外阴晴不定,下手又重,他每次见到他都腿肚子发抖,即使知道单月和他就是同一个人,也没办法改过来。
  “算了。”
  谢容观泄气的侧头靠在单月的肩膀上,面色微微有些发白,恹恹的垂着眼睛:“我有时候真的怀疑,我做的这一切究竟有用吗?是不是不改变现状才是最好的办法?”
  难道单月从前流露出对厉鬼身份的厌恶都是假的?是他自作多情,才以为他想要享受白日阳光下的自由吗?
  谢容观忍不住抿紧了嘴唇。
  他感觉到单月搂着他的手紧了紧,随即一个轻盈的吻在面侧落下,后者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和而轻缓:“或许你应该和他沟通一下。”
  单月说:“如你所说,你们每次相处的时间都很短暂,而且总是不欢而散。这说明你们根本没有好好的聊过,无论是关于这场婚姻,还是各自的想法。”
  “既然他还算可以沟通,你为什么不和他聊聊呢?”他建议道,“说不定他心里很喜欢你,所以看你害他才那么生气。”
  谢容观冷笑一声,心说你也知道:“当然了,他肯定爱我爱的要死了,谁能拒绝我呢?”
  这句话说的相当阴阳怪气,单月却没怎么领会到他的意思,只觉得谢容观是在讽刺他,开玩笑道:“你对自己的魅力不自信?”
  “怎么会呢!”
  谢容观感叹道:“我可不是开玩笑,得到我一个吻的人都为我神魂颠倒、迷恋不已,都爱死我了,是不是?”
  他推开一点,捏着单月的下巴,轻佻的往上勾了勾:“嗯?”
  单月面色微红,欲盖弥彰的推了他一把:“你每天就非要调戏我不可是吧。”
  “谁让你每次都上套呢,”谢容观拉长语调,锲而不舍的捏着他的下巴晃来晃去,显然很愉快,“耳朵又红了,真可爱——说,你是不是为我神魂颠倒、迷恋不已?”
  “……我去做饭了。”
  “不许走!”
  谢容观手疾眼快的扯着他的衣服:“你不说清楚,我怎么敢去找那只厉鬼沟通?万一他就不痴迷于我的魅力呢?”
  单月试图把自己的衣服拽出来:“那你就亲他,把他往床上拖!我不信他能拒绝你。”
  “什么?”
  谢容观倒吸一口凉气,满眼怒火,凶狠的呲了呲牙:“你让我把他往床上拖?你还是我男朋友吗?!”
  “我有什么办法,”单月身心俱疲,满脸通红,“我的男朋友这么有魅力,他还有两个家!”
  他干脆破罐破摔,用力扯住谢容观的手腕,发誓绝对没有放水,用了浑身上下的力气,试图把后者从自己可怜的衣服上拽下去。
  然而谢容观修长的手指仿佛猫的爪子,柔软肉垫里带着锋利的钩子,一旦抓上就死死的扣着那一块布料不放,像一只漂亮大个的布偶猫一样,上半身被拽的悬空在沙发外,几乎整个挂在了单月身上。
  谢容观大叫一声:“那他真的爱死我怎么办?他让我把你踢了怎么办?他威胁我有你没他、有他没你,让我直接把你装水泥填海怎么办?!”
  “单月!”他怒道,“你根本不知道被我迷住有多么简单!”
  “有一次我去国外出差,根据他们的礼仪在接待的小哥侧脸分别亲了两下,后几天他几乎黏在我屁股后面了,等我回国的时候,我甚至换了一个新的号码,因为他差点把我原来的号码打爆了!”
  单月狐疑的盯着他:“我不信,哪有这么严重?你是很有魅力,但也不至于亲一下就把人迷的神魂颠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