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作者:阎王骑尸      更新:2026-02-09 20:11      字数:3180
  谢容观还在二楼!
  单月心头一紧,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再也顾不上排查,拔腿就往二楼跑。
  刚上二楼,就看到李薇惊慌失措地从楼梯上跑下来,脸色惨白,头发凌乱,嘴里念念有词:“鬼……有鬼!”
  单月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谢容观呢?!他在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谢容观[撒花]:在你心里~
  单月:……
  (崩溃的系统正在紊乱中)
  第79章 每天都想摆脱厉鬼夫君
  李薇被他吓得一哆嗦,肩头发痛,连忙指着走廊尽头的病房:“在那间房里!床底下有一只鬼,他被、被鬼抓住了……”
  单月二话不说,猛地松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桃木剑和符纸,快步朝那间病房冲去。
  病房里,谢容观的半个身子已经被拖进了床底,黑色的西装被灰尘弄脏,脚踝处隐约能看到青黑的指印,他正死死抓住床柱,试图抵抗那股拉力。
  “谢容观!”
  单月几乎是想也不想便飞快冲了过去,拽住了谢容观的手腕,试图将他往外拖。
  然而那厉鬼不知生前是不是靠吃蛋白粉度日,居然猛然用力,将两个人一口气全拉进了床底!
  “砰!”
  狭小逼仄的床底顿时跌进两个成年人,谢容观脊背撞到了地板,他痛呼一声,两条修长的腿纠缠在一起,一条踹到了床板上,另一条下意识挂在了单月身上。
  单月的面色看上去也不好受,他拧紧眉头,俯身压在谢容观身上,被床板挤得整个人几乎和谢容观叠在了一起。
  谢容观脸色难看,挣扎着试图爬出床底,然而手一碰到床边的空气就被挡了回来,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将他们两个困在床下。
  方才碰到空气的指尖骤然出来一股剧痛,谢容观尖叫一声:“操!”
  他眼里闪过一抹怒意,不甘心的继续往外爬,咬着牙还要伸着上半身去碰,却被单月一手压着肩膀,用力按在地上。
  单月顺势按住谢容观的腿,厉声呵斥:“别动!”
  这张床有古怪,分明是被那鬼动了手脚,不能贸然往外闯,否则一定会伤到自己。
  谢容观感受到单月近在咫尺的温热鼻息,顿时转头怒视着单月,注意力转移了大半,忽然抬起一条腿猛踹过去:“你占我便宜!”
  单月猝不及防的被皮鞋踹中胸口,观察床底的视线一晃,听到谢容观的话险些被他气笑了:“我占你便宜?先生,讲讲道理,我是来救你的!”
  “你救出来了吗?!”
  谢容观的大腿和小腿肚几乎被床底折叠在了一起,然而即便在如此艰辛的情况下,他仍旧不放弃的扭着身子,试图找角度猛踹单月:“是我让你来救我的?”
  “我本来一个人就能搞定,是你非要过来,那厉鬼才把我们两个都拽到床下!”
  他怒道:“多管闲事!”
  单月一开始还努力想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被这么狠踹了好几脚、衣服上多了好几个脚印的情况下也忍不住了。
  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漾出一抹冷意,忽然伸手死死攥住谢容观的脚腕,力道极大,不让他再动一下:“谢容观,你搞清楚!是你先幼稚的拒绝了我和你组队,跟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局外人一起在二楼闲逛,被鬼抓到床下的!”
  “我不计前嫌的来救你,是好心,不是贱,更不是你无理取闹的理由!”
  单月眯起眼睛瞪着谢容观,低吼着警告道:“现在给我老实点,别再说话,也别再踹我,让我安安静静的找到出去的方法。”
  他眯起眼睛的样子全然不像平时的温和,看上去危险又极有威慑力,隐约看过去。竟与危重昭给人的感觉有些许重叠。
  如果是任何一个普通人,看到他这种冷漠的眼神也该收敛了,然而谢容观怎么可能是普通人,他比普通人有魅力一百倍,也比任何一个普通人难搞又惹人讨厌一百倍。
  谢容观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咬紧牙关,曲起另一条没被抓住的腿,以一个艰难的角度,用力踹在单月清俊的脸上!
  “操/你的!”
  谢容观吼道:“先一声不吭扭头就走的人又不是我!你凭什么在这里居高临下的指责我?”
  他怒的发狂,口不择言:“我是杀你妈还是杀你爸了?我只是向你示好而已,你凭什么给我摆那个臭脸色?你对门口放你进来的保安的脸色都比对我的好!”
  “豁出性命挡在我前面的是你,把好不容易抓到的游魂送给我的是你,约我下次见的也是你!等我用心打扮一番来见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还是你!”
  “你现在竟然还敢说我无理取闹?!”
  谢容观一口气把话泄愤似的全吐了出来,他胸膛剧烈起伏,对上单月愕然的眼神,半晌忽然别过头去,愤恨的咬紧了嘴唇。
  “早知道我就不喷byredo super cedar了,”他咬紧牙关,低声飞快嘟囔了一个难念的名字,“我一整天闻起来都像个没断奶的婴儿。”
  谢容观语罢便闭紧眼睛,眉头拧在一起,打定主意一句话也不再和单月说。
  他仰躺在床底积尘的地板上,墨色碎发被冷汗濡湿,几缕贴在饱满的额角,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成一道凌厉的弧线,此刻正因为愠怒而微微颤抖。
  黑色西装被拉扯得凌乱不堪,领口松开两颗纽扣,然而即便此刻姿态狼狈,谢容观身上那份骨子里的矜贵与桀骜居然也未曾消减半分。
  他不说话,单月也安静下来,用一种混合了古怪的复杂神情定定的望着谢容观,半晌张了张口。
  他问道:“byredo super cedar是什么?”
  谢容观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嗤笑。
  “对,你当然不知道,”他刻薄的说,“你只是一个住在出租屋的福利院孤儿,我怎么能指望你知道这个呢。”
  单月却没有被激怒,他只是静静的望着谢容观:“抱歉,我确实不知道,我闻不到这些东西。”
  谢容观一顿,这句话让他被怒火击穿的大脑缓缓降温,恢复了一些理智,同时大脑飞快转动起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单月说,“我闻不到你身上的香水,我没有嗅觉,也没有味觉,而且我几乎从不会感觉到痛。”
  “从我出生开始就是这样,其他孩子在新年的时候赞美难得的大餐,他们大快朵颐,而我只能假装自己真的感受得到。可能唯一的好处就是住在出租屋的时候,我可以免受房间里无处不在的潮湿霉味的影响。”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被遗弃吧。”
  单月最后总结了一句,松开了谢容观的脚踝,低声说:“所以很抱歉,浪费了你的香水,但我也没办法控制这个,所以下次如果你还能见到我,就不要喷了。”
  “……”
  谢容观没有说话,也没有再踹他,他眉头松开了一点,但仍然有一部分紧皱着望向单月,他沉默了很久,才用很低的声音开口:“byredo super cedar是百瑞德超级雪松,木质花香调的香水,后调有股很甜的奶香味儿。”
  “……”单月没想到他就想说这个,他顿了顿,僵硬的绷紧了下巴,“我刚刚说了,我闻不到。”
  “我知道。”
  谢容观不耐烦的别过头去,低着头小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出来之前用了一个小时,在我一柜子香水里特意选了这瓶,因为这就是你给我的感觉,很……很纯真,很可靠,但是又非常——”
  他向下瞪着一个点,像是想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但最后他还是用很小很小的声音把最后几个字吐了出来:“——非常有吸引力。”
  单月望着他躲闪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谢容观究竟想说什么,不由得心头一跳:“你……”
  谢容观蜷缩起手指,没有抬头看单月,他低声说:“我查你的身份不是想讽刺你,或者满足我自己的窥探欲,我只是对你感兴趣,我只是想了解你。”
  “但你没有给我了解你的机会,”他说,“你连电话号码都不给我,我只能这么做。”
  单月挑起眉毛:“我以为即便是像你这样的有钱人也明白,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谢容观艰难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后,下一秒就开始恼羞成怒,他瞪着单月,想要继续开口讽刺,单月却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但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知道,我可以亲口告诉你。”
  湛蓝色的眼睛里水波荡漾,单月缓缓露出了一个很温和的笑容,尖锐的虎牙在这个羞赧的笑容里若隐若现。
  “你可以问我,”他轻声说,“我会告诉你的。”
  谢容观盯着那一枚虎牙,动了动嘴唇。
  他有点想说一句类似“自作多情,我现在根本不想知道”的话来反击,但他第一不想对这样一张温柔而清俊的面容口吐恶言,第二不想违背自己的真实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