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作者:
阎王骑尸 更新:2026-02-09 20:10 字数:3186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危重昭说,“谢容观,你脑子里只有这些话了吗?你当真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冷汗顿时流淌下来,谢容观心头狂跳,拼命地想要找个什么理由为自己辩解,舌头却像是被什么剪了下来似的,让他连半句狡辩都吐不出来。
老宅内一时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良久,黑暗中忽然响起一声轻笑,那笑声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怨毒,听得谢容观头皮发麻。
紧接着,一道惨白的光凭空亮起,照亮了危重昭的脸——那是一张极为俊美的面容,眉眼如画,肤色却白得像纸,毫无血色。
他的眼眶泛着诡异的红,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滔天的怨气,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是危重昭成为厉鬼后,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完整的真容。
“谢容观,”危重昭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恨意,“你背叛了我,你出轨了。”
“我是你的丈夫,我帮你保住了你的公司,我救了你的命,然而你还是背叛了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天每天晚上都出去做了什么吗?”
谢容观的心脏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亲爱的,你听我说……”
他上前一步,徒劳的想要解释,危重昭却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他紧紧盯着谢容观的眼睛:“我们当初说好的,既然你出轨了,那么我们的婚姻从现在开始,彻底作废。”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谢容观耳边瞬间炸响!
不行……如果让他就这么离开,那他的公司,他的财富,他的一切就都完了!
谢容观瞳孔骤然收缩,再也无法维持镇定,他眼里闪过一抹破罐破摔的阴鸷,忽然飞快的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桃木钉,朝着危重昭狠狠刺去——
“噗嗤——”
桃木钉精准地刺中了危重昭的胸口,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
危重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惨白的皮肤上瞬间布满狰狞的血痕,黑色的怨气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又被桃木钉的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
他的身体变得透明起来,血液顺着胸口的伤口不断滴落,但危重昭却没有退缩,那双怨毒的红眼睛骤然爆发出一股恨意,里面翻涌着不甘与疯狂。
“你当真想杀了我……”
危重昭的声音破碎不堪,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他猛地扑了上去,即便魂魄受创,力量却依旧惊人。
冰冷的手指死死掐住谢容观的脖颈,将他按在冰冷的地板上,谢容观挣扎着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动弹不得。
“放开我……呃……!放开!!”
危重昭丝毫不为所动,他缓缓凑近谢容观,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尖,那双红眼睛里映着谢容观惊恐的面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残忍:“我们是夫妻啊,谢容观,你不是说愿意魂飞魄散呢,那怎么能让我一个人灰飞烟灭?”
“既然做不到长相厮守,至少我还能让你和我一起死,这样也算是殉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危重昭的指甲猛地刺入谢容观的皮肉,顺着骨骼撕扯开来!
谢容观瞬间被厉鬼撕碎开来,惨叫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却无人听闻,鲜血顿时染红了地板,也染红了危重昭透明的身体。
谢容观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消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被危重昭的怨气裹挟着,一点点被撕裂,而危重昭的魂魄也在逐渐变得支离破碎。
黑暗中,两道纠缠的魂魄相互撕扯、吞噬,最终在一声轻响中,化作漫天飞散的黑色灰烬,消失在空气中。
——节选自小说《与鬼谋皮》】
酒会。
水晶反射出明亮的灯光,宴会上觥筹交错,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纸醉金迷。
谢容观翘着二郎腿,端坐在沙发上,沉稳的举杯向众人示意,几个嫩模挤挤挨挨的围在他身边,将他众星捧月的拱在灯光正中。
这位灯光的宠儿早已习惯,他晃了晃手腕,醉醺醺的一口干了杯中的酒液:“干杯!”
他眉眼间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风流气,整个人的面容分明格外英俊,然而那狭长的眉眼与薄唇却为他平添了几分轻佻,无端让人脸红心跳。
旁边一个嫩模便被谢容观迷的面色发红,咬了咬唇,伸手试图去摸他的脸,却被另一个大少爷毫不客气的一手挡开。
“嘿,瞧着点,”那富二代笑嘻嘻道,“我们小谢总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不能像以前一样在外面乱搞啦,别把你身上的香水味蹭给他,他家里那位可是会吃醋的。”
有人不以为然的笑道:“哈哈,吃醋又怎么样?谁敢让我们谢总回家受气?”
像谢容观这种财富对他而言只是数字的人,别说从前便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成天流连在男人女人的大腿里,就算平日当真洁身自好,出来吃几个野味也不算什么大事。
不说别的,就看谢容观低调闪婚,结婚后从没把人带出来见人就能知道——
这场婚姻对他来说,什么都不算。
富二代显然知道众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闻言只是挑了挑眉,便勾着唇角松开了嫩模的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sorry,请便?”
那嫩模羞涩的娇笑一声,几乎是下一秒便将手伸到了谢容观脸上。
后者没有半点反应,仿佛已经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是无动于衷的垂眸抿着酒,任由嫩模的手顺着他的眼睛往下,挑逗的碰到了他的嘴唇——
“啪!!”
谢容观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重重打开了她的手,他手里的酒杯砸在桌子上,玻璃碎渣迸溅开来,发出一声巨响。
嫩模惊叫一声,夹杂着恐慌的望着谢容观骤然黑下来的脸色,他仿佛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紧绷起来,低声怒道:“滚!别碰我!!”
富二代挑了挑眉,仿佛早有预料,示意旁边的人把那受到惊吓的小嫩模拉走,朝旁边的人一伸手:“怎么样?”
旁边的人懊恼的从兜里掏出钱递过去:“明明上次他还能撑到胸口,这次碰到嘴就不行了,他家里那位到底管的多严?”
富二代耸耸肩,愉快的从周围人手里收钱,肩膀却被人用力撞了一下,他回过头,发现谢容观正死死盯着他:“几点了?”
富二代看了看表:“呃……快十二点了,还有十几分钟,怎么了?迫不及待去下一场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谢容观忽然猛地站起身来,方才还因为酒气而溢着潮红的面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妈的……怎么十二点了?!”
他摇晃着踉踉跄跄的身子,飞快朝门外走去,富二代一怔,想要去扶他,却被谢容观猛地一下甩开,跌跌撞撞的爬上劳斯莱斯后座。
“操!”谢容观用力一锤椅背,“快开车!回老宅!快点!!”
不需要第二句怒吼,称职的司机应声一踩油门,在谢容观几乎带着一丝恐惧的声音中飞快开向老宅,大约十分钟左右,便将谢容观扔在了老宅门口。
谢容观连滚带爬的从车上下来,眼前一片混乱,用发抖的手指从兜里掏出来一串钥匙,试图对准门上的锁孔。
操……操,操!
他今天不高兴,在酒会上喝的太多,几乎把脑子都给喝没了,居然忘了十二点的门禁,现在只希望他的丈夫还没有从鬼蜮回来……
“咔哒”一声,门忽然开了。
谢容观呼吸一窒,攥着还没插进锁孔的钥匙僵在原地。
他死死凝望着门口若隐若现的轮廓,那里站着已经和他结婚三个月的丈夫,他的丈夫贴心的给他打开了门,静静的站在一片漆黑的老宅内等他回家。
“你迟到了。”
他的丈夫用一种低沉而平静的声音轻声说道:“谢容观,你迟到了两分钟回家,这是第三次。”
谢容观心头狂跳:“等等!我可以解释……”
他的丈夫却只是摇了摇头,将谢容观拉进门里,顺手关上了门,整个老宅内顿时连一丝月光都渗不进来,唯有谢容观一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充斥着空荡的黑暗。
紧贴着皮肤的西装根本挡不住厉鬼的摸索,危重昭透明的手臂伸进他的身体里,从里到外抚摸着他的眼球、嘴唇、喉结,还有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你的嘴唇上有其他人留下的味道,谢容观,你要受到惩罚。”
黑暗中,危重昭的一双眼眸仿佛两点跳动的火光:“我会让你记住这个教训,我会让你记住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下一秒,谢容观便被他扯进黑暗里,连一声尖叫都打不出来,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
一直到天蒙蒙亮时,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危重昭的身影才渐渐消失。
谢容观一个人瘫在地板上,浑身脱力,双眼失神的望着天花板,意识却渐渐清晰,那些被酒精与恐惧暂时压下的往事,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