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作者:
余执qw 更新:2026-02-09 20:07 字数:3142
但是他的演技十分有限,不仅眼泪没出来一点,从他那一眨一眨的眼睛中,南栗甚至看出了点小儿麻痹的影子(bushi)。
“求求你了…就让我进去嘛,反正你的床那么大,挤一挤嘛…我保证就今天一晚!南栗栗最好了!”
南栗不为所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真的是很拙劣的演技。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抱着什么心思提出这种要求的,但南栗硬是从中没感觉到一点阴谋的味道,有的只是谢亦然身上挥之不去的…清澈的愚蠢。
南栗对谢亦然都快有滤镜了——纯天然无公害的傻子滤镜。
“行,进来吧。”
南栗侧过身让他进门,然后当着他的面把房门反锁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谢亦然突然有些紧张,眉头紧皱着,傻了吧唧的抱着被子站在房间中央。
他闻到了空气里残留的南栗的味道,带着一点木槿花的淡淡香气和铃兰的清新凉意,还有——哎?
谢亦然皱了皱鼻子,又认真闻了闻。
“还不过来睡觉?”
南栗已经慢条斯理的整理好床铺了,见谢亦然还傻傻的站在原地,走过去扯着他的手臂把他往床上拽。
刚才被姜允一阵折腾,他已经有点心力交瘁了,现在的清醒也完全是刚才踢墙壁那一下给疼的。
南栗爬上了床,扯了扯被子,盖住自己上半身就闭上眼睛尝试入睡了,独留谢亦然保持着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床上,眼睛无助的瞪大,怀里还抱着自己那床被子。
眸子里交织着挣扎和渴望,他犹豫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把被子一扔,小心翼翼的掀开南栗盖着的那床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条手臂的距离,谢亦然沾着枕头的一角,鼻翼轻轻动了动。
…他在干什么啊!也太变态了!
谢亦然突然感觉脸上一阵燥热,克制着自己想把脸埋进南栗脖颈的冲动,他慢慢往后挪了几毫米。
被子里南栗的味道比空气中要浓郁得多,谢亦然沉迷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奇怪。
现在,他只能闻到木槿和铃兰的香味了,那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熟悉味道突然消失不见了。
谢亦然闭上了眼睛仔细分辨,突然,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双眼瞪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股味道闻起来那么熟悉了!分明就是姜允身上消毒水的味道!
作为谢家的管家,姜允一直都很爱干净,谢亦然还记得自己有一次问对方随身携带的那几个颜色不同的玻璃小瓶子是干什么的,对方随手拿出一个对着他面前的空气喷了一下。
谢亦然好奇的闻了闻,这时姜允突然说。
“这是谢先生最近最喜欢的玫瑰味香氛,我每天都要在谢先生常去的地方喷一点。”
谢亦然“哦”了一声,看了看他手里提着的那个像工具箱一样的东西,又问,“那为什么要带这么多?”
姜允把香氛收好,朝他无奈一笑,“谢先生的喜好变得很快。”
谢亦然震惊的捂住了嘴,顿时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唉…那姜允你有喜欢的味道吗?”
谢亦然看不出姜允眸子里深藏着的不耐烦神情,还在天真的问。
姜允看了眼时间,语气还算平和,但已经不像最开始的时候一样充满着耐心了。
“喜欢…消毒水的味道吧。我现在要去公司给谢先生送午餐了,小少爷,您先自己玩一会儿好吗?”
回忆完毕,谢亦然默默捂住了嘴巴。
所以姜管家刚才和南栗在房间里干了什么!为什么对方身上的味道现在还残留在南栗房间的空气里!
作者有话说:
收藏来
第15章 不受待见的摆烂真少爷(十五)
谢亦然被这两个问题困扰到了半夜,直到眼皮实在支撑不住了他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睡着后还不知是有意无意的伸长胳膊将南栗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毛茸茸的脑袋也蹭上了南栗细腻的脖颈。
第二天,南栗一大早就接到了贺新野的电话,对方邀请自己去看他的赛车比赛,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
南栗含糊的答应了下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摸索了半天都没按到挂断键。
手机那头的贺新野竟然也没有主动挂断,而是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自己,他慢慢蹲下了身子,按下了免提,将手机贴近耳朵。
“唔…好冷…”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手机另一端传来,他贴的又近,被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南栗眯着眼睛,眼神搜寻了半天,终于按到了挂断键,他慢吞吞的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拉紧被子盖住了露在外面的肩膀。
还处在迷糊状态下的他完全没听到刚才的声音,或者说即使听到了他也自动忽略了。
冷就冷呗,跟他有什么关系?
一分钟后,谢亦然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睛观察着,确定南栗是真的睡着了才放下心来,他小心翼翼的伸手与南栗的一只手十指相扣。
其实他平常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的,他是属于生物钟到了自己就醒了的那种人,刚才他就是半梦半醒间被手机的震动声一激,吓得慌忙松开搂着南栗的腰的那条手臂的。
强忍着困意,谢亦然弯着眸子盯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那双手看了半天才又满意的睡了过去。
谢家是很开明的,不会在假期还要折磨家里的孩子,所以南栗和谢亦然都理所当然的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
南栗破天荒的睡了个懒觉,他自己也对此感到很惊讶,当然,最令他惊讶的还是谢亦然的睡姿。
南栗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睡着睡着就把一只手的全部五根手指都插/进了自己指缝里的,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在身体被扭成麻花的状态下还睡得跟一头死猪一样的。
南栗把他压在自己身上的腿抬到一边,背对着床的方向换下了睡衣,弯着腰在衣柜里翻翻找找,深陷的腰窝和纤细的背部线条毫无防备的暴露给了脸正对着衣柜方向的谢亦然。
谢亦然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但他很机警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细微的动作都没有做出,就像一只蛰伏在土坡后面等待偷袭猎物的猛兽——以上都是谢亦然幻想中自己的形象,其实他早在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南栗瞥了他一眼,自顾自的换好了衣服裤子,谢亦然眼睁睁的看着他莹白的皮肤消失在了自己视线内,懊悔的直叹气。
“…你给我适可而止!”听见声音的南栗转过身来,走到床边敲了敲他的头。
谢亦然愣了愣,随即就摸着自己被敲过的地方痴痴的笑着。
南栗懒得理他,去卫生间洗漱了。
卫生间的镜子因为水汽变得模糊,南栗用手抹去了雾气,终于看清了镜子里的人影。
…奇怪,脖子上怎么红了一小片?
南栗摸了摸那里,又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没感觉到疼痛。
可能是不小心被蚊虫咬了吧…最近天气转凉,温暖的室内确实容易招蚊子。
等到南栗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时,谢亦然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回自己房间去了,南栗也懒得理他,自顾自的下了楼。
桌上有还温热着的小米粥和煎蛋卷,应该是谢景去公司之前让人给两人准备的。
南栗飞快解决掉了自己的那部分,期间谢亦然也从楼上下来了,南栗脑子里想的都是待会儿要带些什么,也没注意到他神情的异样。
望远镜是要带一个的吧?要不然就只能看大屏幕了,那还不如待在家看呢。
谢亦然吸溜着小米粥,一会儿盯着盘子里的蛋卷发呆,一会儿又看向南栗欲言又止。
南栗擦了擦嘴,起身回房间找东西去了,谢亦然还在慢悠悠的吃着,整个人都蔫蔫的,看着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活力。
等关门声响起的时候,谢亦然才恍然回过神,想起早上那通电话,他连鞋都忘了换就急匆匆的冲出了门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南栗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他视线里。
谢亦然扒着门一脸懊悔,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啪”的一声甩上门就噔噔噔的回房间翻找了起来。
反正贺新野是要花时间参加比赛的,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和南栗发生点什么,他要这么蓬头垢面的去肯定要丢人的,还不如先在家捯饬好,然后帅气的开着车库里最拉风的那辆跑车去接南栗才叫气派!
但谢亦然显然高估了自己对时尚的敏锐程度,他搭配出来的衣服那叫一个难看,以至于他在房间了换衣服换了整整三个小时还不满意。
要是他审美再扭曲一点也许就不会有这个困扰了,但择偶权会完全丧失却是真的。
这边,南栗已经到了场地外了,安保人员旁边站着的贺新野看到他就是眼前一亮,兴奋的朝他招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