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作者:九月夕      更新:2026-02-09 18:19      字数:3007
  才走一段路,姜皎月停在一家酒楼门口,“饿了,走,先去用午膳。”
  一会儿忙起来还是挺费力气的。
  “云兄,走走走,我请客,你最近气色太差,吃点好吃的补补。”
  卫腾半推半拉,拽着云意也入酒楼。
  饭菜上桌,三人唠了会儿家常,吃饱喝足往城郊走去。
  京城主城其实很大,中心位置是皇宫,天子脚下是权臣和富商聚集地。
  往外散开,便是家世一般或者普通百姓聚集的地方,城外则是一个个小镇或者村落,他们务农。
  亦或者在有钱人的庄子上,讨生活。
  “皎皎,你带我们到这儿作甚?”
  两辆马车停在一个村子的后方,比起城中的高门大户琉璃瓦,这儿的房屋多为木屋,稻草和青瓦组合。
  姜皎月没说太多,“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卫腾和云意不解,但还是默默跟随,很快他们来到一个小院。
  院里面空无一人,房屋的门破破烂烂,斜靠在门框上。
  “阿嚏,好冷!”
  太阳遮住云层,竟有冷意袭来,云意只觉得寒意刺骨,喷嚏连连。
  “你们守在外面就好,你们跟我来。”
  卫腾的两个长随默默站在院中,一人前往后方查探。
  云意刚进入屋内,双眼失去焦距,突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瘫坐在满是灰尘的桌旁。
  “皎皎,你这是?”
  “嘘,坐下,装睡。”
  姜皎月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拽着卫腾也瘫坐在桌上,好似晕过去了一样。
  片刻后,诡异的笑声响起,房梁上突然垂下一根黑色的大辫子,猛地套住云意的脖子。
  “!”
  微微睁开眼睛的卫腾吓得瞪大眼珠子,他拼命揉自已的眼睛。
  这根突然出现大辫子,将云意吊在了房梁上,醒来的他拼命挣扎。
  “救......救命啊。”
  顺着大辫子看向另一端,卫腾看到了一个红衣女子,诡异地趴在房梁上,双眼猩红,似乎在流血。
  “鬼啊!”
  姜皎月揉了揉耳朵,“不就是鬼吗,没见过?”
  卫腾咬着自已的衣袖,他可不就是没见过么,听堂妹说了,很恐怖。
  咕哝了一句后,姜皎月从挎包里扔出一张符,符纸碰到头发的时候,绳子瞬间断裂。
  云意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多管闲事!”
  女鬼愤怒尖叫,猛地一甩长发,长发缠住姜皎月,但下一秒无风自燃。
  她吓得连连后退,眼中有惧意,但更多的是愤怒。
  “可恶!”女鬼愤怒大吼,鬼气四溢,周围的阴气全部被她吸收。
  女鬼伸出长长的指甲,朝着姜皎月掐过来。
  “指甲太长,我帮你修一修。”
  轻描淡写地说完这句话后,姜皎月掏出一把超大的剪刀,咔咔一顿剪。
  女鬼的手指头,齐刷刷被剪下来,紧接着化作黑烟,被一张符吸进去。
  霎时间,女鬼的力量锐减,身形几乎透明。
  一旁的卫腾瞪大眼珠子,大气都不敢喘。
  表妹她,好彪悍!
  谁来告诉她,鬼需要剪指甲吗?
  这是剪指甲吗,啊?
  要疯了!
  女鬼被气得一声不吭。
  “我杀了......”
  剩下的话还没喊出来,姜皎月就反手一巴掌抽在女鬼的脸上。
  “差不多了吧,能冷静了吗?”
  女鬼:“!!”
  “皎皎,你小心”卫腾此时已经搀扶起云意。
  见姜皎月离女鬼这么近,他忍不住压低声音提醒。
  女鬼冷哼,因为上吊凸出来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公子你瞎?”该小心的是她好不?
  第85章 走,带你挖我的尸体
  姜皎月一手叉腰,一边冲着卫腾挥手。
  “给我搬个板凳来,站着腰酸。”
  这犯体弱的老毛病,偶尔会犯,这会儿有点儿虚。
  “哦,好。”
  卫腾找来一个破长凳,想了想脱下外衣铺好这才放在姜皎月身后。
  女鬼一脸绝望,“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皎皎,杀鬼怎么杀,用火烧可以吗,我可以帮忙。”
  卫腾刚说完,就感受到了女鬼阴森森盯着自已,他默默把身子往姜皎月身后藏了藏。
  这女鬼,凶的嘞。
  “咳咳,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云意这个时候壮着胆子开口。
  “呸,渣男,你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
  云意一头雾水,“姑娘,在下与你素不相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是的,她认错人了。”
  姜皎月这个时候开口,“你要找的渣男是同父异母的弟弟,二人同一天出生,样貌酷似。”
  “云意的确有个弟弟叫做云涛,二人的确很像。”
  她母亲过门没多久,夫君便以平妻之位娶外室进门。
  卫腾刚补充完,云意就开口询问。
  “我二弟与姑娘有什么仇怨,竟让你化身厉鬼也要报复?”
  女鬼看看姜皎月,又看看眼神坦坦荡荡的云意,眼神陷入迷茫。
  “我认错人了?那你身上怎会有我留下的死气?”
  “死气?什么东西,我没拿你东西。”
  看着云意等人迷茫,姜皎月解释了一下。
  “死气,就是冤死之人在凶手身上留下的一股怨念,你弟的衣服沾了这姑娘的血。”
  “他回家后命人将染血的所有衣物处理,你所在的院子比较偏僻,下人就放在墙外烧掉,这怨念落在了气血相近的人身上,她因此而认错。”
  云意听完,面色顿时就黑了。
  卫腾恍然大悟,随后骂骂咧咧。
  “我都说了有了后娘就后爹,说你还不信!要不是我们及时发现,恐怕你连命都没了!”
  云意家的情况,他是了解一些的,奈何这小子孝顺,处处忍让。
  “喂,你们说够了没有,说够就放开我,我要去杀了那狗东西。”
  想到自已认错人,女鬼又气又着急,恨不得将罪魁祸首大卸八块。
  姜皎月气定神闲,“我不会让你害人,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是杀人凶手,我与夫君,还有未出世的孩子,皆死在他手里,这种人我杀了他也是为民除害。”
  卫腾随口一问,“大姐,冒昧问一句你是怎么死的?”
  “云涛他不是人,啊!”
  从女鬼的痛苦陈述中,云意他们才知道这事儿的来龙去脉。
  女鬼和他夫君家逢变故,来到京城讨生活,夫妻俩开着个煎饼摊。
  偶遇醉酒的云涛,他见色起意尾随至她家中,想要图谋不轨。
  女人的丈夫阻止,却被他吩咐下人乱棍打死,他得逞后还不忘折磨女人,腻了后赏给了那些随从。
  她被百般折磨,连孩子没了,她不堪受辱,待云涛离开时,于午夜悬梁自尽,化作厉鬼索命。
  “真不是人!”
  云涛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纨绔,但她那母亲是刑部侍郎的庶女。
  很多志奎之人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敢怒不敢言。
  “苍天无眼啊,我这天大的冤屈无处诉说”女鬼哭得肝肠寸断。
  姜皎月掏了掏耳朵,“谁说无法伸冤了,我有办法,云意你来。”
  “啊,我?”
  “他们明摆着要你死,你确定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卫腾也曾遭人算计,这会儿感同身受得很。
  “云意,你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的,人能有几条命,要我说,他们不仁你不义就是。”
  低着头,云意沉默了半晌,重新抬起头的时候,眼里多了一丝坚定。
  “我该怎么做?”
  父亲和后娘那般纵容弟弟,迟早得出事。
  与其等他们做出诛连九族的事情出来,他还不如与他们撇个干干净净。
  反正那个家,也没什么能让他留恋的。
  姜皎月笑了,朝着他勾勾手,“过来,听我说。”
  “可是大师,白天阳气太盛,我是无法出现的,而且他们看不到我。”
  女鬼坐在地上,委屈地抱住自已的膝盖,“衙门带着官威和正气,我进不去。”
  为了能够成为厉鬼,她跑去乱葬岗吸收了许多的阴气。
  刚才被姜皎月重创,现在鬼气大大削弱。
  “我来京城也有段时间,你没听过我的名号?”
  女鬼迟疑了一下摇头,“这半个月,我为了吸食阴气,到处跑,与大师乃初见。”
  好吧,消息不通,她能理解。
  “去衙门这事儿交给我,剩下的事儿,你俩去办吧。”
  姜皎月拍拍姜孝家跟云意的肩膀,说完打着哈欠往门外走去。
  “等等,你呢?”
  “挖尸这种体力活,你们好意思让我一个女生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