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作者:九月夕      更新:2026-02-09 18:19      字数:3078
  她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出生时,祖母便担心多养一张嘴,会怠慢了宝贝孙子。
  没满月,便将她送养给了一户人家,说是送养,实际上还卖了十两银子,有卖身契。
  八年前祖母走了,生父临终前将此事告知了儿子,哥哥得知她存在后,辗转打听。
  兄妹俩五年前终于联系了彼此,此事他甚至没有告诉亲生母亲,因为她现在的养父母发家了,条件不错。
  一开始她还担心是原生家庭想要从她这儿索取好处,可是没有,哥哥只是单纯的想与亲生妹妹往来而已。
  女子听着周围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一些人,当即反驳。
  “我知道诸位想说什么生恩大,但你们扪心自问,生恩十月是不小,但养恩十几年,是不是要更大一些?”
  姜皎月见她生气,也不想和一些道貌岸然的人纠结这个问题。
  “所以,若是你生母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你会不会大义灭亲。”
  女子心里咯噔一下,“我大哥失踪,是不是与她有关?”
  “难怪,难怪我问起我大哥的下落,她支支吾吾,含糊不清,她甚至还问我要一百两!幸亏我没有相信。”
  说到这儿,她期待地看着姜皎月,“大师,我大哥到底在哪儿啊。”
  算出了这么多她都没有说出来的事情,可她想知道关键的问题,是大哥的下落。
  姜皎月抬眸,此时刘刀正带人,押着一个小偷路过。
  “刘捕头留步,这位姑娘要报官。”
  刘刀认识姜皎月,闻声立刻过来,他望着女子,“我认得这姑娘,她已经报过官了。”
  也是他听说寻人这事儿,提醒她来找姜皎月算卦,不过当时此人并未相信。
  “人找着了,就在家中,有劳刘捕头带着兄弟们,跟我们走一趟吧。”
  女子满脸疑惑,“不可能啊,我去过家里,大哥不在家,难道是我亲娘把人藏起来了?”
  如果是藏起来,那为何骗她说大哥离家出走?
  姜皎月没有明说,“回去,你便知道了,卦象显示,人还在家中。”
  刘刀实际上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但没有吭声。
  “如此,那我等便陪姑娘回去一趟。”
  一些百姓好奇,也跟在了队伍的后面。
  另一端,朱浪,也就是李浪之妻周敏,得知他被抓,开心不已。
  “琴瑟姑娘办事果然漂亮!”
  机会来了,该是她上场的时候了。
  她故意把自已弄得很惊慌凌乱,“快快,备车,去京兆府,快!”
  马车车帘放下后,她捂着自已的嘴巴,表情隐忍。
  “夫人,您没事吧,可是担心姑爷入狱会影响咱们家?”婢女在一侧心疼又担忧。
  “不,我怕我笑得太大声!”
  狗东西,进去了好。
  若他不进去,过些年和自已没了情谊,等待她的,说不定就是被除之而后快。
  现在她和琴瑟联手,找到了将人送进去的办法,她为自已的机智感到高兴。
  “哦对了,让人去路上接我爹娘,赶一赶路程回来给我撑腰。”
  知道朱浪这狗男人的真面目后,她便想办法甩掉对方,暗中修书给了父母,请他们入京帮自已。
  现在,来的可真是时候。
  第69章 泣血
  路上,大家也知道了这家人的情况。
  生母有个豆腐摊,和儿子相依为命,但辛苦劳作日子也逐渐变好。
  五年前她再婚了,继父带着一个儿子住进了他们家。
  而这女子回京的原因,一来是因为个哥哥虽然天各一方,但感情也算亲近。
  如今她要出嫁了,养父母这边也不介意她和亲哥哥走动,想邀请他和弟弟送女子出嫁。
  “我大哥读书很用功的,两年前已经是举人了,他说今年春闱,有信心考上进土!”
  提起自家大哥,女子很骄傲,一点都不介意宣传他的名声。
  半年前还有书信来往,然而年后他没有来信,她心感不安,再加上请他给自已送嫁这事儿理应亲自来,便过来了。
  亲生母亲一会儿说他出门游学,一会儿说他离家出走。
  而且来的路上她还做噩梦,梦到哥哥泪流满面,不停跟她说对不起,这令她很不安。
  元景摇晃着扇子,“春闱将至,这位学子听着也是个有原则的人,这个时候怎会出门游学,不对劲!”
  说话之间,他们已经到了失踪学子的家。
  门被敲响,开门的妇人看到门外这么多人,还有捕头,面色顿时一白,跌坐在地上。
  “你说真话,我大哥在家里对不对,他根本没有离开。”
  看她这么心虚,女子顿时质问起来。
  刘刀带着人,表示要办案,要求进入院子,女子根本来不及阻拦。
  衙门办事,必须要配合,这是规矩。
  “大哥,大哥你在哪儿啊,你应一声啊!娘不稀罕你,你跟我走。”
  女子冲着四周大喊,泪意蒙蒙的,她的护卫拉着她的手臂,递给她手绢。
  “别哭了,听听大师怎么说。”
  她那么笃定人就在家中,势必知道他人在哪儿。
  姜皎月看着女子身旁一名书生,他正充满敌意和审视地盯着女子身边的男子。
  完全忽略了其他人。
  “唉......他是在这家中,但他死了,尸体就埋在这菜园子里。”
  京城寸土寸金,富贵人家的院中才有花草树木,普通人家的,留了走路的地儿,空出来的都是要种些东西的。
  大家的目光朝着菜园子看过去,白菜蔫啦吧唧地,泥土有翻过的痕迹。
  “哪儿来的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们走,我家不欢迎你们。”
  女人慌里慌张,拿着竹竿想要将人赶走。
  表示儿子和她大吵一架后,早已离家出走,说是去游学,什么尸体根本是子虚乌有。
  然而,刘刀对姜皎月的卦深信不疑,当即就命人拦下了女子,要挖这菜园子。
  此时,有一道声音响起,“家里怎么这么多人,还吵吵闹闹的?”
  中年男人携同一男子进屋,看到有捕头朝着菜园子走去,面色发白,当即就想跑。
  “挖!”
  看他们这一家人的表现,女子顿感不安,当即双膝一软,整个人都快晕过去。
  “大师,不会的,我大哥他.......”
  当她对上姜皎月复杂又同情的时候,女子脑袋嗡的一下,晕了过去。
  “小姐,你怎么了。”
  “冉冉你别吓我,快,快去请大夫”护卫慌张中又努力镇定。
  姜皎月叹气不语,现在泄会儿怒气也好,待会儿真相可能更令人难以接受。
  不到半个时辰,菜园子的土被挖开,里面的尸体被抬了出来。
  “居然还有雪”刘刀很惊讶。
  “因为除夕那天下着大雪,他们连夜挖的坑,怕尸体臭了,铲了不少雪进去。”
  低温又冷冻,尸体过去两个多月也没腐烂。
  正说着,冉冉醒了过来,看到尸体嚎啕大哭,“大哥,他怎么会这样,是谁害的?”
  捕快们将百姓拦在外面,但他们还是趴在墙头上观望,窃窃私语起来。
  “是她,是她自已杀的”继子伸出手,指着心虚沉默的女人。
  他身边的男人也回过神来,“没错,就是她。”
  女人怒了,“没错是我,但你也有份!你们父子俩也参与了。”
  通过他们的互相指责,大家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除夕夜,本该是一家人吃团圆饭的时候,但在他们家饭桌上,出现了不愉快的事情。
  说女子大哥醉酒发疯,他们一家人打起来,失手将人打死,怕承担罪责便埋尸院中。
  “大人,我们不是故意的啊。”
  狗咬狗后,他们就开始认错,刻意将此事说得轻描淡写。
  “我大哥才不是那种坏脾气的人,绝对不是!”
  姜皎月看他们还在狡辩,“没错,此事另有隐情,你们是因为他不配合谋算,又担心走漏风声,杀人灭口!”
  继子年纪已经不小,早已过了而立之年,但读书不用功,用了些手段考上了秀才,但五年了都没有任何寸进。
  男人和女人想了个办法,想让女子大哥参加春闱,若是高中进土,便请求去偏远的地方任职。
  但,到时候上任时由这个继大哥去,偏远地区的百姓也无法判断去任职的,到底是不是本人。
  “你们疯了吧,这是要杀头的!”
  女子只觉得头皮发麻,大哥和她朝夕相处十八年。
  她与这男人是半路夫妻,怎么对他的儿子比对自已亲生的好?
  不理解,想不通。
  “他是吾儿,他不听我的话!我问他你的下落,他都不说,他该死!”
  女人这会儿有些癫狂,表情无比狰狞。
  “我这么辛苦干活,都挣钱供他读书了!他却处处忤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