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者:九月夕      更新:2026-02-09 18:18      字数:3048
  咽了下口水,铁手解释道:“首先我得说一句,我不是坏人,没有害人!”
  “梦里有个看不清模样的人,一直追着我跑,大喊着。”
  “头,我头呢,你还我头。”
  听了后,周遭的人都觉得寒意四起,“我只听说刽子手偶尔会梦到死刑犯问他们要脑袋。”
  “你这铁匠怎么也会梦到,该不会是你真的做了什么吧。”
  “冤枉啊,在下是老实本分的铁匠,大师,你知道原因吗?”
  铁手有些后悔,他就不该张扬说开的,要是被人造谣了怎么办!
  姜皎月颔首微笑,“其实问题出自你买了不该买的东西,可记得一个月前你从黑市上买回来的一个酒碗?”
  “酒碗怎么了?”
  卫腾好奇心被勾起来,眼睛一眨也不眨,听得十分入神。
  他以前从未发现,做生意挣钱之外,还有这么有趣的事情。
  姜皎月没有卖关子,“这酒碗是死人头盖骨做的,他生前是个歹人,无恶不作。”
  “死后遭仇家挖坟掘墓鞭尸,且头盖骨被做成了酒碗,这仇家死后财产被瓜分,酒碗就流落出去。”
  “此人死无全尸,又沾无数孽力,心存怨恨,你用这酒碗喝酒,自是沾了怨气,频频倒霉。”
  姜皎月的话才说完,男人便趔趄站起,来到槐树下呕吐不止。
  “大,大师......那我该咋办啊?”他不想死!
  周围人同情地看着他,也觉得自已的威力翻滚。
  用头盖骨酒碗喝酒,呕.......
  “回去后,将此符贴在酒碗上,点上三炷香,再烧些纸钱埋了便是。”
  铁手双手郑重接过符纸,贴身揣好,并迅速付了卦金离去。
  “多谢大师!”
  路人们唏嘘,“大师,要是这铁手破解不了这劫,会死于非命吗?万一他埋下后,有人挖出来害人咋办?”
  “一直用这酒碗,人会变得暴躁,倒霉破财,直到他将这酒碗脱手。”
  这酒碗,做得还是很特别的。
  “以后,那酒碗害不了人。”
  贴上符纸后掩埋,怨气被消,那头盖骨就会化作齑(ji)粉,无处可寻。
  紧接着,姜皎月提醒周围围观的百姓,让他们不要捡一些古怪的东西。
  若是捡到后,发生了古怪的事儿,一定要及时扔掉,法子就是拜拜先祖,再烧三炷香将觉得晦气的东西扔掉。
  姜家。
  姜皎月不在,姜楚楚使出浑身解数,忙着给她穿小鞋。
  “母亲,阿姐这样日日往外跑,会不会不太好啊?”
  京中的大家闺秀们,有相约手帕交出去逛街的,但像她这样日日出府的,很少。
  虽说本朝民风相对开放,但大部分的名门闺秀,都要在家学习琴棋书画,或者跟随母亲学习掌家。
  只有需要讨生活的人家,才会放任子女抛头露面,奔波。
  卫昭深吸一口气,“她若是开心,便随她去,只要不给家中惹事儿。”
  姜皎月出生后,甚至一直很弱,还会无缘无故啼哭,大夫曾说过她可能活不过二十。
  而今她已快十六,仅剩的几年时间,她开心就好,不指望她为姜家做什么。
  第38章 儿子?不,他是你弟弟
  这些话卫昭没有说说出口。
  “为娘有你这个争气的女儿便好了”卫昭温柔地冲姜楚楚一笑。
  她用心培养出来的女儿,哪怕是养女,但一直以来,她都当作嫡女一般看待的。
  “谢谢母亲,楚楚不会让你失望。”
  她笑得一脸感激,但笑意不达眼底。
  都是谎言!自已这个亲生的,怎么抵得过养女,看她对姜皎月的纵容就能知道。
  她们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她得想办法维护住自已的利益才行。
  另一边,有一辆精致又低调的马车从入城。
  一只纤细的手掀开帘子,她满意地打量周围繁华的一切,模样与姜楚楚略有相似。
  “去,带着这封信到姜家去等,务必要亲自交到姜大人手中。”
  女儿的及笄宴快到了,这么多年她都没能陪着,这次不能错过。
  再有就是,那个短命鬼居然回到了姜家,决不能让她影响楚楚的地位!
  “奴婢遵命。”
  小厮接过了信件揣好,默默离开。
  李浪这边,他如今的夫人周敏,也打听到了自已想要的消息。
  “夫人,奴婢都打听到了。”
  成亲后,周敏身边伺候的下人,是出嫁后带过来的,没有要朱浪的人,特别是此番跟着来京城的人。
  一大半都是周家的人,信得过。
  “一切如那大师所言,分毫不差,那琴瑟姑娘一直为一人守身如玉,那人死后她便离开了万花楼。”
  “奴婢费了好些心思,才打听她如今开了一家成衣铺子,招了些离开万花楼的姑娘做绣工,生意还不错呢。”
  周敏捏着茶杯,眼底划过杀意。
  那人哪里是死了,分明是改名换姓,骗她这个傻子!
  “命人留意姑爷那边,我要知道他最近的一举一动。”
  她也是时候为自已打算了,否则就真的成了有些人的垫脚石。
  另一端,姜皎月今日等待的第二个有缘人也出现了。
  是个卖冰糖葫芦的,他一手牵着孩子,一边吆喝。
  “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咯,一文钱一串,客官,要买一串吗?”
  “麻烦诸位让让,我等的有缘人到了。”
  姜皎月一开口,大家纷纷看着这男子,并自动让出一条路。
  他注意到后,还以为她要买,连忙走上前。
  “大师,要来串糖葫芦吗?尝尝这人间烟火。”
  不得不说,做生意的人就是嘴甜。
  一旁的孩子咳嗽连连,似乎困倦的模样,“阿爹,困困,要觉觉,背我!”
  孩子不过四岁多,但那语气却是命令的,像是在呵斥下人一样。
  “有缘人,六文钱,要算一卦吗?”
  此时旁边的百姓都在起哄,说他是有缘人,说这个大师的卦很准。
  男人被说得有些心热,才六文钱,他是算得起的,正好孩子最近身体好像不太好。
  “我不算卦,能求个平安符吗大师?”
  管它准不准,花钱买个心安也可以,几串糖葫芦就挣回来了。
  “可以。”
  男人扛稳了插着糖葫芦的稻草架子,一手拉着儿子防止他跑丢。
  “我想给我儿子求个平安符,有劳大师了。”
  姜皎月抬起手,掐指一算摇摇头,“你命中儿女双全,可缘分还不到,待你儿子出生,再给他求个平安符也不迟。”
  “我还是给你算下姻缘吧。”
  男人顿时眉头紧皱,嘲讽起来,“你这是什么大事,我儿子明明就在这儿!算得一点都不准,我不算了。”
  说罢,他便要拉着身旁的小孩离开。
  姜皎月慢条斯理开口,“他不是你儿子。”
  “你胡说!”男人下意识就反驳。
  只有卫腾嗅到了大瓜的味儿,“别急着反驳大师,等大师说完,不准不要钱的,你怕什么。”
  男人一脸恼怒瞪着姜皎月,“小虎是我跟妻子所生,他怎么可能不是我儿子。”
  虽然这么质问,但他不禁想到了什么。
  他妻子是早产所生的孩子,可稳婆却夸他跟满月的孩子一样壮实,足足有七斤半。
  “这卦,你是想自已听,还是我直接就说了?”姜皎月征求他的意见。
  是否让他人旁听。
  男人迟疑了片刻,名声这个还是很重要的,现在此人说孩子不是自已的,谣言传到妻子那边,这个家怕是有得闹腾。
  他相信妻子不会背叛他,妻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把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不可能背叛他。
  “直接说吧,若是你算错了,我定要去衙门告你污蔑之罪。”
  此时有百姓反驳起来,“大师,你会不会算错了,这小子跟这大哥长得还是很像的。”
  卫腾当即维护,“我妹.......大师是不会算错的,你们等着瞧。”
  姜皎月看着此人,语气淡然,“你母亲本为你寻了一户人家的姑娘,但你母亲过世后,你父亲则让你娶了另一个,也就是你现在的妻子,对吗?”
  “对!”
  “你的父亲是赘婿,外地逃难入京,媒人牵线后娶了你娘,但你随父姓,可对?”
  “对!”天啊,这也太准了吧。
  这些事儿也就和他们几十年的老邻居知晓,如今没人再提,新搬来的邻居都不知道。
  “你并非你父亲亲生的儿子,此事你可知晓。”
  男人咬牙,觉得脸热,“这是我们的往事,与此事没有关系吧?”
  姜皎月继续道:“你夫人是你父亲命你娶的对吧?我想你本不答应,可惜生米煮成熟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