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作者:九月夕      更新:2026-02-09 18:18      字数:3025
  “小姐,笔墨已备好,您可要下去跟柳小姐作画?”
  白雁的婢女站在门外,恭敬询问。
  包厢里有姑娘在品茶聊天,园中也有姑娘在作画嬉闹,很热闹。
  隐隐还能听到另一侧的楼中,有一些学子高谈阔论,抒发自已才华。
  “画不画得无所谓,月儿,我带你下去赏花去。”
  姜皎月没有拒绝,跟着白雁一同下楼,姜楚楚心里恼怒却忍下烦躁跟上。
  突然,她想到什么,交代了婢女一番。
  近距离赏花,心情更好,但没一会儿姜楚楚凑上来。
  “阿姐,画桌已经备好,要一起作画吗?”
  她略微提高声音,却又呀了一声,“阿姐,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画,要不你还是跟白姑娘赏花吧。”
  白雁内心翻了白眼,她是故意的。
  想要拆穿姜楚楚虚伪的表情,但想到对方难堪了,影响她们两家的交情。
  而且京中谁人不知,姜峰夫妻和姜老太,对这个养女视若已出,封为掌上明珠。
  “我......”姜皎月还没说完,就有一道嘲讽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姜家找回来的女儿,流落在外多年,别说作画了,怕是自已的名字都不会写吧?”
  白雁看到此人的时候,姜楚楚的狗腿子,傻跟班!她立刻就怼了一句。
  “赵娟,你别自已胖就觉得别人也喘!”
  “别人如何,跟你有何关系,又不吃你家大米,管得真宽!”
  赵娟被怼后,气呼呼地,眼睛都泛红,仿佛被气成了河豚。
  两人瞪着彼此,眼睛火花带闪电,仿佛要撕了对方一样。
  姜楚楚满脸愧疚,“两位姐姐别吵,都是楚楚嘴笨不会说话,阿姐,对不起。”
  周围人看姜皎月的眼神顿时鄙夷起来,大字不识的粗鄙女子,挨边都嫌晦气。
  “不就是画么,我会。”
  “如此美景,吵吵闹闹多影响心情,白姐姐,赵姐姐,不要为我丢了姐妹情谊。”
  赵娟被她软软轻轻的声音一喊,心里顿时柔软。
  姜楚楚说回来的这个嫡姐粗鄙蛮横自私,但她瞧着还是个懂礼貌的嘛。
  等等,她肯定是装的。
  “哼,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赵娟别过脸,一脸不服气。
  姜楚楚没料到这风波会这么快平息,她心底遗憾。
  但还是将画架支起来,“姐姐,妹妹就不打扰你作画了。”
  随后自顾自去和其他贵女打招呼,联络感情。
  约莫半个时辰后,没有人和自已玩的赵娟故作不经意过来,当她瞥见姜皎月的画时候,眼珠子瞪大。
  “哈哈哈哈,笑死人了,你画的这个是什么,画符?”
  “没错,就是画符。”
  姜楚楚一副果然如她所料的模样,她快步过来,眉头深锁。
  “阿姐,没关系的,回头我让母亲请个画师教教你就好,我阿姐以前没怎么学过,你们可不许笑话我姐姐。”
  句句为她考虑,实际上却句句都是嘲笑。
  白雁手痒痒,很想抽她两巴掌。
  没有理会她,姜皎月拿起小刀,把两侧多余的画纸都给裁剪,并从画架上取下。
  “姐姐,你这是要做甚?”
  以为她会恼羞成怒撕碎,姜楚楚作势就要阻拦。
  “此符赠与有缘人。”
  白雁正要让姜皎月顺势赠与自已,却没想到她朝着湖边走去。
  那地方坐着一人正在垂钓,看背影就能发现他衣着不凡,非富即贵。
  “阿姐你去哪儿?等等,你该不会是想要送给凌老板吧?”
  嘴上嚷嚷,但她却没有阻止。
  白雁抓住姜皎月的手,“月儿,别过去,凌老板他不近女色。”
  “别担心。”
  姜皎月冲她一笑,缓步朝前。
  彼时,被姜楚楚的声音吸引来的贵女不少,她们看着姜皎月的举动,窃窃私语起来。
  “你们帮我劝劝阿姐,待会儿要是惹恼了凌老板可如何是好。”
  “我还是去找我大哥吧”姜楚楚提起裙摆离开。
  第22章 我能通灵
  赵娟冷嘲热讽起来,“羞死人了,真是不知礼数,白雁你还不把她捉回来,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白雁挑眉,“月儿不是你们像的那样,凌老板也是通情达理之人。”
  不知道为何,直觉告诉她,姜皎月不是那种冒失之人。
  “凌老板,此物送你。”
  凌川的余光瞥了一眼姜皎月,耳边也听到了那些客人的窃窃私语。
  “你们猜,这姑娘会被骂哭,还是这辈子再也不允许踏入这醉梦楼?”
  想到之前那些姑娘的下场,在场的人幸灾乐祸开始打赌。
  他语气冷淡,“姑娘请回,凌某无功不受禄。”
  “我知道晓梦姑娘在哪儿。”
  凌川握着鱼竿的手抖了一下,他不可置信而又愤恨地瞪了一眼姜皎月。
  这些年,有些姑娘故意打扮得像她,频频出现在他的面前。
  更有胆大的让他忘却往事,重新开始,没想到眼前这年轻的姑娘居然生出这样的心思。
  他再年长几岁,都能当她爹了。
  “你......”
  他刚想嘲讽,却瞥见了姜皎月清润通透的眼眸,眼底坦荡,对他毫无爱慕之色。
  她跟之前那些姑娘有所不同。
  他接过了姜皎月手中白纸画的符,此举惊呆了那些围观的姑娘。
  “天啊,凌老板竟然接下了!”
  “你知道什么?若是戏弄在下,甭管你是哪家姑娘,在下必让你付出代价。”
  担心她会对自家主子不妥,一旁的侍卫沉默不语,但却虎视眈眈,手暗暗放在佩剑的手柄上。
  姜皎月目光移到他身侧,有一道大家看不到的身影。
  那是一个眼神坚毅,神色温柔的姑娘,额头有血,浑身湿漉漉的。
  她温柔而又爱慕地看着凌川,眼神眷恋而又悲伤。
  “她从未离开。”
  不等凌川开口,姜皎月就接着说道。
  她描述了晓梦的穿着打扮,还说出了他们二人过去的一些往事。
  另一端,姜楚楚去找姜毅痕的时候,白鹤告诉她。
  营中有事儿,他和长随刚刚出门离去,“楚楚姑娘,你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姜毅痕曾经配合大理寺,捉拿到凶犯,勇猛有加,如今进了军营当小将,平日有事处理。
  他虽然告假休沐,可倘若有事要处理,也得去办才行。
  “好,我知道了,红花,你去把我大哥喊回来”她示意婢女喊人。
  实际上,此举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彼时,听完了姜皎月的描述,凌川神色震惊,但努力让自已冷静。
  “在京城,谁人不知我与晓梦的事情?”
  他三十有五,五年前未婚妻与他人私奔,而他至今未娶。
  晓梦是父亲故友之女,双亲去世后就一直养在他家,他们二人两小无猜。
  “大家知道的我知道,大家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姜皎月语气坚定,“你想找到她么?”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凌川握紧了手中那张白纸符。
  “行,那你跳下去,这湖底有你要的答案。”
  “?”
  一旁的心腹侍卫瞪大眼珠子,语气不善,“姑娘你莫不是戏弄我们老板!”
  “你要找的人死了,尸骨在湖底,不下去怎么捞上来。”
  凌川下意识后退两步,“我不信!她还活着对不对?”
  “凌老板,节哀。”
  姜皎月眼神同情,语气却没有丝毫变化,她说的是事实。
  “你休要胡说八道,主子,莫要信她胡诌。”
  瞧见自家主子心如死灰的眼神,心腹侍卫急忙安慰。
  “我叫姜皎月,家父姜峰,我以他的脑袋担保,湖底有你想要的答案,若有虚言,悉听尊便。”
  要不是为了点功德,她至于浪费这么多口舌么。
  其实,他们愿意加钱的话,她还能动手去捞。
  “想确定我说的话真假,你找水性好的人,去湖底的淤泥,挨处扒一扒便知。”
  此时,迟迟看她没回去,白雁来了,“月儿,莫要打扰凌老板垂钓闲心,我们回去吧。”
  姜楚楚也急匆匆跑来,假惺惺道歉。
  “凌老板,不好意思,我姐姐肯定是被您的风采折服,并无其他意思,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凌川死死地皱眉,直接无视了她。
  他盯着姜皎月的眼睛,“若你戏弄于我,我必不会善罢甘休。”
  “来人,照姜姑娘的话去做!”
  心腹默默抱拳退下。
  姜皎月继续开口,“凌老板,借一步说话。”
  二人走到一旁后,她缓缓启唇,“事关晓梦姑娘声誉,院中的诸位,烦请你让他们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