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作者:mini可颂      更新:2026-02-09 17:55      字数:3151
  康斯坦丁目光变得幽暗,他站起身抱过黛芙妮,将她按在自己的身上,抚摸她的头发:“嫁给我可以摆脱名声的污点,这对我们来说都是最好的方法。”
  “我不会因为压迫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黛芙妮轻轻推开他,抬起头,“难道你娶我更多的是因为责任?”
  “只是正好用一个方法解决两件事。”康斯坦丁摸上她的脸。
  黛芙妮看着他,心里没了那股喜悦,她怀疑什么:“你说实话,我想听。”
  她目光执拗专注,康斯坦丁开口:“当我吻上你的时候,我就有了责任。”
  一瞬间,黛芙妮的视线越来越虚幻,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喘息的声音,却看不清康斯坦丁的脸。
  在她不得不通过婚姻解决名誉问题的时候,她唯一的筹码就是康斯坦丁的爱。
  这个在所有人眼里、口中,虚无缥缈的,没有保证期限的一种精神上的追求。
  它很自由,能一瞬间来也能一溜烟走。
  如果说康斯坦丁对她更多是之前行为放纵的责任,那她能依仗这种'爱'多久?
  等它无情地抽离,她什么都没有了。
  曾经最害怕不负责任的先生,现在却希望面前的人不是因为责任向她求婚。
  “你恨我吗?恨我从前用那样的理由拒绝你,把你的尊严摔在地上。”黛芙妮轻飘飘地问他。
  她一直无法着落,很多事情站得高了,眼见的东西就会逐渐变得宽阔又糊涂:“你引诱我是不是报复呢?让我陷入你的陷阱中。你也许不知道扬丹宁要说什么,可你难道没有一点察觉吗?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把我绑在你身上。更或者,从安娜和扬丹宁的相识开始......”
  她无助地将手盖在嘴上,这是她心底的疑问:“你把我一步步逼到这的对吗?”
  康斯坦丁往后退了一步,他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怎么会,我为什么要报复你?我爱你。”
  黛芙妮用直觉为自己找到了线头,用激动胡乱将它一把拉起。
  她不想自己沉迷在这种没有证据的意象下,可她答应的话就是说不出来。
  一抬头,她发现为她阻挡风雨的伞下已经锈迹斑斑。
  康斯坦丁轻咬她的嘴唇,将她笼罩在小小的沙发下。
  他敏感的神经开始抖动,再渴望也得控制,只有尘埃落定他才能全身心地享受自己的成功。
  这一次黛芙妮没有闭眼,就那么眼睁睁地去看他。
  他有一双少见的纯黑眼睛,这种极致的黑暗常常不被人喜爱,太过聪敏、精明、锋利和可怕。
  很久没有出现的害怕开始蔓延在她心头,她怕一切又是谎言,这次她承受不住了。
  她闭上眼睛,将手按在他的头上,炽热的用力地去吻他。
  所有对康斯坦丁产生的情绪都被释放出来,第一次不去思考被发现怎么办。
  康斯坦丁将她抱起来,被她的大胆打动,也变得肆无忌惮。
  放开时,黛芙妮伸长了脖子大口呼吸,她按在他胸前的手渐渐放开。
  他又辗转流连她的眼睛、鼻梁、下巴。
  黛芙妮的泪水滑过太阳xue,藏在茂密的头发里。
  良久,康斯坦丁放开她,追着她的脸:“嫁给我。”
  “对不起。”
  黛芙妮垂下双手,额头抵在他胸口。
  “为什么?”康斯坦丁强迫她抬起头,面对他逐渐开始变得愤怒的脸。
  “我太怜惜自己了。”黛芙妮告诉他,“只想永远地保留我们纯粹相爱的记忆。”
  “这回又是因为什么?”康斯坦丁可笑地勾动嘴角。
  “我害怕这又是一个谎言,一个开始更黑暗的谎言。”黛芙妮面容平静,眼神悲哀,泪水不停地嘀嗒,“你能告诉我,这一切都和你没关系吗?”
  康斯坦丁狠狠闭上眼睛,再睁眼时便放开了她:“我控制不了任何人的想法。如果这是你拒绝的理由,我、尊、重、你。”
  在他转身之后,脸上因为怒火和挫败变得狰狞,更因为失去和打击变得扭曲。
  黛芙妮静静坐回沙发,再耀眼的阳光都没办法驱散那股绝望。
  狄默奇太太和卡丽是如何震惊和失落甚至都不需要仔细解读,她们看起来比黛芙妮受到的打击还大。
  从扬丹宁和安娜暂居的公寓出来,狄默奇先生还没舒口闷气又被家里的情况惊到焦头烂额。
  “爸爸,你把我送去乡下吧。”黛芙妮说。
  “我会登报断绝我们和安娜以及那个畜生的亲戚关系,也会切割和路威尔顿先生的关系。”狄默奇先生说,“你哪里都不要去。”
  “可是我在这里就很难过,我每次呼吸,一闻到淡淡的机油味,一看到漫天飘扬的棉絮,浑身痛到连喘气都很困难。”黛芙妮扑在狄默奇先生怀里说。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康斯坦丁?”狄默奇太太又气又急。
  因为她怀疑,他对她是报复是骗局。
  再次开始的感情从一开始也不坦诚,它比从前更危险,充斥着谎言、虚伪、诱惑、狠心。
  这样一段不平等的感情,从开始就烂了怎么精心呵护都会死亡,不如就这样停留在它最美丽的时候。
  狄默奇先生手头有太多事需要处理,狄默奇太太因为黛芙妮和安娜的事筋疲力尽,但是谁都不愿意让黛芙妮一个人去乡下。
  “我保证,处理完要紧的事就带你去旅游,你不是想去湖区想去苏格兰,爸爸都陪你去。”狄默奇先生安慰黛芙妮。
  第三天,他刊登了与安娜断绝关系,以及和康斯坦丁划清界限的声明。
  第四天,康斯坦丁刊登了一篇承担所有责任的声明,表明了黛芙妮的无辜和可怜。
  黛芙妮不敢看自己多可怕的脸色,刺痛的大脑知道这对她和狄默奇家来说,是很重要的,即便不能让他们的名声恢复如初却可以博得一部分人的同情。
  不过两天,稍微熟悉点的邻居朋友们都上门打探详情。
  对邻居们来说父女决裂的信息堪比和法国打仗,几年也不太可能出一回。
  而与黛芙妮一家更熟悉的朋友们则还吃惊于,和康斯坦丁决裂的消息。
  贝拉和桑席坐在黛芙妮卧室的床尾,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黛芙妮会憔悴成这样。
  “我早就告诉你,提防那位先生。”贝拉无奈。
  桑席多少猜到了,她说起扬丹宁的事:“他被人打断四肢扔去了野外,注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烈的代价。”
  贝拉白了脸:“是路威尔顿先生做的?”
  “除了他还有谁既和扬丹宁有仇又有这么大能耐。”桑席说,“而且他一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心狠手辣。”
  黛芙妮早就流干了眼泪,也透支光了惊讶,这会儿面容平静地说:“扬丹尼宁可怜又可悲,但我不同情他。因为我们谁不是这样呢。”
  “忘了路威尔顿先生吧。他出生在风与雪中,看淡生死与名誉;你出生在前程荣耀里,注定无法独立。”贝拉说。
  第115章
  当玫瑰盛开的时候, 安娜早已和命大活下来变成瘸子的扬丹宁离开了曼彻斯特。
  没人去送他们,两人带着无尽的怨恨和相看生厌的厌恶去了柴郡,据说是去投奔扬丹宁的爸妈。
  “黛芙妮, 来和我们说说拜伯里是不是真如报纸上说的那样美丽。”
  在狄默奇一家刚从格洛斯特郡的拜伯里村回来的第二天,贝拉和克洛伊拎着一篮娇艳欲滴的黄玫瑰,敲开了沉睡大半个月的一百零八号。
  为期二十天的旅程,让黛芙妮淤塞的心情获得了不多但有的好转。
  她执拗地千百遍去咀嚼,直到不再味烈呛鼻,直到开始面色如常,提到康斯坦丁她已经没那么大的痛楚了才返回曼彻斯特。
  “仅仅二十天未见,我却像一年没见到你那般想念。”贝拉说。
  她亲切的怀抱让黛芙妮露出笑容。
  “我也是,我同样思念你们。”黛芙妮说。
  刚回来两天,卡丽总觉得到处充斥着灰尘,即便玛琪拉向她保证自己每天都有一丝不苟地清理,在她们返程前几天还把被套洗干净收起来了,也没用。
  卡丽举着鸡毛掸子站在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双手无措的玛琪拉站在她身边。
  “亨斯通小姐,克洛伊小姐。”卡丽挥挥鸡毛掸子, “好久不见,你们还带来了那么漂亮的玫瑰,真是太客气了。”
  黛芙妮拉着贝拉和克洛伊,三人笑闹着挤进小会客室。
  “黛芙妮,你可算回来了,贝拉整天焦急地睡不好就指望你来指导指导她。”三人都坐下后, 克洛伊说。
  贝拉打了她一下,说她太夸大了。
  虽然离开二十天,但黛芙妮对曼彻斯特的事也不是一无所知, 尤其是关于她亲近的朋友们。
  “你觉得会是哪天?”黛芙妮根本控制不住嘴角,她激动地拉着贝拉的手。
  贝拉脸颊微红,反倒是三人里最镇定的:“也许是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