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作者:
云外声 更新:2026-02-09 17:33 字数:3106
他惊叹于自己的天马行空:“怎么这么巧,大哥你也有伤,你不会昨天和周大人政见不合互殴了吧?”
谢清匀冷脸,睨他一眼:“你整日上值就是专门听说这些?”
谢维胥耸肩,“真没意思,那你说你这是怎么伤的?你怎么也不遮一遮,不过你也不出门,不遮也无所谓。”
他扭了扭头:“嫂嫂呢?”
“在蕙风院。你走吧,这儿不需要你。”
谢维胥不为所动地又待了一会儿,表示一下作为弟弟的关心,谢清匀二次赶客时,他才起了身。
这时,院外来了人,通传了进来便道:“周大人来看望大爷。”
谢维胥一听精神霎时抖擞:“实话说,大哥,周大人和你还有点相似,都是国子监的好学生,大抵都有着文人情怀,喜欢这样穿吧。你赶紧的把伤遮遮吧,不能输给他。”
谢清匀听得皱眉。
“谢维胥,出去。”
秦挽知和谢清匀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互不干涉了大半天。谢清匀在慎思堂,秦挽知转去了蕙风院,和谢灵徽和汤安待了整个下午,晚上又和两个孩子用膳,谢清匀这个病人自然主动避开了。
但秦挽知回去得也早,早上还说着照顾他,晚上就留他一人吃饭,不免心里过不去。
到澄观院时,恰见谢维胥从屋里出来。
“维胥,这就要走了吗?”
“嫂嫂你回来了,方才门房来报,周大人来看望大哥。”
两人对话谢清匀听得清楚。
谢清
匀不想见他,周榷哪里是来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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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关于冲喜,完全无辜的当事人只有女主。
前面男主和女主说的都是实话,男主也是谢家人。
男女主两个人很像,都是大好人。
担心女主生存的,真不用担心,操持这么一大家没那么简单,她会的挺多的,而且她是那种认定了就一定要学会、会学会的人,她也有钱。
第36章 他不能再一次,失于她的……
秦挽知犹豫着步入室内,隔扇门空隙渐大,与正看着门边的谢清匀不期然对上视线。
大半日未见,秦挽知微微偏了偏眼睛,旁边桌上干干净净的,看是已用过晚膳。
她说道:“不然,就不要见了。你现在这样也不适合见客。”
谢清匀就想到将才谢维胥说的那些话,但他已不是谢维胥的年纪,虽则周榷是同僚,拒之门外似乎不甚有礼,然他也过了在意的岁数。
本该是开口应下,通传的小厮却已受命回去。谢清匀看了看秦挽知,道:“你要见么?”
秦挽知愣了一下,她见到了其实也有些不自在,这时,谢清匀又道:“辈分上,他是你表舅,于公于私,总不好撵客,还是见一见吧。”
他说着没停,凝望着她:“坐下陪我再用些饭吧。”
秦挽知难免讶异:“你还没有用膳?”
原先没有胃口的谢清匀摇了摇头:“还没有,忘记了时间。”
周榷上次来到这条巷子已经是十多年前。
只是在朱门高墙前短暂驻足,这座古朴威严的宅子,和初入仕途的他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云泥之判。
现今,他又到了这里,门墙依旧,门内门外,身份、心境已然不同。
一路到了澄观院,雨过后的寒风刮动了枝条,也吹动了披风。白月寂寥,一片冷肃之中,紧阖窗户里漏散出的暖黄的光,与寒冬冷夜作比,显得那样独一无二。
小厮通报声落,隐约听到里面有私语声,下一刻,他看到了踏门来迎的秦挽知,紧接着她的身后又站了个身影,谢清匀错半步在秦挽知后面,神情无异地看着周榷。
秦挽知笑着请他入内:“表舅,你可用了晚膳?”
周榷便将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回,也露了点儿笑,并不推脱客气:“尚未,谢大人生病告假,我下值了就来看一看。”
谢清匀道:“那正好,周大人进来和我们一道用膳。”
周榷落了座,琼琚将额外备好的餐具摆放齐整,秦挽知又吩咐再上两个菜。
“谢相的病怎么样了?昨日还好好的,不过一夜听闻生了病,尚觉事出突然,不可思议。”
谢清匀道:“劳周大人挂怀,已无大碍。”
“是么,脸上的伤看着倒是比生病要严重。”
“你有告诉四娘,你这伤如何来的吗?”他说着,目光却是看向外间方向,那厢秦挽知在与琼琚嘱咐。
谢清匀淡淡瞥过,夹了一筷子,旁若无人的,在周榷注目下放入旁边秦挽知的白瓷盘里。
“你的是比我好得快。周大人历练十几年,看来还要继续沉淀,灵徽这般年纪都知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两人在秦挽知进内时,结束了言语。
因知道周榷也受了伤,秦挽知下意识扫过周榷的脸。
周榷的伤的确遮得不错,坐在一处,若非仔细去瞧,亦不会有什么异样。如此这般,她暂时佯作不知,不然,她实在有些尴尬。
“舅公舅婆身子可还好?这几年京城的冬天更冷了些,平日里干燥,要注意养身。我给二老和表舅准备了些日常的补品,还有些寒冬里好用的小物件,表舅一会儿带回去,替我向舅公舅婆问候一句。”
周榷哑了声,在秦挽知温和的话语中,渐渐熄却了来时的冲动。这一时,他不敢看她关切的眼睛。
他原是想说什么、怎么做,在谢府,在谢清匀面前,难道要撕破维持的表面,给秦挽知难堪吗?
片息后,他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四娘你费心了。”
“快吃饭吧,尝一尝合不合你口味。”
周榷食不知味,没了与谢清匀对峙的气势,他叫她:“四娘。”
“突来到访,除了看望谢大人,还有一事来找四娘。”
话音一出,四目皆看了过来,谢清匀放下筷箸。
“今日秦夫人到府中与母亲闲话,秦夫人心里记挂着四娘,听闻我要来看望谢相,托我这个表舅看一看,四娘近些日子过得可还好?”
她仿似看到秦母的模样,她见过她焦急担心的样子。秦挽知内心酸涩,自秦家不再来谢府找她起,秦母没有联系过她。
先前,她将秦家一并排除在外,传话、信件皆未有理会。
阿娘因于此不敢再来打扰她吗?
秦挽知做不到无动于衷:“我一切都好,阿娘怎么样?”
“都挺好的。”周榷看了眼谢清匀,又与秦挽知郑重道:“四娘,而今有事我也可以帮你,我们也是一家人。”
谢清匀攥了攥掌心,掩着神色,没有说话。
周榷直起身:“不多搅扰谢大人休息,我这就回去了。”
十五年前的秦挽知还不能完好地控制情绪,在周榷面前展露。
现在的她,已能做到不露声色,纵然心中再多,也不会将糟糕的心情表露给别人。
秦挽知与谢清匀起身相送,一路到院门口,周榷回头对秦挽知笑了笑:“回去吧。”
临了,别有深意地与谢清匀对视一眼。
夜风凉寒,乌云遮月,小厮打着灯笼照路,光影在风中飘飘忽忽,终于再看不清人。
秦挽知和谢清匀回到屋内,一桌的饭菜还没有怎么动,谢清匀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继续吃起来。
他道:“天色已晚,烧了热水汤沐去吧,我还没有吃饱。”
秦挽知欲言又止,道了声:“好。”
阖室内外,仅余二人。
临睡前,谢清匀突然道:“涂了药,明天恐也消不下去,我要不要也敷粉遮一遮?”
秦挽知随声看去,才一日的功夫,明日决计留有痕。
像周榷那样简单遮住,是要好看太多,总不至让人看了议论纷纷。
她颔首:“遮一遮也好。”
谢清匀:“然我不擅此道,你明天可否帮我?”
秦挽知未有迟疑,应了下来。
“改日,我随你一同去看母亲?”
秦挽知想了想:“之后再说吧。”
谢清匀默须臾:“好。”
秦挽知揭开妆台旁的灯罩,灭了烛光。
半明半暗间,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模样奇异地,和那年醉酒时,好似在重叠。
谢清匀的声音再次响起:“前日师母与我提起一件事,今日下午又递了帖子。严寒在即,她想去温泉行山避寒几日,一定要邀你同她作伴。”
谢清匀的师母也就是忠勇伯夫人,秦挽知接过帖子看了看,大夸了温泉行山的舒适,再三邀请秦挽知同行。
秦挽知些许神往:“几时出发?灵徽去年还念着温泉,那我带着她待个两天。”
“灵徽就不要去了,她正是练武尝苦的时候,去一回享受几日,影响心志,且不能叫师傅因这种原由等着她。你先去体验一番,若是适宜,我们再找时间带着孩子们去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