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作者:
别吃蓝莓酱 更新:2026-02-09 17:32 字数:3093
瞧瞧,这有一句是人爱听的吗?
什么叫“请宗师锻剑”,她女儿的剑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说?意思是她沈玉妖不关心女儿吗?
奚缘也叹了口气,决定和云栖,或者龙杀说一下,得给龙族那群还活着的龙开一门语言的艺术课程。
还有她自己,找男人也不能光看脸啊身材啊技术啊这种外在的,还得看看一点内在的东西。
“你真让我颜面扫地了,”奚缘拧了一把云翳的手臂,咬牙切齿道,“再一次。”
云翳也不知道上一次是什么时候,缚龙索一解,他的伤口就逐渐愈合,比挨剑时好了许多。
他有了力气,终于又能做出那副委屈模样:“那我先把这里打扫干净。”
云翳做家务很有一手的,在龙族时,他们弄脏的被褥,枕头,乃至于地砖,哪个不是他负责清洁的?
奚缘却没有回应他,脚步声渐近,她满心满眼都是缓步走来的人。
来人一身白衣,旁人穿了这颜色都做清冷出尘的打扮,他却反其道而行之,极其华丽耀眼。
这么孔雀开屏的男人,除了奚风远也没谁了。
打扮得那么好看,一看就是来勾引她的!
奚缘三步并两步往外跑,猛扑到奚风远怀里,踮着脚亲了一口她师父的唇角,甜甜腻腻地叫他:“师父,我好想你哦!”
“想我,还是想我迟点来?”奚风远相当记仇,扯着徒弟的脸蛋,话中带了三分质疑。
还有七分是被抛弃的幽怨。
奚缘才发现
她师父状态奇怪,不是说他修为如何了,而是精气神不对。
奚风远以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性格,做事信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报仇绝不隔夜。
现在嘛,有点像报仇失败了,周身萦绕一股淡淡的怨气。
啊,是怨夫,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奚缘心很大地凑到他耳边撩拨道:“想你迟点来——我屋里。”
奚风远身上的怨气立刻消散了,好像埋棺材里三千年的怨鬼被超度一样,阳光,开朗……
直到奚缘身后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不卑不亢的,但也没把他放眼里,还管他叫:“师父好。”
奚风远:“?”
什么师父,叫谁师父?!
奚缘窝在她师父怀里,云翳声音一落,她感觉太阳也落山了,棺材里三千年的怨鬼也物理超度完和尚爬出来了。
有点冷啊。
奚缘搓了搓胳膊,事情不妙,空气里全是火药味,她还是先走为好。
高大的龙族穿着染血黑衣,慢慢走到奚缘身后,牵起她的一缕墨发轻嗅,而后抬眸,疑惑道:“主人,不是要带我回去疗伤吗?”
“我的心口好疼。”
云翳居然会喊疼,不会真伤得快死了吧?
不对,小晴那三剑虽然都避开了要害,但每一剑都没手下留情,云翳的经脉还是碎裂的,确实说不上好。
奚缘从她师父的怀抱里退出,抓起云翳的手,对奚风远抱歉道:“师父,我先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奚风远扣住奚缘的腰,没有让步的意思,“那我呢?”
奚缘茫然地抬头看他,似乎不知道奚风远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师父也受伤了吗?”
“没有,”奚风远闭了闭眼睛,“我没有受伤,我只是……”
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这句话没有说出来,因为那条龙很心机地倒下了,气息微弱,手中还依依不舍地抓着奚缘的衣袖。
云翳没有恳求,也没有再喊疼,甚至没作出楚楚可怜的姿态,他倒得很果断。
这种作态反而让奚缘深信不疑,担忧地扛起他就跑。
奚风远只能攥紧拳头,看着徒弟的身影远去。
他想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云翳是伤得很重,但奚风远与他修为相近,只需一眼就能察觉,这伤并不致命,他不应该晕的。
云翳不晕,奚缘又怎么会匆匆离开?奚缘心里是有他一席之地的啊。
说好的小别胜新婚呢?
更何况他们师徒之间,已经有四年没见了,奚风远等了四年啊。
这四年,他没有办法离开归一宗,也没有奚缘的消息,只能躲在落梅山山顶雕刻以自己为原型的木雕。
他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再次相见,与奚缘互诉衷情,然后,他会告诉奚缘,就算他飞升了,也并不是无法见面,他在木雕里刻了无数法诀,木雕就是另一个他。
他会说“笨蛋徒弟,我们师徒俩只剩下一个人不会阵法了,猜猜是谁?”
奚缘听了,应该会作出气急败坏的表情,捏着他的木雕说“我们两个还有一个被另一个拿捏了呢,你又猜猜是谁!”
……多好。
他们不会因飞升而相隔两地,奚风远可以一直陪着她,陪她修炼,陪她做许多事情,如同每一对平凡的修士夫妻。
而云翳的出现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奚风远意识到,奚缘需要的也许是另一种陪伴,亲密无间的,无所不可为的。
飞升后的奚风远给不了。
但永远能有人给她。
木雕还在奚风远的储物戒里待着,奚风远找不到送出去的机会。
他在义姐家的门口驻足,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直到终于喝完茶的沈玉妖出来,怜悯地往他脑袋上扣了一顶绿色的帽子。
“不客气,”沈玉妖乐不可支,“你姐我刚给你染的。”
……
奚缘请了她的便宜爹来治伤。
沈清卿先是在玻璃纸上表达了对女儿什么鬼东西都往家里捡的不赞同,然后在奚缘“要不我找别人”的建议下表示已到门口。
落梅山如平时一样平静,山上四季如春,满山桃花盛放,美不胜收。
沈清卿换了一身非常贤惠的打扮,走在路上的每一步都是计算好的,争取无论奚缘在哪个地方、哪个角度看他都能看到他最完美的姿态。
天呐,沈清卿想,他真是一个美丽的父亲,一个孩子的爹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贤惠,是美貌,是拿得出手!
确实美貌的沈清卿路过了一间屋子,屋子里传来不太美丽的声音。
有些吵闹,对女儿休息影响很大,于是沈清卿停下了脚步,用三十秒回忆到底是哪个不礼貌的住在这里。
住他宝贝女儿的家附近,还敢发出这么烦人的声音,真是罪该万死。
沈清卿修为臻至渡劫,记忆自然不差,很快得出了答案,于是他打开玻璃纸,给奚风远发了条消息。
沈清卿:兄弟,你家热水壶烧开了?
发送成功。
但不知道为什么热水壶声音更响了。
沈清卿觉得不行,还是得再劝劝,不能影响他女儿的睡眠质量。
沈清卿:兄弟,热水壶关一下,我女儿要睡觉的,虽然不在你屋里睡。
发送失败,被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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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奚风远(倔强):真没哭
第76章 我的剑也未尝不利假的
奚风远真的没哭,他甚至都没回落梅山。
笑话,他现在回去干什么呢,作为一个合格的医修,给情敌治伤?
还是说,看徒弟扛那么大一条龙太累了,上手为她分担一二?
那倒也不是不行,但他现在也身娇体弱,只能分担一截,希望云翳懂事一点,自己上手切割。
奚风远目送徒弟离开,把那顶除了恶心人以外一点用也没有的帽子揭下来揉成团,跟着沈玉妖的脚步踏入屋里。
屋中陈设简单,龙女晴坐在上首,正擦拭着曾经的本命剑,归一剑复了断剑之仇,懒洋洋地躺在剑主腿上。
剑主两条腿,它刚好断成两截,两边都能躺到,非常公平,和奚缘一样深谙端水之道。
沈玉妖则在一旁画图,皱着眉,时不时望向云翳取出来的龙骨,又看看奚缘的剑,思考如何将它们完美融合。
等龙女晴把剑擦拭干净,归一剑的剑柄那截就拖着另外半截,一带一路地从奚风远面前路过,看方向,应该是要回剑冢躺着,继续享受退休的剑生。
奚风远坐在龙女晴左边,当着她们的面将绿色的帽子烧掉了,说话相当阴阳怪气:“真是妙手回冬啊沈大夫,我感觉难受多了。”
沈玉妖状似茫然道:“怎么个事,谈不着对象怪你姐不给劲?”
干嘛呢,反了天了,想和她女儿处对象就自己努力啊,怪她沈玉妖做什么。
要她使劲的话,沈玉妖只能使劲把奚风远的腿打断。
奚风远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又忧愁地望向龙女晴,悲伤道:“起码下手狠一点吧。”
像现在这样,云翳挨了好几剑屁事没有,甚至还有力气在他面前卖茶,又是怎么个事。
谁家做仆从的做成云翳这贱人模样,做师父的做成他这样,面子里子都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