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作者:别吃蓝莓酱      更新:2026-02-09 17:31      字数:3083
  ……
  其实奚缘是有问题要问的,但时机不对,后面就不好再提。
  那是关于张瀚海的事,用别人的灵根强大自身,肯定是邪法,奚缘绝对要摸清底细的。
  但奚缘冷静下来一想,也觉得幸亏没问,她不知道李无心知不知情,又会如何看待。
  张瀚海当年为李忘情做事,想来也只接触了三方势力,宗主李忘情,于家和已死的闻人阔……他这秘法也只能从三个势力得来。
  其中闻人阔是最没可能的,因为据相当可靠的围观人士记载,闻人阔走的是杀妻正道的路线,本人天赋又高,没必要用这个。
  剩下的两个或多或少与李无心有关系,而李无心本人能接受她最重要的人与这个秘法有关联吗?
  奚缘不敢赌。
  李无心把她当最好的朋友,她却有所隐瞒和怀疑,真是不应该。
  奚缘谴责了自己一会,觉得在这里也不好,触景生情,耳边好像还回荡着李无心悠长的喊叫声。
  于是她叫了早餐,又洗漱一番,再练了会剑,最后忧伤地躺在床上谴责自己。
  躺床上的时候不小心翻了个身,手不小心碰到玻璃纸,最后不小心玩了起来。
  来都来了,已经辜负了李无心,怎么能再辜负一个玻璃纸呢?
  奚缘畅快地刷了一会,并发现自己动态下的回复是一溜的“呦,缺爱姐,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奚缘再也不会笑了。
  她冷酷地把不爱听的评论删掉。
  人嘛,上网就是来当皇帝的,怎么能允许有人对皇帝不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能面刺寡人之过者,一剑捅死,能上网谏寡人者,一剑捅死,能谤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一剑捅死。
  剑修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处理完朝臣不中听的劝谏,奚缘打开了归一宗集中聊天区,上面会有宗门最新的安排。
  对于奚缘来说,也算是处理政务了。
  她离开这几天,宗门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无非是宗主那边解释了魔君偷袭的事。
  戒律堂出了新规,要求所有弟子不得擅自学习来历不明的法诀,同时希望所有人谨慎考虑是否要进入烽云秘境,魔族一次不成,有极大可能在秘境动手。
  冷如星表示会妥善照顾与补偿本次事件所有受害人,包括船上因魔族偷袭受惊的普通人。
  费用由陈浮支付。
  难怪那天冷如星走时唯独拉走了陈浮一个人,好羊毛大家都爱薅啊。
  看完宗门大事,奚缘点开私聊,处理完国家大事,皇帝要安抚后宫浮动的人心了。
  佳丽们嘴硬心软,在外都说她“缺爱姐”,私底下一个比一个会打钱。
  奚缘随意回了几个有意思的。
  奚缘:看看你的。
  于佑世秒回:上面还是下面
  奚缘:……表弟
  咋这么开放呢,奚缘摇摇头,她这个年纪可不得了,
  带颜色图片发过来会变成冷冰冰的封号警告。
  当然,是封对面的。
  还有一个笔友,叫小河,没见过面,也给奚缘发了可多消息,又是问是不是缺钱了,是不是被骗了,是不是家里人欺负了。
  又表示心情不好的话,可以去山下住住,她买了房,房主写了奚缘名字,或者去太上宗找她玩。
  奚缘不会放过关于太上宗的消息,就问小河在太上宗什么地位,能让外宗弟子住进去。
  小河表示是几年后,无论李忘情上去还是下去,她都能当宗主的地位。
  奚缘沉吟片刻,把小河拉黑了。
  居然和她姐妹抢宗主之位,拖下去斩了!
  ……
  奚缘休息了会觉得无聊,就抱着跑去找方澄,拉着他打了快两天。
  方澄从一开始的满心欢喜变成一条死狗。
  他躺在地上,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其实还有一万二。”
  奚缘说:“不是因为那个,但你一定要给我也不能拒绝你。”
  她很忧伤地躺在方澄边上,和他一起看星星:“我只是觉得自己离师姐越来越远了。”
  方澄说:“人总是在离别的。”
  “但我舍不得师姐,烽云秘境结束后,于佑世啊,周仪啊,都得回家了吧,师姐到时候应该也要和周仪一起走的……”
  奚缘扭头,很认真地看向方澄,期待他的共鸣:“你们三个不是好兄弟吗,到时候你也会很伤心吧?”
  听到朝夕相处十年的兄弟要走,方澄怎么可能没点情绪波动呢?
  他当即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整个人浑身是劲:“真的吗?”
  方澄喜不自胜:“那是喜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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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方澄:111兄弟真走吗,能不能把君无越也带走
  第38章 三个伤心人咋这样
  奚缘大爱无疆,和这种冷酷无情的人聊不来。
  “我们还是保持纯洁的同窗关系吧。”奚缘如此说。
  “我也这么希望。”方澄慢慢蹬腿,双肘撑地,默不作声地往后移动。
  快了,只要能到楼梯那里,他就可以一个翻身往下逃……
  可惜奚缘包下了整个练武场,方澄动作再轻微,从奚缘脚边移到奚缘后边还是会被轻易发现的。
  而这时候,奚缘只需要冲他笑一下,方澄又不自由自主地挪回来了。
  “我真不行了。”方澄抹了把脸,声音脆弱。
  “再练练嘛!”奚缘把他的剑抛回去,方澄刚上飞船不是还休息了一晚上吗,怎么能说“不行了”这种丧气话。
  但方澄是真不行了,他也很好奇奚缘怎么那么有精力,连轴转完还能练剑,简直像上了个不会停下的发条。
  他现在不太能直视发条了。
  再说两个人练剑这回事,第一天是情趣,第二天就是折磨了,而他们的第三天……呃,大概已经回归了情趣。
  方澄都不记得自己输了多少回了,一开始输他还挣扎了一下,思考怎么抵抗,到后来,奚缘的剑伸过来,他都能下意识把脸搁上去。
  拍吧拍吧,拿剑羞辱他吧,他的身体已经死了,只有精神还能供她亵玩。
  方澄闭上眼睛,任由奚缘的剑横在颈间,平静道:“我输了,实在不行我能申请做不那么纯洁的同窗关系吗?”
  他觉得那种两个人都不长嘴,使劲虐身虐心的剧情也不错,可以演,虐晕过去他还能趁机睡一觉。
  “你什么都愿意做吗?”奚缘收回剑,拍拍方澄苍白妖魅的脸,兴冲冲提问。
  “愿意。”方澄斩钉截铁道。
  怎么不愿意,难道还有比现在更差的情况吗?
  奚缘乐了,又抛了把剑过去:“那我们再来一次,这次你拿两把剑……诶诶诶你别死啊!”
  怎么还真有。
  奚缘侧坐在地上,双手抓着方澄的肩,摇晃起来:“你不要碰瓷啊!”
  她前途无量,不能背上残害同门的锅啊!
  “……”方澄一动不动,浑身发白,好像死三天了。
  奚缘也没辙了,又躺下来,和方澄并排:“我也不是一定要折磨你,还不是因为你用剑时都不专心,都不愿意和我拼尽全力的打一场。”
  她嘟囔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也能走神。”
  比试的时候都走神,也太不尊重对手了,奚缘怎么忍得了。
  方澄的声音很小,像只说给自己听:“但我不能停下来,很多事情我必须要做,做得完美。”
  奚缘不说话了。
  她知道方澄一直在努力往上爬,没有背景的修士,总是要比其他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
  他们两个休息了一会儿,相继下了楼。
  这时候已经到归一宗下的城池,奚缘揣着给师姐的宝贝,急着回家,便踮起脚拍拍方澄的肩,说:“我先走啦,希望下次和你比试的时候,你可以专心一点。”
  方澄在夜空下承诺:“下次,我会努力把它们都抛开的。”
  两人挥手分别。
  方澄目送奚缘离开,他倒不是不想与奚缘并肩而行,只是一来奚缘是回家,落梅山可不欢迎他,二来他被奚缘这样拉着练了快三天,只休息了那么一小会儿,铁打的修士也撑不住。
  他整个人写着几个大字——感觉身体被掏空。
  方澄找了个糖水摊,点了几道甜食并一碗糖水,边吃边调息恢复体力。
  来归一宗的人总是很多,不多时,糖水摊不多的桌子就坐满了,有找不到位置的修士问方澄,能不能一起拼桌。
  方澄瞥了他一眼,修为很低,一脸蠢相,就无所谓的点头。
  这种修士,送上门来方澄都不乐意利用,蠢人比聪明人好懂,却更容易灵机一动,坏大事。
  那个修士不知道方澄对他的评价,非常热情的同方澄搭起了话,说自家有个光耀门楣的妹妹在归一宗做医修,自己这次是来投奔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