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作者:
熊贝贝 更新:2026-02-09 17:30 字数:3188
欧芹向来脾气很好,更何况赛勒斯性格热情,说话也特别幽默,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还为她准备了一二十套可供选择的大牌高定礼服,又有一整个团队的专业人士负责为她搭配妆发。
谢贺茗也是一番好意,想让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舞会。
就算不觉得受宠若惊,她也应该高兴。
但是,欧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她想起从前陪安德雷斯去这些舞会的时候,他好像......从来都不会像这样,找来一大群人为她“改造”。
那套penthouse里,有个将近50坪的衣帽间是给她用的。欧芹自然没有那么多衣服,但衣橱却很快被填满。
她在那住过两个多月。
第一个月时,衣橱里摆满了各种风格和品牌的衣服、鞋子、首饰,
月底专人上门后,欧芹就发现没拆吊牌的衣物已经全数被撤换。
到了第二个月,衣帽间里所有的东西基本都非常贴合她个人的审美和风格。可以说,她随手拿一件,都是她喜欢的样式。
每次要去什么场合前,安德雷斯只会简单跟她说下有没有特殊穿衣要求,具体穿什么戴什么,他从来不会插手。
欧芹便也没把出门应酬这件事看得那么重,她每回都是挑些自己喜欢、穿上也舒服的衣服,再画个得宜的妆容,就跟着安德雷斯出门了。
她在那些场合也见过不少名流政要大明星,好像......也没人对她的穿着打扮有什么意见啊。
再说今天,她本来穿的是一件黑色缎面挂脖露背长裙,款式虽不算独特新颖,但也绝不失礼,参加这类酒会应该是没问题的。
赛勒斯眼光确实很独到,为她挑的是一袭miumiu灰色方领粗肩带短裙,款式甜美又不失庄重,还能勾勒出她的身材线条。
欧芹挺喜欢,却又隐隐有种被人强行“麻雀变凤凰”的不适。
明明都是为她准备衣服,谢贺茗的这种做法......怎么就让人心里有点不舒服呢?
感觉很隆重,却又带着刻意。
她知道这是男人“宠爱”女人的行为,但总觉得,这种行为本身就带了些难以言表的暗示——
好像在说,你的品味不行,你的选择也不够
好。
欧芹看向镜中确实更漂亮的自己,摇摇头,撇去这些不合时宜的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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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的氛围跟纽约很不一样。
市区因为限高,并没有曼岛上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宽阔大道两边以大理石立面建筑为主,带着更多历史积淀的厚重。
听说这座城市是参考巴黎设计的,欧芹一点不意外,毕竟许多法国可是许多美国人的精神故乡。
谢贺茗带她去的这个舞会地点,在白宫附近的一栋豪华别墅。欧芹偶尔散步会路过,还曾好奇过这里面是个什么样子。
她记得别墅大门旁挂着一个长方形铜牌,上面拓印的小字写着这栋房子的历史。
灰白色石材外墙的豪华别墅始建于20世纪初,采用了不少罗马柱、圆形拱门和精致石雕,门口草坪修剪得十分整齐,夜间的暖色泛光装置为它镀上了一层金边。
不愧是镀金时代留存至今的建筑,原房主好像是当时一位外交官,后来他把房产捐给了某个由乔治·华盛顿创立的学会。
一旦跟这种著名历史人物沾上边,房产的价值和意义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欧芹正在努力回想那个学会的名字,人已跟着谢贺茗走入舞厅。
别墅内部的装修还保留着20世纪初的奢华繁复,好几座水晶灯从布满浮雕的拱形屋顶垂落,暖黄灯光打在两侧墙上,映得那些核桃木饰板、鎏金装饰和巨幅油画仿佛铺满金钱的味道。
相比之下,参加舞会的人却显得低调许多。他们三两聚在一处,端着酒杯低声闲聊,无论是表情还是身体动作幅度都明显较为收敛。
这倒也符合政治筹款舞会的调性。
欧芹观察着周围人的神态举止,觉得很有意思,却没发现,自己的身影也落在了暗处之人晦涩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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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时候看电视剧,就有很多男主带女主去“大变身”的场景(美特斯邦威不算哈哈哈),以前觉得很浪漫,现在觉得这未尝不是种审美霸凌。
其实金毛和老谢的行为都是在打扮芹芹,区别就在于金毛下意识不愿意让别人摆弄欧芹,他提供了更多更好的选择,但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芹芹手上,但老谢觉得专业人士眼光更好,一站式变美方便快捷。
两种做法没有绝对的对错,不知道大家喜欢哪一种呢?
第120章 该后悔的是他。
达利·麦克伦作为舞会主人,当然要在现场应酬,但也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他屈尊陪聊。作为目前支持率最高的总统候选人,他很有可能将会掌握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他是需要这些人的钱,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给他的行动委员会捐款的。
当金钱和政治扯上关系,钱就不仅是一个数字了,而是利益捆绑的筹码。
安德雷斯手中筹码无数,达利·麦克伦也乐意跟这个低调又实力雄厚的金融新贵合作。说实话,hrc跟数任总统关系密切,在政坛影响力不容小觑,不知多少国会议员明里暗里都是跟着hrc的意愿行事。有他支持,麦克伦上台后的施政会顺利许多。
茶金色的卷发弧度衬得碧蓝色眼眸尤为出彩,麦克伦不动声色地打量安德雷斯,不得不说,漂亮的人确实能让别人更容易生出好感。
他女儿跟安德雷斯年龄相仿,等他当选,说不定还能为他们撮合一番......
这么想着,麦克伦边存了几分观察未来女婿的想头,更加关注起安德雷斯的一举一动,也注意到他正盯着远处一对亚裔男女,眼神忽然变得专注,还带着些难言的晦暗。
“认识?走,我们一起去打个招呼。”麦克伦自觉非常善解人意,轻拍下安德雷斯挺拔的后背,邀着他往两人方向走去。
谢贺茗挑眉看向朝他们走来的两人。
他自然认得达利·麦克伦,只是安德雷斯这个阴魂不散的......怎么到哪都能遇到他?
暗自磨了磨后槽牙,谢贺茗迎上前半步,伸手握上麦克伦的大掌。他姿态自如,态度主动却不显得谄媚,倒让麦克伦高看一眼。
“麦克伦先生,幸会,我是华人商会的代表henrytse。”
“谢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
两人又寒暄几句,谢贺茗虚扶欧芹后腰,将她带得离自己更近,“这是我女朋友,欧芹。”
他本就是带着点攻击性的长相,此刻挑眉看向麦克伦身侧的男人,眼中挑衅意味更浓。
欧芹没注意谢贺茗的神情,大方伸手同舞会主人问好,“幸会。”
她知道这不是自己该出风头的场合,面上虽笑意盈盈,言语却简单含蓄。两人并排站在一起,谢贺茗形貌出色,欧芹也落落大方,看起来确实登对。
安德雷斯本也应当同他们寒暄两句,此刻硬是一动不动,目光就没从欧芹脸上移开过。
女朋友?
她是谁的女朋友?
这个henry是不是英语不好?朋友就是朋友,非要在friend前面加个性别限定词?
他眼中冷得像雪山深处的坚冰,又似能融化钢铁的蓝焰,恨不得就此将这个碍眼的男人烧得一干二净,尤其是那只扶在欧芹后腰的手。
这幅神情落在欧芹眼中,却让她觉得可笑。
脑子里的那个认知愈发清晰。
所以,他可以去意大利,也可以来dc。
原来他不是什么曼哈顿地缚灵啊。
离开纽约也不会死。
他只是不肯为她退让,不肯低头,习惯了要她屈服。
但是,凭什么呢?
欧芹心中的讽刺几乎掩盖不住,她垂眸敛去眸中情绪,凑近谢贺茗耳边低声道:“我去下洗手间。”
她怕自己再看见安德雷斯那张脸,会忍不住上去挠他一把。
安德雷斯哪里知道,他现在追得越紧,就让欧芹越是觉得他不过是犯贱。
以前她满怀真心爱着他、顺着他,他不珍惜,现在突然失去了,才开始追逐。她若是就此回头,他是不是又要觉得没意思,然后再次把她推开?
一直观察着欧芹的男人自然没错过她那种讥嘲的眼神。
换作从前,他必定是要生气的,说不定还得讽刺她两句不识好歹,可如今见到欧芹这样,他竟升起一股奇异的希冀。
她还会对他有情绪就好......总比像之前在卡布里岛的街上直接冷漠转身离开要强。
欧芹从洗手间出来,就见到站在外面等着她的安德雷斯。
她愣了愣,有点意外但不多。
安德雷斯以为她会像之前那样,对他避之唯恐不及,没想到欧芹竟走到他跟前,下巴微扬,直直望进他眼底。
“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