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作者:熊贝贝      更新:2026-02-09 17:30      字数:3234
  钻心的疼顺着筋骨蔓延至胸腔,安德雷斯愣是一声不吭,任她使劲咬住皮肉,也绝不松开半分钳制住她的手。
  口腔里先是有股淡淡的血腥,唇齿间很快感受到一股湿意。
  欧芹意识到自己竟然把他咬出血了,瑟缩一瞬,反应过来时已经松了口。
  心中那股怒意也随之消散几分,还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你到底要干什么......?”欧芹都开始有些茫然了。
  安德雷斯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沉默地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半拖半拽地拉着人往屋内卫生间走。
  一路来到洗手台前,他才扶着她站好。
  修长有力的指节将她顺直的黑发拢起,另一手却扣住她后脑,轻轻往下压。
  “吐出来。”他声音比之前更哑了几分。
  镜中金发碧眼的英俊男人脸色却阴沉可怕,那双蓝眸颜色太盛,更让他看起来有种无机质的诡异。
  欧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发什么疯?吐什么?!”
  “......酒。”他像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语调僵硬地重复,“吐出来。”
  “你有病......唔!!”
  嘴里竟被塞进两根并拢的长指,还试图按压她的舌根。欧芹快被吓傻了,脑袋急急往旁边扭,双手也拼命扒拉那双大掌。
  好在安德雷斯担心不小心把她的下巴卸了,到底收了几分力气,被欧芹挣脱开去。
  眼看着这人又要上手,欧芹赶紧想躲,却不防脚下一滑,趴地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fxxk!
  鼻子眼睛全都皱成一团,她差点没痛呼出声。
  腰......腰好像还扭了一下。
  她想呼痛,声音还没出口就被眼前人的危险气息吓了回去。
  欧芹忍着痛,不住把屁股往后挪,活像电影里遇到杀人魔挣扎求生的女主角。
  大概是意识到这个场面过于荒谬,欧芹一手撑在浴缸边缘,定了定神,才颤抖着开口,“等等......等等!那些酒,我大概只喝进去两三口,其余都洒了。”
  她狼狈地擦了擦被他双指带出嘴角的津液,眼睛和鼻头也被刺激地通红,整个人窝在浴缸边上的角落里,可怜极了。
  安德雷斯在她身前蹲下,单膝触地,高大的身形将她笼罩在阴影下。
  他抬手,欧芹没忍住往后躲了一下,却被冰凉的浴缸抵住后背,不得不眼睁睁看着他捏住自己脸颊边软肉,被迫抬起下巴。
  “你躲什么......很害怕吗?”
  浅玫瑰色的唇瓣露出诱人笑容,本应多情的桃花眼却毫无笑意,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紧张到有些呆滞的女孩。
  欧芹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是安德雷斯,不是电影里的杀人魔。
  他不会伤害自己。
  应该......
  应该,不会吧?
  紧张的情绪下,肾上腺素激增,思维方式变得趋向本能。
  她本能想起曾经那套应付安德雷斯的方法,期期艾艾凑上前,揽过他修长的脖颈,放软身子就往他怀里倒。
  “刚才摔倒的时候扭到腰了,好痛。”她扁着嘴眼泪汪汪,又指着手腕上被他捏出的红痕,“你还掐我,这里也好痛......啊!”
  身体猛然腾空。
  安德雷斯直接托着她的腰和膝窝,再次将人拦腰抱着站起来。
  欧芹怕被摔到地上,更是收紧了环住他脖颈的双臂,整个人像小猫一样往他怀里拱。
  见他往外走,欧芹赶紧低头,将脸蛋贴在那平直的肩线上,深深吸了两口,不合时宜地升起一个念头——
  这人腰腹力量还挺强的,抱着她也能直接站起来。
  不对......这哪是想这些的时候......
  欧芹,你真的没救了!
  她在脑海中绝望喟叹,下一秒却被放在了松软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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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喜欢这篇文的宝宝可以移步专栏,看看新文《恃美行凶的他终会低头》,文案如下:
  琨因(quinnemerson)来自怀俄明州的蛮荒小镇,好看得就像油画里的水仙少年纳西索斯,只是更加高大强壮。遇见程素商前,他从不觉得长相漂亮是件好事。
  程素商出身优渥,研究生毕业前,她人生最大的烦恼就是琨因又发脾气了,不知道买什么礼物才能把他哄好。
  在她身边,他简直就是“恃美行凶”的代言人。
  浅薄、桀骜,无所顾忌挥霍着她的温柔。
  然而,因家中变故,她被迫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专业,成为一名普通的房产经纪,也无力再承担拥有琨因的代价。
  再相遇时,他已是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男一号,而她却还在曼岛为生计奔忙。
  好在realtor是个门槛相对较低但收入可观的职业。眼看着千万大单即将成交,琨因却突然横插一脚。
  没办法,她只能低声下气解释当年的难处。
  一连串诚恳的“对不起”后,那双罕见的、绿宝石般的眼睛终于露出些释怀意味。
  程素商松了口气,以为他应该不会再为难自己。
  琨因也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放下。
  第63章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看清安德雷斯的神情,就被他直接翻了个面。
  “趴着别动。”
  他边说边拉开床边抽屉,拿出一瓶喷雾,还上下摇了摇。
  衣服下摆被往上卷了几公分,瓶内滚珠发出清脆声响,欧芹感觉后背一凉,紧接着就是后腰处传来的冰凉酥麻。
  欧芹非常怕痒,甚至可以说全身都是痒痒肉。
  冰凉的运动喷雾直接洒上肌肤,她几乎是无法控制地想侧身去躲,可惜反应速度还是比不上运动能力发达的安德雷斯。
  青筋凸起的大掌抵住她后背,将人轻松制住。
  夏季衣衫单薄,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后背的皮肉,直直拢住欧芹那颗剧烈跳动着的心脏。
  “等喷雾干了再走。”
  他声音清棱棱的,说完就转身离开,只留女孩一人趴在那,将脸藏在枕头里偷偷瞧他的背影。
  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搂搂抱抱的,还因为她扭到腰了帮她喷药,要说他完全对她没点暧昧心思,那是狗都不信的。
  欧芹早就不是十来岁的小女孩了,这些年虽没再谈恋爱,但男男女女那点事儿见得不要太多。他虽嘴上不说,但一举一动足够说明——
  他至少不像她想的那样讨厌她。
  甚至还有些在意着她。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还有机会?
  他们分离已经三年多,视频的事情也算有了个了结,欧芹自认为比从前成熟坚强了许多,起码不再面对他时无缘无故自卑,进而怯懦地不敢付出,也不敢回应。
  她是不是,也应该勇敢一次,尝试走向有安德雷斯的未来?
  浴室里有水声传来,应该是他在洗澡。
  那么,等他出来,她再跟他好好聊一下......
  这么想着,欧芹神经放松下来,脑子开始放慢了思考,眼皮也越来越重。
  大约是那几口酒正在起作用。
  她虽没醉,却比平时更快睡着。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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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雷斯似乎没有拉窗帘睡觉的习惯。
  次日清晨,欧芹是被洒在脸上的融融阳光吵醒的。
  她深吸一口气,慢悠悠睁开双眼,看清了比她房间大上数倍的陌生空间。
  昨晚的一切很快涌入脑海。
  欧芹像被雷劈了一记,腾地转身去看床榻另一侧。
  床上空无一人。
  她又伸手去摸旁边的枕头和被褥,也是冰的。
  安德雷斯昨夜并没有在这个房间入睡。
  他这是尊重她......还是想远离她?
  欧芹抱住胸前的被子,有些庆幸自己昨晚睡着了,不然对他一通表白,他估计会很困扰吧?
  她揉了揉自己蓬乱的头发,赶紧下楼回到走廊尽头的客房。
  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轻轻扣门。
  这么大清早会来找她的肯定是安珀。
  “来了!”她一边应声,一边趿着拖鞋去给她开门。
  门才开了一条缝,安珀就迫不及待挤了进来,还神秘兮兮地反手将门关上,又立刻逼近欧芹身前,手指都快戳到她脑门上了。
  “你老实交代,昨天晚上跟安德雷斯都做了什么?”她眯着眼,一脸兴师问罪的样子,“好你个欧芹,之前信誓旦旦地说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结果呢?他那样叫做跟你没关系,那莱温斯基和克林顿都是清白的!”
  欧芹有些心虚地别开眼,末了又垂头丧气坐在床边。
  “我跟他是有些过往。以前......以前也算是暧昧过一两年吧。但后来,可能是因为我性格比较......”她想着合适的措辞,“比较古怪,所以他对我也不冷不热的,然后我就不理智地做了一些事,大概对他有些不好的影响。”
  “但是我上大学以后就没再打扰过他了!直到之前跟你去看球赛那次,我们才又有了点接触。当初我们有些纷争,那回见面之后也基本解决了。这次遇到纯属巧合,给我一百个脑子也想不到他竟然是朱利安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