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作者:
一江酒来 更新:2026-02-09 16:56 字数:3177
沙理奈和惠站在一起,看着两个成年人这样旁若无人地调情。
“爸爸和阿姨在一起了吗?”女孩先开了口。
“诶,小孩这么会讲话呀。”女人笑着弯下腰,伸手捏了捏小女孩的脸蛋,“真是可爱。不过,我与你爸爸并没有在一起呢。”
——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小白脸的关系。
甚尔只是新入职了那家夜店,凭着完美的身材和特别的气质就受到了许多顾客的欢迎呢。最终还是她眼疾手快,将人抢到了手。
“宝贝几岁了?”
“四岁。”沙理奈乖乖回答,她被怪阿姨将两边的脸颊都捧了起来,于是说话的时候嘴也嘟嘟的,转眼向惠求救。
好在哥哥还是相当靠谱的,他说道:“我们住在哪里?”
女人被转移了注意力,也松开了沙理奈的小脸,她指了指一个方向:“小朋友可以去那边的屋里休息,有保姆来照顾就好了。”
“既然小鬼们都被安排好了,那现在是不是要我来陪你了?”甚尔对女人说道。他在把孩子们带到这栋房子里之后,就没再给予过他们更多的注意力。
“那出门逛街吧。”女人提议道。
于是,双胞胎便又被留在了这里。
在这两年的时光里,惠已经很习惯了父亲这样的突然缺席。他拉了拉沙理奈的手,说道:“背包是不是很重?”
“还好。”沙理奈摇摇头,露出笑脸,“我把最重要的东西带来啦。”
惠知道,那是他们全家人的合照。对于以前妈妈在的时候的记忆,他已经有些模糊了,只有在看到照片的时候,才能想起来一些被温柔地爱着的片段。
在陌生的房子陌生的房间里,两个小小的孩子紧紧依偎在一起睡着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
甚尔开始带着两兄妹在一个又一个富有的女人的房子间流连。她们大多都只贪图男人的外貌和身体,体验一两个月的快餐式的恋情,对于两个孩子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
不过,没钱吃饭的情况明显没有了。
沙理奈原本瘦出来的下巴尖尖又变回属于小孩子该有的圆润,而惠同样如此,他长高的速度很快,明明男孩子的发育应该比女孩要慢一些,可是同岁的他已经比同一天出生的妹妹还要高一点。
在一户尚且保有着普通人思维的富婆那里,他们成功入学了幼稚园。
每天早晨会有保姆将惠和沙理奈送到幼稚园里学习,一直到下午五点散学,他们便拉着手一起回到居住的房子之中。
但是,甚尔交往的女人并不固定,这样让两兄妹的上下学也产生了一些困扰。
除了每天哄着有钱的女人开心,甚尔就会整日地跑去赛马场赌马。可是,就沙理奈的记忆里而言,若是碰上在电视机里看赛马的情景,她的父亲好像从来都没有赌赢过,每次都要输得精光才不情不愿地停下。
甚尔一向都表现得很不可靠,幼稚园所有需要家长出席的活动,他基本都缺席了。
在幼稚园举办的亲子运动会上,便有小孩向着两兄妹发问:“你们的爸爸妈妈呢,为什么没有来?”
“爸爸他没有时间。”沙理奈实话实说地回答,白日里正是赛马场上赌马的时候,甚尔肯定没空来。
“每次活动都不来,难道,你是没人要的孩子吗?”小孩开始说一些过分的话,属于小孩子之间的恶意往往更突然,也更加纯粹。哪怕是在幼稚园的班级里,不合群就是会被排斥的事情。
听到他直白而恶意的话语,沙理奈忍不住蹙起眉来,想要张口反驳。
然而,却有人比她回话的速度还要快。
戴着幼稚园黄帽子的小孩冲了上去,直接将站在她对面的男孩扑倒在地。
眨眼间,面前就乱成一团。
“哥哥……”沙理奈微微睁大了眼睛,周围都是课桌,她有点担心对方会磕碰到,但是却也插不进手去阻止他们。见惠占上风,她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哥哥加油!”沙理奈甚至开始为哥哥鼓劲说道。
过了好一会,在外面组织运动会的老师才发现了教室里的混乱的情况,当即将厮打在一起的两个男孩拉开。
方才出言不逊的男孩的妈妈本来还很生气,可是在听到沙理奈讲述方才儿子说出的话之后,这位妈妈当即压着自己的儿子向他们鞠躬道歉。
——这些波折,甚尔全部都并不知道,他沉溺于纸醉金迷的享受之中,偶尔也会接一些咒术界的外快,杀咒术师来补贴自己大手大脚的花销。
第167章 杀手:在记忆深处
对于甚尔来说,养孩子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养活的事情,只要俩小孩还活着,他就已经达成了目标。
至于小孩子养得好不好,初入幼稚园的学习,与其他小朋友的相处,全部都是甚尔完全不会想到去关注的事情。
在老师拨通了他的电话讲述幼稚园孩子们之间的打架事件后,甚尔对于老师言语间希望他去一趟幼稚园的话语充耳不闻,反而说道:“只是打架而已,我儿子打赢了吗?”
幼稚园老师:“……”
每一个打架的孩子背后都有一个撒手不管的熊家长。
“是这样的,我们及时阻止了两个小朋友之间的冲突,只是……”
电话另一头,老师还在兢兢业业苦口婆心地说着话,但是此时的甚尔已经不把注意力放在那上面了。
他的肩膀上盘踞着如同巨大毛毛虫一样却又有着婴儿般面庞的咒灵,手里提着长刀。
在闪现过后,刀锋轻易破入了对面咒术师的胸膛,直接将心脏整个击碎。
甚尔习惯性地将咒具在对方的体内翻转搅动了一圈之后才停下,再将血淋淋的武器拔了出来。
“……无论怎样,孩子们肯定是更希望家长能够在自己身边……”电话里,老师还在无知无觉地说着话。
被捅穿心脏的咒术师张口发出来了一声气音,“嗬嗬”地发不出声来,他半睁着眼睛往前倒了下去,栽在了面前的地面上,很快就周围就洇开一圈血泊。
甚尔弯下腰,把沾了血的长刀在任务目标的衣服上蹭了蹭。
“……禅院先生,您有在听吗?”老师终于注意到对面已经沉默了好久,于是下意识看了看正在通话中的界面,忍不住问道。
“我并不喜欢别人称呼这个姓氏。”甚尔说道。
幼稚园老师没想到隔了半天,对方会回复这样奇怪的话,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说道:“惠爸爸,请您有空的话,今天下午三点散学前务必来一趟幼稚园吧,关于您的孩子们的事情还是当面沟通一下比较好哦。”
甚尔低头看了眼时间,时针正好指向了下午一点。
尸体后续自然有代理人来处理,而今天下午既没有富婆约他出门逛街,也来不及去现场看赛马,剩下的最合适的选择,好像只剩下了去幼稚园。
“啧。”甚尔又觉得养孩子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了,他对手机另一头说道,“好吧,我会去的。”
听到他松口,在对面的幼稚园老师顿时松了口气:“您愿意来就真是太好了。”
在一些礼节性的社交词汇之后,甚尔先幼稚园老师一步挂断了电话。
“你最近执行任务的效率上涨啊。”有男人从走廊另一侧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嘴角周围的胡茬让他显出一种人在中年半颓废的气质。
“哼,最近赌马的运气有点差。”甚尔有些不爽地说道。
“你这两年任务量翻倍上涨,咒术师们都已经开始暗地里把你叫做‘天与暴君’了呢。”孔时雨说道。
“那种东西又不能换成钱。”甚尔表现得嗤之以鼻,他将武器塞入肩膀上的储物咒灵的口中,然而这简单的言语之间,他的身上也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傲气,那是强者对弱者们的俯视。
自诩正统的咒术师,现在不也同样都成为他这样没有咒力的猴子的刀下亡魂吗?
在听到老师说甚尔会来之后,沙理奈的眼睛顿时亮晶晶的,她像是小蝴蝶一样跟在幼稚园的老师身边一遍遍确认:“今天爸爸真的会来吗?”
“是啊,沙理奈和惠的爸爸今天会来。”老师回答道,他常年与小孩子们相处,一向很有耐心,更何况可爱的女孩眼神亮晶晶的,令人不忍打破里面的希冀和期待。
即使是老师本人,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两个孩子的父亲,他同样有些好奇,入学仪式的时候,双胞胎的家长是家里的保姆代为出席,现在终于有机会联系上两个孩子真正的家长。
惠虽然没有像是妹妹那样表现得明显,但实际上他心里同样藏了些对于父亲出现的期待,即使对方一向表现得很不可靠。
等下午开始的时候,沙理奈就开始在课上心不在焉起来,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透过窗户扫向幼稚园的大门口。只是,直到下午三点,幼稚园即将散学,那里依然没有任何与甚尔相似的身影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