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作者:
影吱 更新:2026-02-09 16:49 字数:3185
他抚摸脆朽的木料,这曾经是她亲手所制。
种植在院中的松树、樱树已经连根枯死,菌类在它们的残骸之上密集成丛,而那些灌木野草已随矮篱一同化为火海中的尘烟。
石桌也裂塌了。
没有人来过。她没有回来。
他循着龙脉的能量找到了一个山洞,脚步并不急迫,缓慢中显示出一种茫然的绝望。忽然,他停驻在了原地。
平静涌流的绿色龙脉边,静静躺着断为两截的飞剑。
一个散发绿光的茧静静地挂在了龙脉流的两侧的石壁上,一半仍然浸没其中。
他捞起了绿茧,外侧的光芒渐渐消散,露出一个黑发的女婴。忽然她睁开了眼,乌溜溜的眼珠一下子看见了他。
“妈妈!”她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虚有点想把她重新丢进龙脉里泡着。
——还是轻轻地裹住她护在了怀中,就像回忆里最后那个她温柔的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可以开始养成了哈哈哈哈,等这一刻好久了,就让虚大干一干和他完全不搭的事吧!
阵法可以真的改变过去,所以十七出来以后虚有了改变之后的记忆。相关的人都会有,但那么久过去只有他还活着。
破阵方法其实很简单,只是十七知道了也不会去做,这相当于背叛自己,或者说几乎所有人都破不开这一场局:
第一回,流浪汉:只要不管虚直接偷偷溜掉;
第二回,村长:按照原样瓜分虚;
第三回,妇人:分餐中抢到一块虚的肉吃下去。
以上只要做一次就可以破阵。
不过在里面做的事也是真实发生的,真做了就……(所以这不是在破阵,是在戳心吧喂!)
元若莲在阵法中如果能放弃仇恨,也能出来——这简直是让每个人做最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她被那个人拉出来了,没有再放进去。
十七能出来一方面是因为自爆了灵力干扰了一下阵法运转,另一方面是因为自废修为也相当于违背了一直以来追求的道路,一般人不会感受到灵力(所以连自爆都做不到),但她心脏里有秘宝(她开挂)。
最后并不是像虚一样因为龙脉的力量重生,十七是被秘宝保护住了重新塑造了一个身体,这个身体资质很好,但就是一个普通婴儿,需要从零开始修炼。
另外,穿越两界也是秘宝的能力(为了以后有机会换地图玩一玩)。
好想吐槽给她开挂是不是太厉害了,但是没办法,不开挂在阵法里的三个结局就会挥舞着小手妖娆地叫着“来嘛”“来嘛”之类的话……虚这样的存在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或独占得了的,银时高杉桂个个都是人杰了,但他们那么多年都束手无策、痛苦不堪,最终赌上性命赌上一切才有了银时和他的最后一面。大多数人或者松阳其他更普通一些的学生,在那样的时代甚至连自己都不能保全,更平常一些的人,比如几松的丈夫就死在攘夷战争,登势的丈夫算很厉害的也死于攘夷(虽然是为次郎长挡弹但不能改变死去的事实),还有无数人在之后被清缴,总之大势面前能活下来甚至在之后还能做一番事情是非常不容易的。
所以十七不能是一个完全的普通人,不然分分钟be……
ps:十七的记忆入山云游,归期不定。但最后会恢复的。
之后开启养成之篇,终于可以慢慢来了(懒腰)。
再ps:之后时间会进行到银魂开始的时候……可能不怎么按照原本剧情来了,开始放飞ing(难道之前不一直在放飞ing吗岂可修)但是原本计划写的其实挺短,能码这么多字简直就像是奇迹一样,不是奇迹也是第一回了,所以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留言,简直就像给我这辆小破车加上汽油一样,看到留言就有了动力,每天都想唠嗑唠嗑,也就一直写下去了(天知道这家伙以前有多懒)。
最后多亏了你们不嫌弃,因为绝大部分都是想到什么写什么,鸡汤里偶尔掺着毒鸡汤一起灌,其实这么多字数根本没有大纲(也从来没有搞过这个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叛逆的青春期迟迟不走,每当(只是在脑子里)想了一条接下来的发展路线过几天就仿佛已经走过千百回一样觉得没有乐趣可言,非要每次都找一条新的才肯走,这种中二的行径简直令人发指,能看到现在的大家真的……太不容易了!
第二卷 重来如何为君留
第六十三章
爱欲是什么呢?这个问题从虚的脑海里一瞬掠过, 便如一颗无人注意的流星一般消失无迹。
无聊的想法。
人类薄如朝露的可笑誓言、无法理解的痴妄之行,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如人类生命一样薄脆的情感,只要轻轻一戳, 便像一阵轻烟一样散去了,甚至不需要外力的推动,生命与其中装载的情感亦会自然地随时间消失不见。
他见过太多爱侣反目, 曾交托生死, 曾共度难关, 曾分享富贵荣华, 都抵不过心意变迁的一念;或者舍身相救,或者共赴黄泉,短暂的情感还未消逝, 单薄的生命便走到了尽头, 如露水一般滴落入尘泥。
在他漫长的生命中皆如转瞬,结局却是用烂了的俗套桥段,令他提不起丝毫兴致。
可永远是个无聊的字眼。
任何事物一旦永远存在,便理所当然地被永远忽视, 就像他看不到尽头的生命一样,漫长、无聊, 只剩下无尽的空虚。
只是, 在漫长空虚的回忆中, 无法抹去一个存在, 她如影随形, 几乎成了如他身体一般永远会重新长出、无法丢弃的一部分——直到胸口微热的信物如星尘一般纷扬消散, 他察觉到那一个千年不变的生命之火……就此熄灭。
初见时那种人类无法追及的强大, 千年以来不曾老去的容颜, 也都抵不过死亡巨口的吞噬。原来她也与任何一个生命并无不同, 如秋叶一般……易于凋零。所以异常的终归只有他一个人而已,他们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存在,与完全不同的两个……生命。
只有他,永远触及不到死亡的终点,仿佛是一个被人间所放逐,连地狱都容纳不下的怪物。也许并不是仿佛,他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怪物吗?
可又为何,竭尽全力也不能埋葬的过往之中,那些喧嚣痛苦如滔天巨浪逆卷而来,将黑暗而血色的回忆冲刷得支离破碎,厚厚一层铺陈于眼底。
“永远存在”也许只是一种错位的感受,撕裂“永远”之时内心灭顶而来的洪流携来了另一个答案,或许是“永远不能失去”。
可他并不想知道,也不想明白,只是本能地……走了回去。
爱欲是人类信以为真的谎言,而他是一只徘徊人间的恶鬼。
——他只是需要这一个存在而已。
……
然而命运给她开了一个玩笑——那些隐秘而超出理解的力量赋予了她第二次生命。也许是认为过往的疼痛并不足够,因此伸手将已于黑暗的无知觉里安息长眠的生命打落人世,再一次遍历尘间的荆棘与痛苦。
再一次撞入他漆黑的羽翼之下。
应当为自己的失而复得而欣喜,还是为她失去触手可得的宁静而痛苦?他这个怪物露出了猩红的血眸——重来一生,你终究逃不过我掌心的方寸。这一次,就算用力得猎物挣扎哀鸣,他也不会再放开。
即使……这是一个鲜嫩而脆弱的……生命。
……
奈落作为一个见不得光的杀手组织,自然不可能堂而皇之驻守闹市之间,作为其历代首领兼创始人的虚向来憎恶人类,对于村落城镇有多远离多远,因此这一个冷酷杀手集团的基地便隐于人烟罕至的群山之间。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种选择住址的方式和修士非常相似,也不知是否是受到某个人的影响。区别只是一个爱往山里钻洞,一个在山间修筑了像模像样的房屋。
首领居住于山巅,那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庭院,除了虚自己和总是变幻身份的十七,素来少有人踏入,只是为了方便起见会留下几人驻守在外,以等待首领随时可能下达的命令——其余奈落都只能停留在山腰以下,这才是他们聚集的地方。
也许是虚带来的恐惧太过深入人心,即使同样带给他人恐惧的杀手也不例外,首领失踪,他们可以追击、可以挥刀,却无人敢入主山巅的小院,仿佛那里是地狱的入口。
——前任首领回来了,他成为了天道众之一。
自从幕府向天人低下头颅以来,作为阴影中的一柄利刃与毒刺,奈落实际听命之人自然不再是国家的傀儡。暗中的刀不会被软弱无力的手拿起,它只会握在强者手中。
五百年一直听命于朝廷的奈落成为了天道众的奈落,虚成为天道众的一员后接手奈落的权柄顺理成章,格杀叛徒的铁律抵不过掌权者轻飘飘的一句话,但他并没有再做首领了。
胧没有听从松阳的话离开,他成了奈落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