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作者:
影吱 更新:2026-02-09 16:48 字数:3228
不过,“完美”之人并不包括松阳,因为松阳的缺陷在她眼中是如此巨大——那便是没有憎恨与恐惧。
不知不觉今日的授课已经结束,孩子们吵吵闹闹地一个个走出教室,结伴远去。
“阿拉,今天没有精神吗?”松阳走到了她的身旁:“又放跑了银时啊,没办法,看来纠正学生旷课这种事还要劳累的老师亲自出场才行。顺便问一句这位美丽的夫人,今天想吃些什么,我顺便带一些食材回来。”
“噗。”十七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想起一点以前的事。你累了吗?要不然我去把那只卷毛抓捕回来……还有,罗曼蒂克真的不适合你。”
“看来没有穿骑士装被嫌弃了呢,你知道的,这种程度一点也不累,所以我去就可以了。”松阳向前走了几步,回过头看着树影下环抱双腿的身影,太阳的光华在湖水一般的眼中流转:“十七,等我回来。”
“哪里来的错觉我这把懒骨头会在你回来之前动一下。”十七吐槽道:“我这既不是春愁也不是夏忧,我纯粹是闲得发慌。”
难道是活得太久了吗,近来稍不留神就开始回忆起还在原先世界之时的往事来。
不远处的胧抱着柴薪走过,无意间听到后忍不住嘴角抽搐:是的,在大家都能找到事情做的时候总有两个人是闲得发慌的,一个坐在这里发呆一个逃在外面翘课。
……
银毛是被拖回来的,浑身灰土,脑袋上还有一个大大的包。松阳一手拎着银时的后领,一手提着食材,微笑着走进了私塾门口,看见十七仍然坐在原来的地方,姿势都没有一变。
“稍微走远了一点买到了辣椒和青花椒,今天我们煮麻辣杂烩锅怎么样,肉类也有很多呢。”松阳放下银时,走过去摸了摸十七的头发,对她微笑道。
麻辣味,肉,这两样正是她最喜欢的。
“你难道不需要控制一下身材吗,肉都让给银桑怎么样!”银时听见肉一个激灵,爬起来嚷道。现在回想起来,当初连吃一个月肉的日子仿佛如梦似幻,之后一段时间的稳定肉食之后便不再那么充足了,他重新燃起了对肉的渴望。
“你做梦,就算我胖成球也不会让出一块肉给你,何况吃这么点根本不会胖。”十七头也不回地拒绝道。
“喂!你这样还是个女人吗!上至半截入土的老太婆下至刚会爬的幼女都从来不会说这种话!”银时对她的背影嚷道,然而某人前往饭桌的脚步没有因此停顿一下。
“大概是因为年龄大了不喜欢拖拖拉拉吧,也懒得掩饰想要之物,无论食物还是恋爱我都是肉食主义,拒绝变态的柏拉图与只素不荤的饮食,而且也挺喜欢重口味哦。”十七回看了一眼银时,甩下这句话。
银时:“……”他的战术,只能对有羞耻之心的人起作用。
【作者有话要说】
柏拉图式恋爱在心理学上是“变态的恋情”,纯精神还是不容易(处男新八唧来者不拒连虫子都可以)……
第三十三章
道场内,紫发的孩子深吸一口气,竹剑倏然突刺,一举将银时击退在地,其余观战的孩子们瞬间欢呼起来,仿佛发生了什么纪念性的大事一般。
一个扎着头发的小鬼大喊道:“厉害!”众多学生们兴高采烈地将高杉团团围住,咋咋呼呼道:“真是太棒了!终于有人把那个臭卷毛打败了!”
高杉别扭地叫道:“喂你们一个个自说自话的,我和你们是同门吗!”
这时松阳走了过来:“不是吗,我以为你早就加入我的门下了呢,因为你每天都很积极地来练剑……啊,踢馆。”
被遗落在一边的银卷毛发出了不满的喊叫:“你们哪里来的其乐融融的氛围!那小子是来踢馆的,道场不败的神话被破了,我的处o膜被捅破了啊!”
一边观战的十七走到银时旁边露出了鬼畜的微笑:“银时,你没有那种东西,就算小菊花被捅出血了也会复原的,粘膜还会长回去的。”
“喂!谁来拉走我旁边这个可怕的大人!!!”银时一脸扭曲地喊道。
一只手搭上了银时的肩膀,一个扎着马尾面容清秀的孩子一脸慈爱,举着一个饭团对他说道:“还分什么敌我呢,大家一起来捏饭团吧!”
“……在分清敌我之前,你哪位?我可不吃你这种来历不明的家伙捏的饭团。”银时道。
“谁说可以吃了,只是捏而已。”面容清秀的男孩——桂反驳道。
“我觉得饭粒加一些红豆比较好。”十七说道。
“不要搞得像发生了什么喜事一样啊!”银时不满地咕哝,难道他被打败了是喜事吗,这群混蛋!
“啊,对不起,我已经吃了。”松阳摸摸头,嘴角还沾着一点饭粒。
小鬼头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高杉愣愣看了一会儿环绕四周的笑脸,忍不住与他们一同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自从与在树上睡觉的银卷毛和前来寻人的微笑老师相遇以来,这些日子他着魔一般每天前来这间小小的村塾挑战,从无一胜利到今天的第一次击中银时,仿佛已经圆满完成了任务,可以随时离去,然而他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去了。
过去他对世间认同的武士道与武士这种存在感到迷惑,在他通过自身的亲见亲历开始否认世俗看法的时候,他便处于一种极艰难的境地,生活在学堂与家族的夹缝之中,然而无论如何威逼压迫,心中的答案依旧是否认,或者说,越是如此越是不能认同。然而,真正的武士、真正的武士道是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晓。
——你想说成为武士需要具有某些资格,如果没有能守护的家门,没有能尽忠的主君,就当不了武士吗?我并不这么认为,所谓武士道,是约束软弱的自我,使之逐步迈向强大的自我意志。只要在心中树立各自的武士道,每一个人都能成为自己的武士,所以为了变强来这里踢馆的你,在我看来已经是个出色的武士了。
——你是因为迷路来到这里的吗?我也是,至今仍在迷惘,但未尝不可呢?时而烦恼时而迷惘,你只要成为你心底的武士就好。
他想起了这个一直微笑着的、他无法看透却在心底向往着的男人说的话,终于有了自己的答案——他要留在这里,寻找心中的武士道。
十七捏了一个寿司给那个突然出现的清秀的孩子:“寿司应该没关系吧,来,吃吧,晋助最近来踢馆的时候都能看到你在附近呢,你也要来踢馆吗?银时的处o膜随便你捅哦~啊,不,他已经没有了。”
“你这家伙,把银桑当成什么了!”顿时从身后传来这一声。
“谢谢。”他接下寿司:“我叫桂小太郎,和晋助是讲武馆的同学……不过不需要踢馆我也知道了,我可以转学过来吗,以后请多关照了!”
“当然。”松阳回答:“只要怀揣诚挚,松下村塾欢迎任何人。小太郎、晋助,欢迎来到松下村塾。”
十七拿出一条毛巾沾掉松阳嘴角的米粒,装作烦恼的样子调笑道:“真是头疼啊,老师的魅力太大,竟然挖了名校的墙角,这下麻烦了,以后会不会有更多人踢馆呀。”
事实告诉了他们——不要乱立flag。
【作者有话要说】
——部分对话来自将军暗杀篇银时和高杉血战对决时的回忆(啊时隔多年竟然还能记得清)
第三十四章
仿佛有轻柔的风拂过面庞,带着舒适的温度,耳边传来轻柔低语,是在呼唤着她的“名字”——十七。
原本,这只是她在家族中同辈的排行,是一个亲昵的代号,曾经这般呼唤过她的亲人已经杳然无存,或者天各一方。
在几近千年的时光中,这个代号经由另一个人口中,承载了无数的情绪,几乎已经替代了原本写在族谱上的名字,成为相比本名更适合她的一种东西。
这个名字,已经有了温度、与情感。
她睁开了眼睛,看见一张几乎是面无表情的脸俯视下来。
松阳的手指停留在她的面颊,长长舒了一口气,声音比平日里低缓了不少:“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十七眨了眨眼,仔细感知了一下身体:“没有什么异常,我这是怎么了?”
“下午你回到卧室的时候突然晕过去了,怎么也叫不醒……我很担心你。”松阳低下头轻声说道。
十七捧着他凑过来的脸勾起嘴角:“抱歉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只是觉得好像做了一个梦。”
“噩梦吗?”
“不是,我梦到一个非常欠揍的声音在和我说话,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什么‘心情不好’、‘拿主角出气’、‘幸运值减一’之类莫名其妙的东西……可能是最近话本看多了吧。不过不用担心,梦基本上不是它的表面意思,一般象征着什么潜意识的东西,最主要还是为什么会突然睡着……”
“嗯。”松阳理了理她散开的头发,站起来:“现在稍微有一点事情稍微离开一下,让胧来照顾你吧,我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