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作者:
祈艾 更新:2026-02-09 16:20 字数:2877
早些年唱甜歌的比较多,男女老少都喜欢,但自从网络上开始群嘲卖嗲娃娃音后,走这种风格的就越来越少,但实际上,她这种风格算不上独特,黎兰淡淡道,大部分以清纯甜美风格出道的,热度在最开始都会高一些,但
她没有说完后面的话,祝清追问道:但什么?
黎兰微微皱眉,摇头道:没什么,无论什么风格,都是包装和人设而已。
祝清哦了一声,随即道:所以她到底是谁。
黎兰背对着祝清切菜,语气四平八稳:曾经的好朋友,出国后就没了联系,前些年因为疾病去世。
祝清有些震惊,她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关注哪个元素,但已经去世的曾经的好朋友可以分成两种理解,第一种有点狗血,可称之为死去的白月光,另一种就更狗血了,称之为我那分道扬镳却因死亡泯灭恩仇的故友。
无论哪一种,提起来都会有遗憾和惆怅。
任何活着的人和事在死亡面前,重量都会显得太轻。
祝清不知道黎兰和这位曾经的好朋友发生过什么,她能敏锐地感知到黎兰并不像表现出来这样平静,也许她们之间曾经爆发过矛盾,也许她们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的东西,这些都是黎兰的过去,祝清不曾参与。
甚至,黎兰和自己的过去,她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祝清吐出一口气,这感觉,简直绝了。
不好意思啊,我不该问的。祝清说。
黎兰把切好的菜收到盘子裏,方便下锅炒,这是最后一道,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过头认真看着祝清:你想问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我宁愿你问我,也不愿意你胡思乱想。
祝清一愣,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我就是很正常的思考,有理有据,很有逻辑。祝清说。
黎兰却摇了摇头:你就是在乱想。
我不怕你刨根问底,想问什么就问,能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黎兰比祝清要高半个头,她的眸色浓郁纯正眼型清冷精致,垂眼看人时总会有种莫名的温柔,但你不要自己乱想,什么也不问就给我定罪。
祝清有点哑火,感觉被戳了个对穿。
她倒是没有真的以为黎兰有什么,但发散思维想一些其他可能性倒是经常有。
鉴于黎兰的语气很认真,颇有一种一朝被蛇咬的谨慎,祝清低声道:我之前,给你定了什么罪?
黎兰眼睫颤了颤。
祝清还是那么一针见血。
黎兰语气幽幽道:你确定要听?
祝清思考两秒,疯狂摇头:算了算了,我又不记得前因后果,到时候你为自己辩护我都没办法反驳。
你啊,每次都先挑事,最后又先认怂。黎兰有点无奈。
祝清叭叭道:我没有啊,我就是很正常的询问,不是挑事,你要是觉得我挑事,那就是你有问题。
祝清一字一顿慢悠悠道:你、有、问、题。
黎兰指了指旁边的菜:快去煮汤,这是今天的最后一趴,早点录完早点休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祝清:哦。
就剩最后一道汤就能上菜,祝清在往锅裏扔萝卜块,思绪有点出神。
黎兰刚说的那些话乍一听没毛病,但祝清就是忍不住细想。
倒也不是因为什么人什么事,祝清在意的是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可是一醒来就被钱灿灿灌输了一通两人情感破裂但你的问题更大你不仅家暴还冷落黎兰,祝清想重新挽回关系,却无从下手。
黎兰对她的态度也有点奇怪。
如果说祝清做错过什么,黎兰却从来没指责抱怨过,要么是黎兰不计较,要么就是黎兰并不认为祝清有什么错。
但如果说黎兰毫无芥蒂,祝清却感觉到黎兰对自己是有点疏离的。
可以同吃同住,却不会主动靠近,自己要是进一步,黎兰反而会退一步。
那到底为什么呢?
黎兰为什么既不讨厌自己,却并不想要和她靠近呢?
真的如黎兰所说,因为两人进展太快导致结局不好,所以要慢慢来?
还是有其他芥蒂未消除?
嘶
祝清因为太出神,手掌伸到铁锅上方,被滚开水腾出来的热蒸汽撩到,瞬间疼得一哆嗦。
她一哆嗦,手中的篦子一歪,上面的东西立刻坠落锅裏,溅起一片热水。
眼看溅起的热水就要落在祝清手上,一只手伸过来挡住。
开水不偏不倚溅在黎兰手背上,她眉头皱起,手掌狠狠抖了抖。
祝清吓坏了,连忙捉住黎兰的手浸在木桶裏。
这是刚从井裏打出来的水,温度很凉,消解了烫伤的灼痛感。
黎兰泡了两分钟,缓过那股疼劲儿,沉声道:没事了。
导热需要时间,那股水在空中已经降温,而且水量不大,马上又泡到凉水裏,现在只是有点红,并没有严重烫伤。
祝清被水蒸气撩的一下更不要紧,已经没了痕迹。
节目组走过来问情况,黎兰摇摇头说没事:小事,做饭经常遇到,问题不大,就别剪进去了。
导演仔细看了看,确认真的没问题,点头道:行。
黎兰有粉丝基础,节目组其实很怕嘉宾人身安全出事,尤其是这种有粉丝的,会被骂甚至被举报,黎兰本人都说不想播出不想宣传了,他们当然也不会主动剪出来。
祝清想去看黎兰的手,却被对方甩开。
祝清委屈地扁了扁嘴,不敢再追上去。
晚上这顿饭,祝清勉强撑起笑脸,回应了所有人的夸赞,心思却一直在黎兰的手背上。
-她的左手垂到了桌子下面,是不是疼了?
-这道菜她就吃了一口,是不是难受了?
-黎兰已经有一分钟没说话,是不是不开心?
-手背又红了吗,为什么黎兰攥了攥拳?
吃完饭,胡栩拉着祝清聊天。
祝清左右看了看,节目组已经收工,其他嘉宾也都各自回屋,便小声对胡栩说:胡老师,你有烫伤药吗?
胡栩惊讶道:没有,你烫伤了?
祝清小幅度摇摇头,看向正和柳以霓说话的黎兰:是黎老师。
严不严重啊,我们没有,去朝节目组要呀。胡栩作势就要站起来。
祝清连忙拉住她,两人的动作吸引了彼此伴侣的注意,她俩朝这边看来。
祝清拉住胡栩往外走,直到走到院子裏才压低声音道:胡老师,她不想让节目组掺和。
胡栩愣了一下,明白了。
烫伤是一回事,但还有一回事。我拉你过来其实是想问,祝清说得有点慢,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最初认识黎兰的时候,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胡栩想起黎兰当年的样子。
精神,好看,能吃苦,但心思很重。
祝清问:心思很重?
对,她在休息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出神,像她那个年纪的男男女女大部分有点跳脱,这是他们那个年纪的特点,可黎兰却好像有很大压力。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的,说明她有责任心,思考问题成熟,也能扛住事儿。
一个能抗住事的人。
可黎兰那时候也才二十来岁,比祝清年纪都小。
祝清沉默几秒,低声道:那你有印象,她身边有什么熟悉的朋友吗?
胡栩想了想,认真摇头:没有,她总是一个人。
没有朋友,总是一个人。
祝清怅然地点点头。
胡栩瞅祝清两秒,话音一转道:这么喜欢她啊,这些事儿都要打听?她之前应该挺苦,能出头的都不容易,不用在乎这些过去的事儿,小黎兰很喜欢你呀,你俩一定要好好的。
祝清低声道:很喜欢我吗。
她的性子内裏冷,吃苦太多的人很容易失去执着和热情,你看她干什么都冷冷清清的,对谁也不太关注,就对你特别上心,特别温柔,胡栩拍拍祝清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而且,退一万步讲,她如果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和你结婚呢?
半晌,祝清低下头,嗯了一声。
胡栩眼光毒辣,看出她和黎兰的不对劲,明裏暗裏说这么一句,已经很提点了。
祝清说:谢谢胡老师,我们会好好的。
晚上,卧室裏。
这是我向徐老师要的烫伤膏,祝清走到黎兰的木榻前,低声道,我想给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