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者:
祈艾 更新:2026-02-09 16:19 字数:2995
祝清借助黎兰的力量站稳,却崩溃地发现站直身体后,衣摆更加遮不住,一抬手就露出了某些曼妙的弧度
祝清手忙脚乱想要遮挡,结果左手卡在了过长的袖子裏,右手扯着衣摆时不小心踩到了垂落的衣角。她像只笨拙的企鹅一样扑腾了两下,丸子头因为剧烈的动作彻底散开,炸毛的头发配上通红的脸蛋,活像只被雨淋湿的仓鼠。
衬衫下摆因为她滑稽的动作完全卷到了腰间,两条白生生的腿胡乱蹬着。祝清急中生智抓起旁边的浴巾往腿上一盖,却不小心带倒了置物架,洗发水沐浴露噼裏啪啦往下掉落。
黎兰连忙撑起胳膊去挡,把祝清护在怀裏,然后被这些东西砸了一身。
我不是故意的!祝清简直要崩溃了,你没事吧?
祝清发现自己还没收拾的时候,黎兰已经下了飞机,她连忙冲到卧室梳头发,但谁想到昨天做的造型用了发胶,马尾固定得很死,半天都弄不好,黎兰刚进门的时候她的头发像个炸毛的马蜂窝,完全不敢出去见人。
祝清急中生智把马尾绑成丸子头,刚弄好,一不小心把带进来的衣服弄湿了,这个时候祝清已经脱得就剩内衣,卫生间裏只有一件黎兰之前遗留的一套衣服,祝清只好迅速穿上衬衣,穿完却崩溃发现没有裤子。
随着黎兰推开主卧,祝清吓了一跳,不小心跌倒。
然后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完了,祝清内心无比崩溃,她把事情搞砸了,竟然让黎兰看见她这样狼狈的样子!
祝清还被黎兰护在怀裏,她笨拙地想要起身,因为太紧张出了一身汗,潮湿的衬衫贴在了身上,勾勒出数条暧昧的曲线。
别动。黎兰的声音哑得吓人。
祝清只穿了一件她的衬衣,在她的怀裏扑腾,蹭来蹭去,柔软的肌肤隔着薄薄的衣料不断摩擦,这个事实让黎兰的眼眶不断充血,呼吸几乎要乱了。
祝清仰起脸,因为太憋屈太尴尬,气得她眼睛蒙了一层雾气。
这个角度,黎兰清楚地看见祝清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锁骨,还有更往下的风景。
转过去。黎兰几乎是咬着牙命令道。
祝清乖乖转身,神色无比失落。
黎兰扯过旁边的浴巾,动作带着几分粗暴,却在包裹住祝清时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力道。
被浴巾包裹好的祝清获得了一丝安全感,她绝望地捂住脸,从指缝裏偷瞄黎兰的表情,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此刻她很想立刻消失在浴室的地砖裏。
来晚啦,我不是卡文,是天天加班[爆哭]
祝清:没脸见人了呜呜。
黎兰:(目光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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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量身
黎兰的样子不太好,面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最后还有点发黑。祝清第一次从黎兰脸上看到这么鲜活的表情。
像是很努力在隐忍着什么。
祝清心想,她简直蠢透了,黎兰要骂她但又碍于修养和不熟,只能硬生生忍着,估计要把自己给憋坏了。
祝清捂着脸,闷声道:对不起,你想骂我就骂吧,就是不要太难听,我会伤心的。
黎兰垂眸看了她半晌,起伏的呼吸平缓下去,她没有说话,默不作声转身离开。
祝清垂下手,看见黎兰的背影,修身的睡衣裙背后湿了一大块,布料皱巴巴的,是她在黎兰怀裏像只沾了水的猫疯狂蹦跶时蹭上的。
其实黎兰的衬衫属于max风,穿在身上挺长,安静站着不动能盖到腿根。
祝清忽然想起钱灿灿提过的下衣失踪穿法,不愧是个乌鸦嘴,最后她的下衣还真失踪了。
衣衫不整在黎兰面前闹了一通,哦对,满地的洗漱用品,她还带倒了架子,砸了黎兰一身。
祝清默默地吸了吸鼻子,沉痛的去洗了个澡。
边洗边悲哀,一想到黎兰会露出嫌弃的目光,心就隐隐作痛,祝清啊祝清,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你!
祝清感觉自己很像那个流着宽面条泪的网络表情,无语凝噎,搓澡时的悲伤程度不亚于被人始乱终弃。
祝清磨磨蹭蹭洗完澡,磨磨蹭蹭穿上干净的衣服,推开门,却愣住了。
黎兰正提着一个小药箱站在门外,看样子等了有一会儿。
她也换了身衣服,脸上的表情恢复平静,不咸不淡地看了祝清一眼。
你的腿需要上药。
祝清现在穿的是一套吊带裙,长度在膝盖往上一寸,朴素得像暑假在家吃雪糕的高中生。黎兰的目光在她刚洗完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眉心忽地一皱。
你洗澡了?
祝清讷讷点头。
黎兰的呼吸似乎又沉了几分,但很快压下情绪,转身走向沙发:过来上药。
祝清有点茫然,她又说错什么了,黎兰怎么忽然就不开心了。
黎兰从医药箱裏拿出纱布和医用棉,沾取碘伏后,抬了抬下巴,示意祝清坐下。
祝清看了眼沙发,坐在黎兰旁边,想要抬起膝盖。
别动。黎兰低声制止。
她拿着纱布半蹲下来,微微垂头,动作轻柔在祝清膝盖上擦拭。
祝清皮肤薄,血管比别人明显,这两个月又因为心情不好瘦了许多,前些天还住院了,体重一直往下掉,黎兰发现祝清的腿明显小了一圈。
大腿都没了肉感,膝盖能看见明显的骨头。
身为模特,她身边的同事都极瘦,但瘦与瘦并不一样,有的骨节小,膝盖骨本就窄,再瘦也有肉包骨的质感,看上去瘦而不柴。
但大部分人并没有天赋异禀,一瘦下来都成了骨架,动作时能清晰看见骨头的弧度。
黎兰本以为自己已经看惯了一具具骨架,却还是在触摸到祝清的膝盖时升起一股无名火。
黎兰讨厌从祝清身上看见瘦骨嶙峋的感觉。
这裏破皮了,黎兰用食指轻轻抵住膝盖,往旁边打开,她指着膝盖内侧的一小块破损,面无表情道,伤口沾水容易二次感染,这几天要注意。
祝清撑在沙发上的手指微微蜷起,小声道:好。
黎兰继续给祝清上药,她跌得重,皮肉又薄,看上去一大片青紫,惨兮兮的,上药途中,黎兰的面色愈发不好。
从祝清的角度看去,黎兰蹲在地上,一只手钳制着她的腿,另一只手搭在另一条膝盖上,将两条腿微微分开。
黎兰就蹲在她的两条腿中间,与她的腿仅有半个手掌的距离,这个样子让她脑海裏瞬时闪过无数个带颜色的片段,怎么看怎么色
黎兰抬头,皱眉道:你脸怎么红了?
祝清怔怔瞅她,黎兰生气时面若冰霜的样子更好看了。
黎兰现在的姿势实在很有威胁意味,祝清却不害怕,她眨了眨眼,大言不惭道:我腿好疼,可以给我吹吹吗?
语气带着央求,可怜兮兮的,尾音还发着软,又甜又糯。
黎兰冷硬的表情诡异凝固,从她脸上一寸一寸破裂抽离。
祝清小幅度蹬了蹬腿,脚踝故意蹭过黎兰的胳膊,牵扯到膝盖的伤,祝清夸张地嘶了一下:好疼。
黎兰回过神来,一把捉住她作乱的脚,目光微动。
都说不要乱动。
黎兰的手指白皙清瘦,细细长长地落在她的踝骨上,祝清轻声道:那你给我吹吹嘛,吹吹就不疼了。
黎兰被她一声声喊得心颤,刚压下去的心绪再次翻涌上来。
额角似乎在跳,随着加速的脉搏不断充血。
冷脸的表情很难再撑下去。
她很多时候都不太理解祝清的脑回路,都说三岁一个代沟,她比祝清大八岁,四舍五入三个代沟,不懂祝清要做什么其实也正常,只是祝清偏偏要继续撩拨她。
穿着自己的衬衫跌在浴室裏,还在她怀裏紧贴着闹了一通,身上什么风景都漏光了,怎么会有人迷糊到这种程度,她在外面也这样吗?
祝清已经很久不和她亲近,黎兰也是有正常需求的,就算祝清失了忆也不该这样撩拨她,只负责点火根本不管灭。
还有膝盖的伤,破损的伤口周围已经有了泛白的迹象,很大可能要感染流脓,祝清不知道伤口不能泡水吗?
半晌,黎兰还是拗不过祝清,微微嘆气,低头在她的膝盖上吹了两下。
清凉的气息喷在红肿泛热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丝丝缕缕的酥麻感一路顺着小腿蔓延而上。
祝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视线裏,膝盖的红肿愈发清晰,黎兰吹完两下,又忍不住伸出指腹,隔空摸了摸,垂落的眼眸裏是掩饰不住的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