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02-09 16:13      字数:3100
  上官瑜道:“想这个又不用费力,再说,谈了个劳动力回来,还能帮你干活,不是一举两得吗——”
  叶风晚打断了她的话:“你爬上来这么高,不是为了跟我说话,是来这裏当媒婆的吗?”
  上官瑜笑了笑:“我这不是心疼小阮一个人怪孤单的嘛。”
  叶风晚不客气地回应:“她不孤单。”
  上官瑜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不孤单,你又不是她。”
  然而这话却没了回复,因为叶风晚的眼珠子已经全部黑化了,肩膀垂下来,后背弓起,一副要战斗的状态,眼珠子恶狠狠地锁住了她。
  上官瑜吓了一大跳,赶忙跑到阮姳身边,叫道:“小阮救我。”
  阮姳伸手将发狂的叶风晚抱在怀裏。
  与以往不一样,今天的小怪物被阮姳揽到她怀裏的时候,低头不住地嗅她的脖子。
  但似乎没嗅出什么,却仍一个劲儿地围着她转。
  阮姳此时已是全身发烫,她想起了昨晚上的那个场景,叶风晚情动的时候,咬开她的防护服,想要嗅她身上的味道。
  她怜惜她,也没阻止,任由她去。
  现在她这个样子,明显就是想故技重施。
  怕上官瑜看出端倪,她赶忙将叶风晚拉过来,紧紧箍在怀裏,不许她乱动。
  上官瑜看着二人这个样子,啧了一声,拍拍屁股起身,走人。
  见她走后,阮姳将山洞封好,刚转身,身后的人扑了上来,去扒拉她的拉链。
  阮姳定睛看着眼前熟悉的眉眼,咬着唇,伸手向后将拉链拉开一小口。
  旁人或许觉察不出什么味道,但转化之后嗅觉提高了好些倍的叶风晚来说,一点点就已经足够让她辨别出来是自己喜欢的味道。
  她搂着阮姳的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轻轻嗅着从后颈小口子洩露出来的身体香味。
  阮姳抱着她的脑袋,轻声道:“闻可以,不许咬。”
  第71章 夜半抓贼
  曲宁的目光冷冷地盯着手环上不断跳动的曲母的号码, 手指一划,直接挂断了来电。
  这已经是今天第六个了。
  刚暗灭,手环又亮了起来。
  他顿时一阵烦躁, 但当目光落在来电显示的名字上时, 火气迅速被压制下去,伸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一头传来吴兴文的声音,“曲署长,小欣不在了,我们的约定是否还作数?”
  曲宁回答:“当然作数。但眼下无论如何, 你是知道我的处境。”
  吴兴文嘆了一口气,“过去的事我就不再提了。现在那边把叶将归稳住了, 一旦她把研究院统一整改, 废除2所, 民意回归, 这些功劳最后还是归功在他身上,而你这边将一败涂地!如果你再拿不出办法, 你对不起小欣,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曲宁咬紧牙关, 道:“我知道, 我在想办法。”
  吴兴文的声音有些冰冷:“再多的办法都不如一个叶将归。”
  曲宁坐在办公椅上, 眼神阴郁, 像是一条盘踞在暗处的蛇,盯着窗外的世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按铃叫来了自己的心腹。
  心腹手裏拿着药瓶, 送上前来。
  “这个药,不能再吃了!”曲宁看了药瓶一眼,面无表情道。
  心腹一脸疑惑, “这……这可是基地长专门让2所研制出来的药丸,主打的是给您调理身体。方所长说了,没有任何副作用,就算不能对觉醒异能有所帮助,但也是对身体有益。您都已经服用这么多年了,这个时候停,岂不是前功尽弃?”
  曲宁摇了摇头,“他明明都不在乎我了,还扬言要其他女人给他生儿子,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继续给我送药,你不觉得这很不合理吗?”
  心腹嘴唇嗫嚅着,半天才道:“基地长还是中意您的,也许是觉察咱们对二少……的事,一时心裏过不去,才会这样……”
  曲宁冷哼一声,打断了心腹的话:“我昨晚与他见面,他看我的表情跟仇人一样,完全没有把我当成儿子。”
  心腹不敢多说,低着头站在原地。
  曲宁并没有要问他的意见,摇了摇手中的药瓶道:“张慈的家人,全部看管起来,一个都不能走掉。”
  心腹闻言眼神一闪,立即应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
  ……
  在得知廖春和刘义二人晚上要动手,阮姳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
  上午忙活了后头的猪圈和羊圈,下午收拾屋裏屋外。
  她刚来的时候就有仔细弄过一次,但是当时没有把床移开彻底清扫底下。现在趁着别的事不想干了,就来一个彻底的大扫除。
  就在她把床移出来的时候,一张夹在床铺和墙壁中间的卡片掉了下来。
  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一张相片,上面的人让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舅舅林立德,舅妈陆葵,而站在边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便是自己那完全没有一丁点印象,却无数次在梦中勾勒的母亲林清婉。
  阮姳自记事起就未曾见过母亲,对她的了解仅限于照片。
  但眼前这张照片,她却是第一次见到。
  为什么这张照片会卡在床尾的角落裏?
  是父亲特意保留的吗?
  他为什么要保留这张照片?
  阮姳不相信这张照片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裏。
  父亲深爱着母亲,每一张照片都会小心翼翼地收藏,这张也不例外。
  而与照片一起的,是另一张小卡片,上面刻着“aor”几个字母。
  阮姳的手一抖,这几个字母正是反联的首字母缩写。
  父亲竟然与反联有关?瑜姐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她对自己的照顾,难道也是因为父亲的缘故?
  这些问题在脑海中盘旋,但却找不到任何答案。只得先将照片收起来,快速把楼上楼下收拾干净。
  直到傍晚,她将鳄鱼肉拿出来解冻,切片,装盘。
  叶风晚的状态似乎越来越好,但具体什么时候能有明显的好转,谁也不知道。
  叶将归还没走,就是在观望她的情况。
  想到今晚即将到来的麻烦事,还有今天中午看到的那张照片和卡片,阮姳感到心烦意乱。
  一不小心,就切到了手。
  她愣愣地看着手上的血珠,好半天才想起来去清洗。
  却没注意到,一滴血滴到了砧板上,渗进了肉裏。
  等包扎好,眼看天边太阳已经下山,急急忙忙换上防护服,提着食盒往山上去。
  耐心地看着叶风晚吃完肉,给她洗碗。
  等她清醒了,拿手环给她。
  听着她给叶将归打电话,向对方描着身体的变化情况,讨论了一些阮姳听不懂的指标和数据。
  直到她们挂了电话,才发现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清醒的时间比之前的越来越长,但也依然阻止不了变异的脚步。
  叶风晚感觉到意识在模糊,她转头看着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阮姳,一阵心疼涌上心头。
  转身将她抱住,嘴裏说着抱歉的话。
  对不起她的不辞辛劳地照顾和守护。
  对不起她的爱。
  心疼她的操劳,心疼她的默默守候。
  阮姳紧紧地回抱着她,直到黑雾完全占据她的眼睛。
  或许是转化前的那一抹执念,阮姳要走的时候,小怪物追到门口,紧紧搂着她的腰,不愿放手。
  对于她如此转变,阮姳心裏又胀又软,多想今晚就留在上面陪着她,只是晚上还有要事要办,她不得不隔着面罩亲了亲她的脑袋,依依不舍地离去。
  ……
  夜幕低垂,月光稀薄。
  四周被一片死寂笼罩,唯有稀疏的虫鸣偶尔撕裂这份沉寂,显得格外刺耳。
  32号领地的边缘,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地移动着。
  目光贪婪地盯着不远处那片茂盛的仙人掌,上面挂满了饱满诱人的果实,眼中的嫉妒几乎要喷出火来。
  “草,凭什么她的领地就这么肥沃,咱们的却荒芜一片?”廖春压低声音,不满地嘀咕。
  “就是,今晚就给她个教训,让她以后还敢这么嚣张。”刘义咬牙切齿,手中紧握着一根粗大的木棍,眼中闪过狠戾。
  黑暗中,阿冲躲在一丛高大的仙人掌后,手环已经调成黑夜模式,镜头对准了二人的方向。
  当二人逼近,他手指轻轻一触,录像功能悄然启动。
  随着一阵乱棍挥舞,仙人掌上的鲜果纷纷落地,汁液四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汁水香甜的味道。
  躲在黑暗中的阮姳,听着击打声和果实落地的声音,如同击打在身,既愤怒,又心痛。
  她牙关咬紧,竭尽全力压制着暴起的冲动。
  大约半亩地的仙人掌被横扫一空后,随着一声信号声响起,阮姳和上官瑜从两侧猛然冲出,手电筒的光芒瞬间照亮了现场。
  那二人显然被突如其来的情况给惊到了,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扔下棍子就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