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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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后应见我 更新:2026-02-09 16:09 字数:3036
这双浅蓝色的漂亮眼眸猛地颤了颤,眼底最后的光,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彻底熄灭。
少女撩起一缕银白色发丝,任凭它在指缝中滑落,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白述舟。
她一直对你的腿伤感到愧疚,哪怕遭到陷害、暗杀,都担忧着你的安危,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赶回来。可你从未对她展露过底牌,你究竟把她当成什么呢,储备物资、玩物,还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告诉我吧,我真的很好奇,像你这种人,真正在意的只有自己吧?
屋内寒意渐浓,玻璃上也开始结冰,那只紧握的手渐渐松开、不再克制,纤细手腕间的小红痣轻晃。
祝余垂眸,细细品味着她的痛苦、绝望,就像痛饮烈酒,刀子一般咽入喉中。
好美味的表情。
唇角的笑意还未勾起,怀中啜泣的女人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突然将少女反制在身下,攻守易形,深绿色藤蔓铺天盖地,玫瑰枝桠刺入肌肤。
白述舟掐住少女的脖子,冷声质问,谁允许你冒充她的?
她第一次毫无保留的肆意发散着精神力,白发飞扬,恍若天际倾塌、神明赐下最严苛的审判。
白发少女的笑容僵住,她试图反抗,充满攻击性的精神力拔地而起,如同利剑一般刺入藤蔓。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轰然撞击、分庭抗礼,房间内的金器震颤不止,天地都在嗡鸣中漾开波纹。
可冷汗很快就打湿少女垂落的碎发。
她挣扎着用余光去看白述舟的手,她明明还戴着那枚用于压制的血晶戒指,却依然有着如此恐怖的力量!即使祝余已经吸收了双鱼玉佩,还是无法真正与之对抗。
随着女人修长有力的指节一点点收紧,在窒息中,祝余再一次看见她们之间巨大的沟壑,竭尽全力奔跑也无法匹及,她永远只能仰望她
姐姐,少女颤抖着握住白述舟的手,挤出一个恶劣的笑,仰起脸,用最天真无辜的神情温柔问,你想杀了我吗?
姐姐,杀了我。
又或者,让我们同归于尽。
一起下地狱吧^^
女人颀长的身形因为这句姐姐猛地一顿,冷冷的发丝垂落,也像月一般的质感,散在少女锁骨间,随即情绪骤起波澜,厉声训斥:谁允许你顶着这张脸、如此称呼我!
深色瞳孔竖成一条线,泛起淡淡金光,兽性彻底压倒理智,五指就要掐断少女微弱的喘息。
少女死死抵着心脏,想要在最后一刻引爆剧烈波动的精神力,一起去死吧,她露出一个偏执到近乎疯狂的笑,期待的舔了舔唇。
可温和的木质清香忽然控制不住的涌现,柔柔安抚着彼此将要失控、狂躁的精神力,那一头白发也在褪色、重新凝为化不开的黑。
祝余回来了,她终于在噩梦中苏醒、重新抢到了身体的控制权,在一切不可挽回之前。
姐姐少女细细的呢喃。
戈洛瑞尔带来的,滚落在地、能够催化alph息素魅力的药剂,已然无声充斥了整个房间。
如此熟悉的信息素,只是一点点便勾得白述舟苍白的面颊染上绯红,她极为克制的眨了眨眼,咬牙训斥,闭嘴!你不配这么叫。
她仍以为这也是阴谋中的一环,双手一起覆上少女纤细的脖颈。
她不可能妥协!即使身体已经被蛊惑得有所反应,冰冷汗水打湿纯白睡裙,那些温热玫瑰滴落到祝余身上,晕开一小片泥泞。
可少女却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指尖同样颤抖着触碰她洁白修长的脖颈,温柔的金色暖光彙聚在掌心,第一时间抚上女人腺体上指甲掐出的细密伤痕。
不可以叫姐姐吗?
祝余一点点抹除别人留下的痕迹,也试图抹去女人眉宇间隐忍的痛苦,沙哑嗓音呜咽着轻唤,听话的用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的称呼:
舟、舟
第93章 标记(修)
女人漂亮的银白色长发垂落,竖瞳迟疑着轻颤,也像是晚星,全神贯注的抚照着迷途的少女。
血腥味和玫瑰香气混合在一起。
祝余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已经无从辨别现实与虚幻,周围好冷,明明还没有到冬天,金灿灿的寝宫却早已经被一片冰霜覆盖,只有彼此相触的肌肤间蔓开柔软的温热。
梦醒了,记忆也开始消退,神识海刺痛着,祝余竭尽全力回忆,想要留住些什么,断断续续攥紧那些锋利的记忆碎片,即使它血淋淋的刺入掌心。
她隐约记得,自己不受控制的伤害了白述舟,甚至还想要和她同归于尽,心脏疯狂的跃动还在撞击着胸膛。
不、绝不可以!
白述舟永远站在光裏,她怎么可以陷入黑暗,她应当是永不熄灭的灯塔,她要站在高处、站在未来,再激昂的惊涛骇浪也不过是她回眸的轻轻一瞥。
而这双浅蓝色眼眸,正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她。
背着光,发丝间投下的影令祝余看不清她的表情,祝余只感觉到脖颈间致命的压迫感一点点松开,冰冷指尖无意识的蹭上下巴。
姐姐、姐姐舟舟。
她刚刚严厉的禁止她这么喊她。
对不起。
祝余很少看见白述舟那么生气的样子,以前的她似乎永远冷静,永远优雅,现在周身却环绕着浓浓的戾气与杀意,非人类的无机质竖瞳就像是最冷漠的神祇,从不回应信徒的祈祷。
要想获得垂怜,只能加倍的供奉、献祭,以此证明自己的价值。
祝余抿着唇,掌心凝聚的金色光芒渐渐凝聚为液体,将那些细密的红痕覆盖、治愈,又沿着女人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睡裙的洁白沟壑。
温润木质清香也变得湿漉漉的,随着玫瑰藤蔓的缠绕擦出微弱火苗,又在泥泞中熄灭。
白述舟保持着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端坐着,一动不动,瞳孔剧烈收缩着颤动,兽性的本能正在压过理智。
或许不仅仅是瞳孔,只是她身上的变化太细微,还在极力克制,完美无瑕的白玉背部无声裂开细纹,等你靠近这道深渊,就已经太晚了,她会在某个眨眼的瞬间
轰然崩塌。
真的是祝余。
她用这样清澈、可怜的眼神,几乎是在撒娇,散发出销魂蚀骨的魅力,香气一点点钻入白述舟泛红的肌肤,蛊惑着她,就此沉沦。
该死她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裏。
尾巴烦躁地甩了甩。白述舟无从压制兽性,原本也根本没有打算压制,今夜每一个站在这裏的人都并不无辜。她是诱饵,同时也是最凶残的狩猎者,龙族骄傲的天性凌驾于一切。
偏偏祝余还在不知死活的释放着信息素,试图安抚取悦盛怒的神明,她的手指没有直接触碰白述舟的腺体,只是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的悬在上面,少女的体温透过金色液体传递,滴答、滴答,比直接的抚摸更加难耐,如同羽毛般有节奏的撩拨。
唔嗯白述舟死死咬着唇,将喘息咽下,白皙脖颈弓成一个漂亮的弧度,金色液体加速滑落。
紧绷的危险气氛,渐渐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白述舟没有回应,祝余又低低的唤,嗓音又轻又哑,舟舟。
亲昵的音节带着暧昧记忆闪回,祝余扶住白述舟的腰,从手指切换成整个掌心,极为温柔地覆上小腹间的伤口。
龙族的体温偏低,鲜血便在此刻显得格外炽热,祝余精神力凝结为金色温泉,汩汩向外流淌,激得柔软线条猛地颤栗,抑制不住的从薄唇间溢出喘息。
伤口正在飞速愈合。
可更深处,一道难以填补的裂缝正悄然洞开。
杀意被爱-欲取代。
祝余是怎么来到这裏、她经历了什么竖瞳短暂的恢复清明,但也只有短短的一瞬,白述舟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将要失控,银白色鳞片浅浅在腰间浮现,异常敏感。
别、释放信息素,我警告过你!
出去。
女人蜷缩着跌到一旁,死死压着自己的臂弯,用最严厉的语气下达命令,藤蔓在彼此之间编织出屏障,尾巴却还眷恋地搭在祝余的小腿上。
嗓子干渴得燃起焰火,祝余的一切都在吸引着她坠落放纵,不论是那双漆黑眼眸、温柔的手指,还是她从骨骼中散发出的香气,干净而纯粹,她有着白述舟最为渴望的力量,就像是拼图最后缺失的一角。
她们是完美契合彼此的形状。
她想要,吃掉她
出去!白述舟厉声呵斥,晶莹汗珠从额间滚落。
为了防止伤害祝余,她驱使着藤蔓束缚住四肢,深绿色藤蔓缠住纤细手腕,一点点勒紧,妄图以这样的方式独自熬过这段特殊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