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作者:齐娜eris      更新:2026-02-09 15:50      字数:3195
  好损的一张嘴。我没忍住笑出声来,摇了摇头。
  偶有虫鸣在四周响起,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并肩走着。
  valden 的太阳下去得很慢,我们脚下的影子被落日拉得极长、极细,我眼看着她的影子和我的短暂交迭在一起,而后因为我的脚步再度分开。
  在很久很久之前,我忘了从哪裏听来,说人与人之间就是两条线,在短暂的相交后,注定会分道扬镳。
  这些年来,我忙着拍戏、忙着赚钱,从未停歇片刻。就算是来到乡村田野,也是为了拍戏。像这样无所事事地漫步,更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因为始终都是自己一个人,我走的每一步都由自己负责,所以我从来不爱去设想未来,更不愿期冀什么的东西,可在此时此刻,我忽然想要知道。
  我的未来该如何走下去呢?
  这样美好的日子,还会再有吗?
  “在想什么?”温煦白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我摇了摇头,没有想什么。都只是在胡思乱想罢了。
  “景氏家宴的消息你要不要听?”温煦白轻易地看出我不想说,她也没有追问,果断地将话题转向了有意思的事情上面。
  这场由景家发起的私人宴会,可谓是众星云集。早不是我的手术排在了9月,想必我就可以在现场吃瓜了。但像现在这样,听温煦白给我转述,倒也不错。
  我挑了下眉,看向她,示意她讲讲。
  她笑了下,神情中好似带了些危险,但这情绪被掩藏得很快,她说道:“苏晏禾和谢清让好似复合了。”
  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温煦白怎么上来就放炸/弹的?这两个人终于复合了吗?不应该吧,要是复合了苏苏应该会告诉我才对啊?最近手术的日子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好奇怪啊。
  “你觉得景昙和苏晏禾反目的几率有多大?”温煦白没有对我的惊讶发表任何意见,转而又问了个充满试探性的问题。
  我眯了眯眼睛,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不想无意义地揣测,我开口便问:“这话是wynnie在问,还是温总在问?”
  温煦白微微皱眉:“是wynnie在问。”
  她私人想知道这种事情做什么?不还是为了自己的工作?我轻笑了一下,抬眸望着她,回道:“wynn不该对这种没有意义的假设发出疑问。”
  景昙和苏晏禾反目?景昙怎么可能会和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孩子反目?
  不过,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在我手术的这段时间,国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有消息说两人关系遇冷,已经有不明所以的人上前踩一脚了。”温煦白微微笑着看向我,夜色似乎让她的眼神更加幽深,“辛年觉得,我该怎么做呢?”
  “你怎么做?”我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观景是我的客户,我需要为我的客户负责。若是苏晏禾在公司内地位下降,或许我能够光明正大地为我的老婆谋些福利,你说呢?”她靠近了我,一股属于t州夜晚的、清冷的草木香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袭来,她的尾音被刻意压低,似是蛊惑。
  要不是我的眼睛不能翻白眼,我真想翻给她看。
  “少来这种没有意义的揣度,做好你该做的事情。”我点到为止地提醒。
  谋个鬼的福利,要真是人家姨甥两个斗法,那也是人关上门来处理的家事,你个乙方贸然掺和进去还真是不怕自己早死。
  “辛年,你好似不爱为自己争取。”温煦白转过头来,她看向我,忽地又道。
  争取的前提是觉得自己有赢的空间,在明知道自己没有赢的可能性还去贸然上前,那不叫争取,那叫不自量力,拎不清。
  我一直都知道我和温煦白并不是一类人,也清楚她能够在这个年纪爬上来有多么厉害。可在此刻,我还是有点被她的“奋进”所惊讶,果然见缝插针才能够爬得更高。
  但很可惜,我并不是那样的人。
  我抱着臂,凝望着眼前因为夜色渐浓而变得越发模糊的人,淡声开口:“温煦白,我是个很随遇而安的人。我喜欢我现在的状态,我不希望去改变她。”
  一步步走到今天,我走得每一步都落在了实处。空中楼阁虽然高而美,但那并不适合我。
  温煦白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她才说:“晚上有露气,我们早点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反对。这个眼睛在夜色能够看到的更少了,这让我有些不安。
  回到她单独的房子时,空气裏已经有了薄薄的凉意。她上前将窗户关上,又主动为我将外套脱下,还不等自己脱下外套,放在桌上的手机就亮了起来。
  没有开灯的室内,屏幕上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显得她面色有些冷。
  “我先去洗澡了。”不管她在做什么,我起身往浴室走去。
  在她家人眼裏,我们是妻妻。既然是妻妻自然是不能分开睡的,好在温煦白房间裏的床有3米。
  很大,足够我们分立两端。
  洗过澡,我穿着她给我准备的睡裙,躺在床上。我静静地望着外面的夜色。
  和城市高楼所见到的都市璀璨夜景不同,农场的夜晚一片漆黑,唯有远处的马厩亮着昏黄的灯。在浓稠的暮色之中,是豆荚摩擦的声响。
  今天是漫长的一天。
  我先是从berton这个城市来到了valden,又是被温煦白这个家伙验证了自己的取向,最后还被喂了一嘴苏晏禾的最新消息。
  每一件事都需要我细细地思考、琢磨。
  可我好累。
  也不一定是累,反正我现在就是很怠惰。我不想去想和温煦白接二连三的吻,也不想去想温煦白透露我国内的事情有何目的。
  我只有一个想法,瘫。
  在某个时刻,我忽然理解了温煦白妈妈和爸爸来到这裏,享受安宁的大农场的原因。
  在我思绪不知道飘飞到何处的时候,我身侧的床陷落一块。我没有转头,知道是温煦白上.床了。
  她没有说话,背对着我,手机的光亮着,或许仍旧在回复着什么。
  空气安静得出奇,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就连呼吸都清浅到几乎可以忽略。
  在我睡着前,我脑海中唯一的问题变成了:
  我不明白,温煦白为什么会不喜欢这裏。
  作者有话说:
  真是漫长的一天啊以后加更在北京时间早上9点
  接下来会有两天来自贪心俗人的加更
  第84章 9月17日
  84.
  意识逐渐朦胧,我缓缓地入睡,但不知是床太软,还是眼睛半夜又疼起来,导致我感到难受。
  我在一阵不适中醒了。
  然而,当我再次清醒过来,温煦白依旧背对着我躺着。这张大床仿佛天堑一般,我在这端,她在另外一端。
  她手中的手机散发出微弱的光,清冷的屏幕光线勾勒出她紧绷的侧脸,仿佛把她本就冷硬的面容映得更加不可接近。尽管她调低了屏幕亮度,但长时间在昏暗的环境下玩手机对眼睛无疑是有害的。
  我不禁想到,早在十几年前这个家伙就做了角膜移植的手术,平日裏她也算是爱护眼睛。
  我轻轻地坐起身,摸到床头的电源开关,打开了室内的灯。
  突然的亮光让她的注意力从手机转移到了我身上,她微微眯起眼睛,发现我已经醒了,轻声问道:“怎么醒了?”
  我没回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醒了,反正就是醒了。
  看到我没有回应,温煦白沉默了一会儿,收起手机,声音带着一丝歉意:“是我的手机屏幕太亮了吗?”
  我抿紧了唇,十分严肃地说:“温煦白,你的眼睛没比我的眼睛好到哪裏去。要是有工作,你就去书房处理,躺在床上不开灯看手机,真对眼睛不好。”
  上次手术,我的恢复过程很快,加上我的眼睛毛病是基因问题,所以我并不是十分在意。可这次手术,我才知道换个角膜居然这么痛!
  更换的角膜简直就是给了人第二次好好用眼睛的机会,我都懂得了这个道理。温煦白为什么会不懂?她不是最爱戴各种各样防护眼睛的眼镜吗?怎么现在还在夜晚关灯玩手机呢?
  本末倒置!
  我很少会这样严肃,也很少会干涉他人的事情。
  温煦白看着我,似乎有些意外,但她并没有反驳。她默了默,坐起身,她望着我,轻笑说道:“年年是在关心我吗?”
  “不。我单纯不想照顾一个瞎子。”我矢口否认,谁担心你了?我干嘛担心你?你要是瞎了,我们就离婚好了。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却没有及时反驳我,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对她在想什么并不是很感兴趣,我靠在床头,默默地看着外面的夜色。问出了刚才在睡前我最想要知道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喜欢这裏?”
  温煦白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问,她微微愣了下,正准备回答时,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她有些歉意地看了我一眼,起身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