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作者:
鸽子不会咕咕咕 更新:2026-02-09 15:48 字数:3003
这话说得模糊,可商今樾知道,时岫是在问她这条裙子要不要还,能不能弄坏。
没什么能不能弄坏的,再昂贵的布料在今晚也不值一文。
商今樾摇摇头,给了时岫一枚肆意妄为的金牌:“不要紧。”
于是时岫抬手,房间裏响起拉链滑下的声音。
不能说商今樾没来得及反应,她早就对时岫的动作有所准备了。
可当背后的束缚松开,她还是忍不住呼吸一滞。
月影从窗外落进她的视线,她望着视线裏落下的声音与身影,好像一场虚无的梦。
“撕拉——”
缓慢而刺耳的声音从床尾传来,商今樾身形一滞。
那是丝质品裂开的声音,从商今樾的腿往上,直到将她的腿从束缚中拨开。
时岫的手比过去伶俐了很多,冷空气贴着她的掌心朝商今樾的双腿涌来。
而床单比绸质的裙子要柔软,托着她的身体更近的靠近时岫。
明明是没有了束缚,商今樾却觉得自己的心口发紧。
她下意识的抓住了时岫的衣领,一双长腿无处放置。
对时岫来说,要紧的不是商今樾衣服,而是束缚在商今樾腿上的丝袜。
这一刻起,她掌心拂过的皮肤终于真实起来。
就好像在她面前的商今樾也是真实的了。
无序的思绪又要发散,蔓延。
时岫直勾勾的盯着商今樾,接着便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肆无忌惮的吻了下去。
没人知道时岫在想什么。
时岫也不想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她吻过商今樾的嘴唇,在她的口腔中撒野。
细碎的吻蹭着她的脸颊,脖颈,在她的锁骨徘徊。
情绪总是在这种时候最容易被人捕捉。
商今樾也不是过去的她了,她能感觉到藏在时岫的吻下,难以舒缓的颤抖。
只是这一次,无法沟通的人成了时岫。
每当给商今樾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时岫就去堵住商今樾的嘴巴。
用她的嘴巴,或者她的手指。
她不想听人说话。
似乎是写进了骨子裏:对话没有效果。
失望的惊惧感莫名其妙的涌上时岫的脑袋,失控感卷土重来。
又或者从一开始,它们就没有消失过。
她们藏在时岫的身体裏,随时等待着爆发。
海水涌向岸边,不断的将夜晚填补上潮湿。
时岫看向商今樾,伸手拨开了她的唇。
那感觉要疯。
商今樾攥着时岫衬衫的手更紧了,不知道是用力过度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她的手臂止不住的颤抖。
呼吸慢慢稀薄。
商今樾看着时岫吻着她,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掐上了她的脖子。
“阿岫……”
不断冲刷过来的感受比稀薄的空气要命,涣散的双眼让商今樾忘记了死亡的恐惧。
只是她蓦然看着时岫高高在上的身影,好像从她的眼睛裏看到了无法言语的悲伤。
“商今樾,你是谁的小狗。”时岫依旧掐着商今樾的脖子,居高临下的问她。
商今樾知道答案,也并不吝啬与告诉时岫:“你。”
只是这样的回答,并没有让时岫松手。
酒意有些上头,让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商今樾真的感觉到快要喘不过气来,她看着时岫,撑着发紧的喉咙,又换了答案:“阿岫。”
有氧气钻进来。
商今樾的脖颈被时岫掐出了红印,只是她依旧没有松手。
商今樾有些明白了。
她望着时岫,说出了那个充满距离感,却又十分正式的名字:“时岫。”
“我是时岫的小狗。”
那一瞬,商今樾感觉掐着自己脖颈的手颤抖了一下。
时岫眼睫轻颤,她直直的注视着自己手下的人,又一次问她:“你是谁。”
时岫的声音不轻不重,却真实的砸在商今樾的耳廓。
她好像有些明白时岫想要的是什么,伸手握住她掐住自己脖颈的手,柔软的手指穿插进她的指缝。
“商今樾是时岫的小狗。”
第三人称的描述似乎要比第一人称或第二人称的故事来的真实客观。
没有人知道“你”是谁,也没人有知道“我”是谁。
但会有人知道商今樾和时岫。
也会有人明白商今樾是时岫的小狗。
瞬间,商今樾堵在喉咙裏的氧气涌了进来。
她轻声急促的呼吸着,好像死裏逃生,好像有一瞬跟时岫达成了共感。
可不等她多体会一秒这样的感觉。
却忽的有其他的东西填进了她的唇。
那是最寻常的作案工具,商今樾熟悉,又有些陌生。
太久没有听过这个声音,她无声的张开嘴巴,像是在呼吸。
可呼吸的节奏又随着时岫手臂的频率忽缓忽急。
月亮在商今樾的视线跳跃。
可月亮始终都在天上挂着,不曾挪动。
“……!”
浪花朝岸边涌来,义无反顾的摔在礁石上,摔得四分五裂,水花四溅。
商今樾盯着视线裏不再跳跃的月亮,目光涣散。
恍惚间,她忽然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砸在了她的腿上。
时岫高高在上,灯光描绘着她的影子。
急促的呼吸沿着她的唇瓣抹下一层雾气,接着又被什么东西打湿。
有眼泪从她的脸上滑下。
商今樾心口一滞,世界好像也随着时岫的眼泪,碎掉了。
第76章
泪水砸在商今樾的腿上。
时岫哭了。
商今樾望着时岫, 月光在追她脸上不断砸下来的泪珠,从商今樾的视线裏画下一道晶莹剔透的痕迹。
商今樾愣住了,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额发的潮湿提醒她, 她的眼尾也是湿的。
只是这更倾向于生理性的反应。
她刚刚被这人按着, 真金白银的吃了一通, 泪水控制不住, 顺着她的眼眶就流了出来。
如果商今樾还是过去那个她, 会觉得时岫跟她是一样的。
可现在商今樾知道,时岫的眼泪跟她不一样。
静夜裏没有声音,窗外的树影也停住了。
商今樾摸着时岫的眼泪, 在她的泪水裏触碰到了她的情绪,她爱的那双眼睛裏,塞满了无法纾解的沉郁。
“阿岫。”
时岫听到商今樾轻声呼唤她名字的声音, 额前被汗水沾得一塌糊涂的头发被人拨开。
那人的手指温凉且柔软,抚上她的脑袋,将她潮湿的头发拨散。
月影下有道人影坐了起来,商今樾虔诚的捧起时岫的脸,吻在她的唇上。
她的吻同时岫不一样。
时岫感觉有温热的吐息沿着她的唇轻轻描摹, 穿插在她发间的手指托起她的脑袋,小心翼翼,好像生怕将她碰碎。
商今樾想,她应该在这个时候给她爱的人一些支持。
而不是拨开她眼前的头发,说什么“你喝醉了”。
“对不起, 阿岫。”商今樾慢慢同时岫分开,目光缱绻。
刚刚结束的吻, 还沾着对方的味道。
时岫静静的注视着商今樾,看着她仰视的眸子带着平时罕有的温柔, 又有一行泪从她的眼眶掉下,叫她的泪水止不住的,浸湿商今樾的手指。
时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落泪。
只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哭了。
现在也是。
泪水一颗接一颗的划过时岫的脸颊,洗涤着,好像让她的酒意清醒了点。
她听到了商今樾说的对不起,她想说自己的哭泣跟商今樾没有关系,她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想哭。
可实际上,她的泪水就是由于这个人的原因。
“对不起。”
“我是不是害你又想起过去不好的回忆了。”
商今樾伸过手指,轻轻替时岫揩去眼尾的泪水。
她动作小心翼翼极了,清冷的声音裏透着舒缓,是过去从来都没有的温柔。
寂静的树影在她们之间拂动,时岫靠在商今樾的掌心一动不动。
她发现,这个商今樾似乎比她还要明白她自己。
是啊。
她想起了过去。
时岫目光定定,沿着商今樾的脸,转移到自己握在她腿上的手指。
她的手指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水渍,月光落在上面,将刚刚发生在这处的瞬间跟过去重迭。
随着时岫在佛罗伦萨生活的时间变长,她也知道留学生租房子有多难。
所以她越住这个房子,越觉得自己是走了狗屎运才租到这么好的房子,不仅交通便捷,治安还好。
只是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个房子又不是那么的好。
这间卧室的大小布局跟她和商今樾那个家的卧室很相似,那个长满了她的恨意与爱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