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作者:
鸽子不会咕咕咕 更新:2026-02-09 15:48 字数:3022
时岫的视线实在明显,商今樾一眼就看穿了时岫的想法,给她指了指开在ktv对面的便利店:“去便利店吧,你一晚上都没有吃东西了,蛋糕太凉。”
一句话,几乎把时岫刚刚想的事情摸了个透。
时岫眉头皱起,甩手拿过属于自己的蛋糕,拒绝再商今樾接触:“不用你说。”
“安宁,走了。”
萧瑟的夜风或许也是一种享受。
灯光拉着她们的影子,岑安宁看着时岫拉过自己的手,没想过可以跟时岫离得这么近。
而且还是在商今樾的注视下。
胜利的笑意不着痕迹。
商今樾攥紧了手,接着便抬步跟了上去。
她有话要跟时岫说。
她才不走。
便利店24h营业,主要服务通宵唱歌的人,这个点人不是很多。
岑安宁跟时岫一起走进去,自动感应门远远的就给她们打开了。
只是夜风贴着地面的往裏灌,机灵的门却没有很快关上。
商今樾像条不说话的尾巴,跟在时岫身后,也走进了便利店。
岑安宁安置着时岫在便利店坐下,就看到商今樾跟来了。
她瞥着倒映在窗户的那个人影,眼神警惕,直到这个人拐走了到货架后面,她也并没有放下戒心。
她知道商今樾是给时岫买东西去了。
“安宁,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就在岑安宁观察商今樾动向的时候,时岫拉了她一下。
这人说着就抬起手来,岑安宁也顺着她的手指看。
只是窗外除了单调的夜景,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岑安宁不解:“什么?”
“仙后座啊!”时岫又抬了抬手,朗声跟岑安宁介绍,“没想到我会认得这东西吧。”
她喝的脑袋晕晕乎乎的,说着,眼睛裏的得意与骄傲就要溢出来了。
只是岑安宁虽然不精通星座,但她还是能看得出来时岫指的那个亮点是个什么东西的:“这不是仙后座啊,阿岫。”
不等岑安宁说完,时岫就皱起眉来:“不是吗?”
她表情有些困惑,说的却振振有词:“可是她说连成v的就是仙后座。”
岑安宁听着这个“她”,心口好像被什么啄了一下。
关于时岫不肯言之于口的名字,似乎只有一个人。
岑安宁目光一顿,接着就按下了时岫的手,告诉她:“阿岫,这是便利店的灯。”
真相远远超出时岫的预想。
商今樾说过以后,时岫认识的所有星星就都成了仙后座。
在时岫注意不到的角落,酒精将这件事从她的意识深处翻了出来,丝毫不担心她会认错。
甚至是,让她错把灯影看成了星星。
时岫愣住了。
接着一声嗤笑从她鼻腔哼出。
“按图索骥。”时岫喃喃。
她低低得压着自己的脑袋,浓密的眼睫将落进来光碾碎敷在她的眼睛裏,叫她倔强的眸子好像破碎的玻璃。
心裏闷的发慌,时岫的情绪被酒精搅得乱七八糟。
她看着被她当做星星的灯,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岑安宁:“安宁,你有没有事情骗我啊。”
时岫的声音不大,便利店的音乐都要盖过去。
可就是这样,岑安宁听得心惊肉跳。
刚刚在洗手间外面,岑安宁听到了时岫那句:“怎么,商小姐以为我要吻你吗?”
一种欣喜的情绪从她的脑袋炸开,好似一簇簇烟花。
时岫从日本回来的时候,岑安宁就觉得她很奇怪。
现在想来,应该是时岫跟商今樾在日本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商今樾掉马了。
这对岑安宁来说是一件好事。
商今樾没有优势了。
但她也不能因此丢掉她的优势。
“我……”
“咔哒。”
岑安宁正想着怎么转圜这个问题,一只玻璃杯就放在了时岫跟前。
暖烘烘的水冒着热气,在时岫视线裏蒙上一层白雾。
她轻轻吸了口气,就闻到了甜丝丝的味道。
“蜂蜜水,解酒。”商今樾给时岫递来了蜂蜜水。
她动作轻车熟路,话说得也叫人有种熟悉感。
时岫看着面前的玻璃杯,光路随着水纹在她脑海裏蔓延。
过去她喝醉了酒,床头也会放这么个杯子。
在蜂蜜水裏有时候点缀着柑橘,有时候是柠檬。
有时候还会放一片苦苦的中药,仿佛作为前一夜酗酒过猛的惩罚,时岫每次喝,都要捏着鼻子,眉头紧皱。
只是这次的杯子裏只有蜂蜜,时岫眉头还是皱了起来。
她思绪回笼,转头看向一旁堂而皇之的坐过来的人:“所以以前也是你做的?”
“嗯。”商今樾淡声回答。
“嗯?”时岫学商今樾的腔调,只是接着她就不屑的“哼”了一声。
所以也不说。
所以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时岫不喜欢这种被人隐瞒着的“为你好”,跟商今樾没什么好说的。
明明是一条长桌,三个人的空间却有点拥挤,时岫静默的吃着常宁的生日蛋糕,身旁的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像是两个监控器。
“嗡嗡嗡……”
最后是手机的震动打破了平静,时岫没动作,商今樾也不动。
岑安宁看了看这两个人,从外套裏拿出了她的手机。
岑媛的名字在屏幕上跳。
岑安宁眼神一沉,只觉这个电话来得真不是个时候。
想着岑安宁就扣掉岑媛的电话。
可岑媛下一秒就又打了过来。
岑安宁接着扣掉。
岑媛就接着又打了过来,顺带还给岑安宁发了一条语音:“岑安宁,给我接电话!”
当家长喊你大名,就代表着事情严重了。
岑安宁抿了下嘴,转头看了眼一旁的两人。
说实话,她是一点商今樾能跟时岫独处的机会都不想给。
但她还是无奈,跟时岫表示:“我接个电话,一会就回来。”
“好。”时岫点点头,顺口说了一句,“别站风口上。”
岑安宁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我知道了了。”
这笑平白叫人看的刺眼。
跟岑安宁对视的一瞬,商今樾就攥了攥自己的杯子。
她没有得到过时岫的叮嘱。
只有跟她解释不清的误会。
“阿岫,刚刚话没说完,有些事我想跟你解释清楚。”安静下,商今樾主动对时岫开口。
时岫吃蛋糕的动作顿了一下。
商今樾说的是“话没说完”是那句她问商今樾的:“你不觉得现在关心我,有点晚了吗?”。
奶油随着室内偏高的温度,慢慢融化开来。
时岫盯着她面前勉强算得上有品相的蛋糕,对商今樾说:“没有意义了商今樾。”
“无论你过去是不是真的关心过我,我都没有感受到。被关心的人没有感受到,关心就是不存在的。”
说着,时岫便偏头朝商今樾看去。
她的眼睛算不上干净,酒精藏在裏面,叫她看起来雾沉沉的。
好像有怨怼,好像有不甘,有好像还有恨意。
商今樾的手条件反射的颤了一下。
那枚她没送出去就被退回来的柚子胸针扎着她刚刚准备了一路的解释,被时岫钉在了她胸口,猩红刺眼的写着“拒绝”。
商今樾望着时岫,还是想告诉她:“你说的没错,我知道过去我做得很差……”
“既然知道过去做得差,现在又来招惹我干什么呢?”
商今樾的解释让时岫心裏没来由的烦躁。
商今樾旧事重提,给她过去的行为打上了一个“差评”,却也让时岫觉得,她过去做的多不值得一样。
因为过去做得差。
现在就能做得好了吗?
“商今樾,你现在是改变策略了吗?你是觉得哄哄我,我就能跟你回去,继续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做你的狗吗?你开心了,我就必须对你摇尾巴。你不开心了,我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窝裏,等你什么时候招手,就什么扑到你怀裏。”时岫直直的看着商今樾,把自己的不快全部宣洩了出来。
谁也不想要把自己形容成“狗”。
不甘、愤懑,酒精麻痹了她的情绪系统,她阻止不了眼眶裏的湿润,说着就好像有泪水要落下来。
“不是这样的,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商今樾望着时岫的眼神,比让她当初一次次看到时岫死去的样子,还要刺眼。
“那为什么每次喝酒的都是我呢?”时岫看着商今樾,轻声反问她。
这个人的声音太轻了,飘过商今樾的耳朵,她抓也抓不住。
可她又像是一块巨石,兀的压在商今樾的喉咙,叫她哑口。
停顿了没有一秒,商今樾就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