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作者:
鸽子不会咕咕咕 更新:2026-02-09 15:47 字数:2992
只是看到商今樾跟时文东站在一起而已,为什么她会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她对商今樾哪裏来的占有欲与归属欲。
明明她都发誓不再在乎她了。
“该死的。”时岫拒绝接受自己的真实想法,抹了把自己的脸,恨得咬牙切齿。
她的眼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红了,好像还有颗泪悬在上面,要掉不掉的,惹得人心烦意乱。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对商今樾,连“恨”的情绪都不会有。
愈发滚圆的泪珠终于是不堪重负,啪嗒一下落在时岫丢进箱子的颜料盒上。
颜料盒是存货,塑封用的薄膜上覆着一层陈年积灰。
时岫定定的看着这团因为她的泪水变得泥泞的尘土,悬着的手不知道该不该伸过去把它拂去。
“当当。”
“我可以进来吗?”
尽管门敞着,岑安宁在要走进时岫房间的时候还是敲了敲门。
时岫抬头就看到这人正站在门口,眼裏露出的神情好像叫做关心。
门是划分她私人领域的界限,而岑安宁正很好的尊重着她的隐私。
“进来吧。”时岫点头,不动声色的收敛起自己的情绪。
只是时岫没注意到,她刚刚条件反射的抬头,就已经透过眼睛出卖了她的情绪。
那殷红的眼眶好像一圈红霞,让窗外刺眼的太阳变得惨白,世界荒凉。
岑安宁眉眼明显拧了一下。
她进门跟时岫一起在行李箱前蹲下,帮她整理丢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口问:“需要帮你一起骂人吗?”
听到这句话,时岫噗的一声笑了。
她的笑点来的莫名其妙的,也可能是感觉到有人在照顾她的情绪。
不过谁知道呢?
时岫也没细想。
面对岑安宁的邀请,她只是笑着摇摇头:“不用了。”
她真正想骂的人,是不能跟岑安宁说的。
她有她的骄傲。
而岑安宁。
说实话,还不是能让时岫放下这份骄傲的人。
二十七年来,只有一个人……
想到这裏,时岫眉头拧了起来。
她是个情绪化的人,因为不能说,所以刚刚她已经通过叮呤咣啷砸了一通来发洩情绪。
就是发洩完,时岫发现自己的行李箱变得有点难收拾。
岑安宁也发现了,主动跟时岫表示:“我帮你?”
“你不去吃饭啊?”时岫反问。
岑安宁看着时岫的眼睛摇摇头,太阳从一侧窗户落进来,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格外深邃。
“能不能收留我?”岑安宁问。
她的脸上含着足够诚心的笑意,以及足够叛逆的坦白,眼底裏都是对时岫提到这件事的厌恶。
而从这件事情上来说,时岫跟岑安宁是一样的。
所以她也没拒绝她的理由,打趣儿着跟她表示:“那你得帮我收拾行李。”
“乐意效劳。”岑安宁笑,从时岫手裏拿过她的速写本。
有了第二个人的存在,时岫刚刚不失控的思绪被遏制住了。
她跟岑安宁算不上默契,东西收拾起来缓慢。
“周六有空吗?”很突然的,岑安宁的声音从一团乱麻中响起。
这让时岫的思绪更乱了:“什么?”
“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岑安宁平静。
时岫想起来了。
刚刚她还在玄关答应岑安宁来着。
画室是有休息日的,时岫周六没问题:“可以,你定我定?”
“你。”岑安宁看着时岫。
不知怎么得,时岫觉得岑安宁这个“你”说的怪怪的。
不过她这个继妹脾气一直都挺奇怪的,她也就没多想,继续说:“那我到时候给你发地址,可能要周三周四,这两天要办画室的事情。”
“好。”岑安宁点点头。
接着她又示意时岫:“你等等。”
时岫不解。
就看到岑安宁抬起手,跟她在眼下比划:“你刚刚揉过眼睛吗?睫毛掉了。”
岑安宁想,趁虚而入不应该叫做卑劣。
这是那些不懂珍惜的人的报应。
时岫刚刚的确揉过眼睛,也信了岑安宁的话。
只是她看着这双手,莫名感觉岑安宁不是朝她的脸,而是要朝她的心触碰来。
这让她有些想逃。
“岑……”
“时岫。”
也是在岑安宁的手要触到时岫侧脸的时候,某人独特的清冷声线划破了房间裏的安静。
商今樾不知道怎么也上楼来了,就站在门口静静的盯着时岫。
以及某人悬她脸侧的手。
第21章
不知道为什么, 商今樾的出现让时岫松了口气。
她看着这个人站在房间门口,竟然有一种该死的踏实感。
商今樾静静的看着岑安宁悬在时岫脸侧的手,为她这个“不速之客”停住了, 也抬起了她的手:“郭老师的电话, 她有事情跟你说。”
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 “国小”两个字错的格外明显。
这一看就是时文东的风格。
时岫没来得及细究, 为什么时文东的手机会在商今樾手裏。
商今樾递来的电话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她起身拿过手机就跑了:“谢了。”
时岫走得很快,想逃走的心像一阵风,擦过商今樾就离开了。
宁城九月的天气变化多端, 几朵厚重的云转眼遮过了太阳。
窗户裏落不进多余的阳光,房间就剩下岑安宁和商今樾两个人。
两人谁都没有跟对方打招呼寒暄。
商今樾一言不发的走进屋裏,蹲在刚刚时岫的位置, 看着她摊开的行李箱。
“很乱。”岑安宁对余光裏那道人影先开口。
商今樾不语,依旧看着时岫的行李箱。
岑安宁接着又说:“她刚刚很生气。”
“看得出来。”
商今樾终于有了回应。
她似乎看够了时岫的行李箱,伸出手去,开始着手挪动裏面的东西。
那乱七八糟的护肤品、衣服一看就是被主人无序的丢进来的。
她的手边再也没有酒了。
所以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宣洩情绪。
商今樾就像过去时岫喝醉之后那样,替她收拾烂摊子。
而跟过去不同的点在于。
这一次, 她知道时岫为什么心情会不好了。
或许,这个答案可以代进过去每一次时岫的酗酒。
商今樾眼神暗了一下。
接着她就听到岑安宁冷声问她:“既然看得出来,怎么还在这裏?”
这个人的声音比刚刚宣告胜利的时候还要张扬一些。
商今樾看了岑安宁一眼,平静的不予理睬,接着就越过岑安宁放在时岫笔袋上的手, 道:“让一让。”
岑安宁不喜欢商今樾这样的反应。
就是刚刚自己告诉她,她来晚了的时候, 也不能从她眼裏看到点什么波动。
这个人的脸上永远都看不到多余的表情,心裏竖着个高墙, 在想什么根本不会有人猜到。
这种人根本配不上时岫。
岑安宁看商今樾正在把时岫的东西有条不紊的归置,自己也不落下风。
只是她一边整理,一边也不忘挑衅商今樾的情绪:“没想到商小姐会对整理东西这么精通。”
“毕竟过去出门,她的行李到最后都会变乱。不给她收拾好,我们怎么回家呢?”
商今樾不疾不徐的说着,抬头看向岑安宁。
岑安宁从刚刚就一直在看着商今樾,就着这样顺理成章的与商今樾四目相对。
“可惜这次阿岫收拾行李不是要回家,而是要离家了。”岑安宁回商今樾。
这人的声音依旧毫无掩饰,挑衅得明显。
商今樾静静的注视着岑安宁的眼睛。
她可以确定,那天晚上她送时岫回家,在黑暗裏同她对视的那双眼睛就是岑安宁的。
阴沉沉的天色压得世界沉寂,好似山雨来之前的安静。
那两双不同的眼睛或冷淡,或张扬,却同样锐利。
她们谁看不出谁来呢?
行李箱被一分为二,两个人无言默契的分别收拾着时岫的东西。
就好像是分工合作。
直到她们拿到了同一个东西。
窗外忽然打闪,惊雷将两人手裏握着的水笔颜料筒照的明亮。
时间好像回到了十年后的那天。
她们两个人也是在时岫的房间,为着这样一件东西,同样僵持在原地。
岑安宁赶了最近时间的航班飞回来,衣服都没做到多得体。
她一夜未睡,整双眼睛红得像头发了疯的野兽,就攥着时岫的东西,同商今樾对峙着。
而站在她对面的商今樾好像比她好很多。
她着装得体,言行举止一如既往的挑不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