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作者:
鸽子不会咕咕咕 更新:2026-02-09 15:44 字数:2963
偏偏,江念渝在这个时候开口说了话。
她沾湿的唇瓣靠在虞清的手掌外侧,每动一下都好像在撩拨琴弦。
虞清拿着抑制剂的手抖了一下。
受不了热意侵染,她倏地将自己的另一只手收了回来,理智在操控她说话:“好点没有?”
没有。
更糟了。
江念渝的脸一下悬空,灼热的吐息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所幸她的手臂还圈着抱虞清,还能不知道第几次感触到虞清滚动的喉咙。
什么才是omega的本性呢?
是依附。
是羸弱。
还是像菟丝草一样,看似弱不禁风,却可以将附着的植物杀死。
“热。”
江念渝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单字,说罢就又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虞清的脖间。
“……!”
热气扑簌簌的,比火还要灼人。
虞清心口一跳,手指用力,将抑制剂推到了尽头。
“唔。”
那微弱的呜咽擦过虞清的耳廓,好像咬在虞清的脖颈。
虞清蓦然垂下了眼睛,她像是被江念渝传染了,吐出的气也发热。
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刚刚一下将剩下的抑制剂全给江念渝推进去了,虞清克制着自己的心跳,小心翼翼的将空了的注射器取下:“注射完了,睡一觉就不热了,我抱你回去吧。”
可热只是江念渝的托词。
她抱着虞清的脖颈,汹涌的血液在她身体裏安稳了些,叫她只想在虞清身边凑着。
“嗯。”江念渝窝在虞清的怀裏,乖巧的点了点头。
“轰隆!”
“啪嗒,啪嗒。”
隐隐的雷声从远处传来,好像还有雨滴砸在窗玻璃上的声音。
清脆的,凉爽的。
虞清抱起江念渝的瞬间,好像还看到了一朵素白的山茶花开在她的眼前。
好瘦。
虞清不是第一次这样感慨,她觉得以后得多给江念渝补补才行。
这么盘算着,虞清就抱着江念渝走到了她的床前。
许是发热期太折腾了,江念渝靠在她怀裏就睡着了,虞清把她放到床上都没有吵醒她。
凉风穿过玻璃窗推开的缝隙灌进屋裏,被江念渝铸造的小窝堆满了热意。
虞清先是把自己的衣服从床上抱下来,又抱出床新被子给江念渝盖上。
虞清脚步生风,感觉最难的部分终于过去了。
她强行删除掉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只在心裏为此刻江念渝平安度过发热期感到庆幸。
她希望她好梦。
希望她一觉起来什么不舒服都消失。
希望她不再消瘦不安。
“轰隆!”
闪着亮光的雷又划过了窗户,仿佛近在咫尺一般。
人间事或许总是事与愿违,这样的天气注定不会多么的适合人睡觉。
更何况本就浅眠的人。
在虞清收拾东西的时候,江念渝的呼吸又沉重起来。
抑制剂如虞清所说,开始在消解她体内的信息素。
可她身体裏的信息素并没有欢迎它们的到来,纷纷竖起排斥的触角。
已经品尝过崭新味道的味蕾,又怎么会接受这样廉价的,人工合成的工业信息素呢?
堆积在窗前的云始终没有散去,雨夹着凌冽的风,铺天盖地的浇下来。
像是要把这个世界淹没。
虞清还没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哼着小曲儿回来。
又在走到江念渝床边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停下了。
偷偷的,江念渝睡着的床侧落下一道影子。
虞清双手托起脑袋,借着雨幕裏的日光看着睡着了的江念渝。
这张精致的小脸好像造物主精雕细刻的作品,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深邃。
真好看。
就是乱糟糟的头发有些破坏美感。
“啧。”
虞清这么想着,抬起手来准备帮江念渝撇开垂在脸前的发丝。
可谁知,暮光裏,江念渝突然睁开了眼睛。
冷清的,饱含热意的闯进虞清的视线。
虞清一下僵住了。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这么两个相悖的词放在一起。
相比之下,江念渝的想法就单纯多了。
她垂着的眼睛定定的注视着虞清伸过来的手,接着便毫不迟疑的将它抓了过去。
连带着被抓过去的,还有虞清本人。
灯光在虞清的视线裏一帧一帧错过,光怪陆离。
在下一帧裏,江念渝的鼻尖同她近在咫尺。
“江……!”
话还没说完,虞清的指尖就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谁要等抑制剂起效。
江念渝的指腹摩挲过虞清的手指,贪婪的,失控的咬了下去。
她的牙齿没有攻击性,只是在求她:“阿清,……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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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21章
被雨水砸得湿冷的空气裏,每一丝热意都会被空气分食。
可江念渝掌心的热意却贴着虞清的手指,虞清神色一滞,感觉到江念渝的呼吸又烧了起来。
江念渝眼神裏升起一簇接一簇的热气,不用言语就说尽了渴望。
她注视着虞清的眼睛,目光裏倒映着的是虞清摇摇欲坠的瞳子。
给什么。
她在向我索取什么?
为什么是手指呢?
为什么江念渝扣住的是我的手指呢?
“你手指细长,骨骼分明,是很不错的工具。”
医生的话带着鼓励,将虞清的目光重新落下她的手指上。
那被江念渝的咬啮过的指节沾着水光,好像窗外的雨水涌进来,温热的将它包裹。
虞清觉得她已经在很努力的克制自己了,可那些疯狂的,贪婪的东西,并不会因为“发热期”三个字而被彻底禁锢。
甚至因为控制力极差,这些东西在虞清脑袋裏来回荡漾,顺着江念渝施施然落下的温热,反过来教唆自己的主人,在虞清耳边低语。
“品尝她吧。”
“尝一尝她的味道吧。”
……
“她都向你索取了,你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
“江念渝是什么味道呢?你不好奇吗?”
好奇,怎么能不好奇呢?
而之余好奇之外,江念渝蹭过她指腹的舌尖,也在引诱着她。
“你想要我给你什么?”
虞清保持着被江念渝拉扯的姿势,说话间还将自己的一只腿抵在了床上。
她的眼睛认真的盯着江念渝的眼睛,仿佛只要她说出她想要的是自己的手指,她就会给她。
窗外大雨滂沱,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嗒的砸在窗户上。
江念渝这房间裏的被水汽淋得潮湿,快要分不清她与虞清之间的界限。
可虞清问自己想要什么。
江念渝也不知道。
她身上难受,分不清是痛苦,还是焦灼。
她感觉得到自己体内的一部分热意正在被那该死的人工合成的试剂镇压下去,可她心却是不甘的。
不甘就这样被抚平。
不甘就这样偃旗息鼓。
她明明还有别的选。
她还没尝够某人的味道。
她的舌尖勾过虞清的手指,那因为经常握笔而带着层薄茧的手指,似乎并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这枚唇瓣间。
那它该出现在哪裏呢?
她的手该把它握着,送往哪裏呢?
昏暗的二层小平臺上,是两双不同渴望却又同样飘飘摇摇的瞳子。
虞清的脑袋很乱。
她无意触摸描绘江念渝的唇齿,可她的唇齿却通过她的指腹清晰的描绘在她的手裏。
江念渝好像在吻她。
可她们连唇瓣都没有接触。
但她们现在哪裏还有什么距离呢?
江念渝紧紧的握着虞清的手,昏暗的日光挤不进来,空气裏湿漉漉的,满是水汽与热意。
虞清凑近了江念渝,就会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那被汗意打湿的温热,那咬啮而过的吞咽。
那应该在她身上,此刻却浸染了江念渝吐息的香气。
江念渝是什么味道的。
在虞清的鼻尖裏,那香气不过是她自己常用的洗衣液味道。
她自己身上也有。
你一个beta想做什么?
你一个beta又能做什么?
雨水将夏日裏的浮躁砸进土地裏,燥热的空气在冷却。
虞清沉沉的吐息透着战栗,她被江念渝扣住的手缓缓挪动。
那根被咬啮着的手指还含在江念渝的口中。
只是虞清的动作从被辖制,变成沿着江念渝的下巴,掐住了她的脸。
不知道她这样粗鲁的动作,是在对江念渝。
还是在对自己。
虞清的眼睛倏地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