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作者:
观君子 更新:2026-02-05 17:46 字数:3022
程仲见自家夫郎弯着腰往灶膛里添柴,薄薄的衣衫下,肩背纤薄。
程仲看了会儿,转身去柜子里拿了两个鸡蛋,就着蒸米饭的功夫,用米汤给杏叶做了个米汤蒸蛋。
米饭蒸熟,又炒个肉菜,随后将烤鸭也端上桌,这才招呼杏叶洗手吃饭。
烤鸭香气十足,寻常家里吃得少。
杏叶啃着鸭腿儿,听着脚边大狗馋得咽口水,笑得眼弯如柳。
程仲:“不管他们。”
杏叶:“人会馋嘴还不允狗也馋了?”
程仲也笑,指腹擦过哥儿嘴角,将鸭肉碎屑抹去。“明日松哥回来,想必要带不少大骨头,够它们啃的。”
一下吃个肚儿圆,杏叶靠在程仲身上犯懒。
说着不管狗的程仲,将鸭脑袋、鸭脖子、鸭屁股尽数分给三条狗,桌下狗啃骨头,吃得咔嚓咔嚓响。
杏叶轻轻打个嗝,忙捂住嘴。
听得汉子笑,杏叶也笑得不好意思,埋头在他肩膀轻蹭。
程仲看着,知哥儿这是犯了困。
日近黄昏,云霞如铺开的长卷,黑雾山上那大片苍穹是橙红近乎烟紫的绮丽,如梦似幻。
入夏了,日暮时云彩便愈发的艳。
天渐渐黑得晚了些,冬日这会儿吃完饭都已经躺在床上取暖了,如今还没彻底黑。
程仲由着自家夫郎靠了会儿,见他似睡非睡,抬手将人抱在身前。
杏叶睁眼,额头抵着他下巴,觉得有些刺刺的,伸手去摸了摸。
“胡子又长了。”
“嗯。”程仲双臂拢着哥儿腰,偏要去扎他。
杏叶痒痒,笑得仰头直躲。腰肢软,笑容也招人。
“困了就先歇会儿,我去洗碗。”说着又蹭着杏叶软乎的脸,直挤得脸变了形,他问,“要不要洗澡?”
“要。还要洗头。”
程仲不答。
“要洗,烘干就是了。”杏叶抬头看他,眼里执着。
去了一趟县里,人都变得灰扑扑的。明日还要去姨母家,怎能这样就去。
程仲:“白日洗如何?”
他看了眼外边,天上少云,明日应该也是个晴日。
杏叶盯着程仲眼睛,程仲回看去,目光坚定,一点不妥协。
杏叶瘪嘴,只好道:“好吧。”
程仲收拾碗筷,杏叶便擦桌子。过会儿又烧了热水,程仲拎着木桶往浴桶里兑水。
摸着温度好了,才叫自家夫郎来。
原先程仲睡的那屋空出来,房间便用来洗澡。杏叶将衣裳拿过来,手试了试水温,恰好。
他勾着衣带正要解开,忽觉一道直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杏叶疑惑:“相公你不出去吗?”
程仲非但不走,还端了凳子大马金刀往浴桶边一坐,道:“我给夫郎搓搓背。”
杏叶长睫扑簌一颤,勾着衣带的手紧了紧。
“不用,我、我自己来。”
汉子壮实,眼神灼热,坐在那浴桶边想忽视都难。
杏叶看他不动,走近了拉着人道:“你快些出去,水要凉了。”
程仲见哥儿面上如染了胭脂,手贴在他脸上摸了摸,笑着道:“都成婚这么久了,夫郎还害臊。”
杏叶别开眼,小声道:“才不害臊。”
他推了推汉子肩膀,见他纹丝不动。杏叶急道:“仲哥,你出去,我自个儿能洗。”
程仲捏着哥儿鼻子道:“还仲哥仲哥的叫,叫声相公来听一听。”
汉子深邃灼热,仿佛要将他衣裳剥了。
杏叶脸颊发烫。
他颤颤巍巍的,像那蚌壳里不敢探出的软肉,“相、相公,你出去。”
程仲无赖一笑:“就不。”
他手一勾,带着杏叶就坐在了腿上。
“既然不害臊,那就让我伺候伺候夫郎,今日劳顿,你只管放松就行。”
说着就熟练地将杏叶衣裳扒了,抱着白白嫩嫩的夫郎的没入水中。
杏叶羞得脑袋埋在他颈窝不出来,双手抓着程仲衣裳,指节粉白。
程仲轻抚哥儿后背,手指沿着脊骨下滑,哥儿不躲,反倒往他怀里缩。
程仲心中爱怜,亲了亲杏叶的脸。
“坐好。”
“就不。”杏叶抓得他更紧。
程仲见他发小脾气了,心里只有稀罕。
他又不是活菩萨,脱光了的夫郎在面前,怎能忍住。
程仲托着哥儿后脑勺,感觉逮着人好生欺负了一顿,直惹得杏叶站不住,软了身子坐下,这才罢休。
等哥儿目光水润,双眼发直,唇上微肿地坐在浴桶中,程仲撸起袖子,拿了棉帕轻轻给哥儿搓背。
哥儿皮软,力道稍稍重了就红成一片。
程仲不敢太用力,擦洗一遍,就抓着那细胳膊轻轻按揉。
只捏得人舒服地趴在浴桶边缘昏昏欲睡,程仲笑容舒展,看了一眼自己下半身,低头用鼻尖贴了下哥儿蒸红的脸。
夫郎今日累着了,他身子弱,程仲不打算闹他。
按捏完,他将哥儿从水中抱起,裹着帕子擦干,又穿上亵衣立马抱到隔壁去。
杏叶浑身舒坦,连骨带筋似都松散了不少。一沾到枕头,没一会儿就睡得不省人事。
程仲就着哥儿用过的水冲了冲,回到卧房,将人搂得严严实实方才睡去。
次日。
公鸡打鸣时,杏叶就醒了。
他一晚上睡得极好,梦都没做。这会儿清醒了,感觉自己被程仲手脚圈着,人动弹不得。
他艰难转动脖子,下巴抵着汉子胸口隔着床帐往外看。
室内漆黑,透光窗只能看到一点亮色。
还早着呢。
可昨晚睡得早,杏叶却睡不着了。
他眼珠动来动去,怕闹醒了程仲,又躺了一会儿。最后实在睡不着,杏叶小心翼翼地挪开腰上的手臂,慢慢从被窝里爬出来。
刚坐起,人又被汉子圈住腰拖回被子里。
“仲哥。”
“嗯。”汉子将脑袋埋在哥儿颈侧,嗅着馨香,忍不住牙根痒痒。他叼上软肉轻轻地咬,声音微哑,“睡不着了?”
“唔。”
杏叶呼吸一紧,脚下轻踩着汉子的小腿,眼里溢出水来。
怎么相公总喜欢咬他。
程仲手臂收紧,“还早,再躺会儿。”
杏叶正想说不躺了,眼前一黑,汉子翻身罩来。
杏叶声音吞入喉中,唇舌被侵入交缠,他手臂圈上汉子颈上,像林间小猫儿一样的哼着,渐渐也说不出话来。
……
天大亮时,杏叶再次睁眼。
他摸上侧边,还有些余温。杏叶撑着坐起,身上并不难受。
只亵衣松散,杏叶低头系着衣带,不经意瞥见胸口上的红痕跟明显肿了些的两处,脸蛋发热。
他飞快移开眼,几下穿好衣裳藏起来,又摸了摸脸,这才打开门出去。
才走到灶房门口,程仲也刚好出来。他倾身揽着哥儿一抱,腰腹绷紧,轻松举起哥儿转身进屋。
“累不累?”程仲单手托着人,另一只手落在杏叶腰后捏了捏。
杏叶软了身子,安静趴在他肩头。
“不累。”
“嗯。”程仲亲了亲哥儿脸,“昨晚我伺候得夫郎舒服吗?”
杏叶睫上一抖,趴在他肩上不说话。只将自个儿闷在他肩上,用手去捂程仲的嘴巴。
程仲笑道:“我问的是昨晚我按捏得夫郎舒服吗?”
杏叶倏地收回手,红着脸不说话。
程仲闷声笑得胸腔震动,忍不住抱着怀里的人好一顿搓揉。直弄得人恼了,一双浸了水似的眸子瞪来,他才罢休。
程仲咬着杏叶透红的耳朵道:“那以后我多给夫郎捏捏。”
第129章 端午
用过早饭,洪桐拎着渔网跟篓子跑了过来。他也不进门,就站在围墙那里冲着院儿里道:
“老二,我娘叫你过去过节!我大哥也回来了,洪狗儿也在,你们快点来啊。”
说完就跑了。
朝阳初升,阳光缓缓自院前洒进院中。他将锅里热腾腾的猪食盛出来,将锅洗干净,重新烧水。
杏叶坐在一旁洗衣,盆里放着两人昨日换下来的衣裳。
他头发又长了,因着等会儿要洗头,随意用发带扎了一下。发尾落在腰后,随着动作轻扫。
程仲目光落在那发带上,他家夫郎不怎么会打扮,寻常就是将头发一拢,发带扎好就成。
如今头发养得乌黑发亮,倒适合用那白玉簪子。
以前他去北边打仗时见过那些当官儿的夫郎各种打扮,有那金钗银钗齐上头的,富贵逼人。也有那简单些的长发散一半,用玉簪固定,再换一袭长衫,便格外清俊。
不过家里还是不及富贵人家,哥儿也时常做活儿,现在银钱不归他管,要买那些,怕是得攒攒私房钱。
程仲一想,便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