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作者:鱼娥      更新:2026-02-05 16:34      字数:3128
  夏云冉一愣,她放下酒杯,目光里带着惊讶:“你知道我?”
  盛久知道夏云冉其实是因为,她上辈子是林里的妻子,盛久和这位林太太在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只可惜并没有交流过,只知道她是国外很著名的心理医生。
  盛久回答:“我叫盛久,有幸拜读过夏医生的文章。”
  夏云冉目光更添惊喜,她笑着将一杯酒推倒盛久面前:“没想到你对心理学这么感兴趣,难道是相关职业?”
  盛久摇了摇头:“只是感兴趣而已,不过有幸遇见夏医生,我有一些问题不知道可否请教?”
  夏云冉点了点头。
  盛久;“关于您说的情感寄托是人类的一种自救模式,我一直不明白,将自我寄托在一件物品上,岂不是更加危险。毕竟很多物品,你即使再爱护,它也是有期限的,又或者寄托在人类身上,人心的保质期可比物品的保质期更加短暂易变。”
  夏云冉回答:“我听出来了,盛先生绝不是一个脆弱的人。”
  盛久疑惑。
  夏云冉:“情感寄托确实是一个很危险的方式,可盛先生有没有想过,这个人在选择情感寄托之前就已经十分脆弱了呢,情感寄托的出现,其实是延长了这个人情崩溃的时间。”
  盛久恍然大悟。
  盛久沉浸在夏医生专业的知识熏陶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家酒吧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多了几个熟人。
  不远处。
  况野指着吧台旁拿到耀眼的紫色身影:“我靠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盛久那张脸实在是无可挑剔且分辨度极高,况野没认出来只是因为,今日的他气质实在不同。
  如果说会所里的他是带着一丝痞气的厌世感,此刻却完完全全蜕得成熟稳重。
  惊艳过后,况野却是一阵心悸,因为他很清楚盛久这一身的气质简直是完美踩在了季知归的审美点上,他更是清楚,这样一身的气质是绝对装不出来的,只能是用数不清的金钱和地位堆砌出来。
  就连周益看到这一幕,脸色也不受控制的变了变。
  他们同时侧头看向季知归。
  咔嚓一声——季知归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镜头里只有盛久,他的紫色珠光衬衫在迷离的灯光下宛如溢散的*药,定格的那一瞬间,他摇着酒杯,淡然的目光远眺,眸间风景广阔,空无一人。
  况野心里一凉,他连忙指着盛久身边的美女,惊讶嫌弃道:“双?”
  季知归攥着手机的指尖一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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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六点还有一更,开段评了
  第9章
  季知归看着照片里的盛久,咬了咬后槽牙。
  如果说会所那天季知归觉得盛久给他提鞋都不配,现在他只认为盛久骗谁的钱不是一样。
  而他季知归有更多的钱。
  吧台边,
  盛久正专心致志的接受来自夏教授的心理学知识熏陶,忽然没来由的打了个激灵。
  他眉心一蹙,只觉得这个感觉危险又熟悉,他随意的撩起眼皮子一看,目光却突然凝滞。
  就这一眼,盛久竟然就在人群中精准捕捉到了戴着卫衣帽子的季知归。
  “!!!”
  盛久瞬间后背发凉,他仿佛从这一眼中直接看到了上辈子。
  明明今天不是上辈子的那一天,明明上辈子季知归亲口说过他那天是第一次来这个酒吧玩。
  可他还是在这里遇见季知归了,上辈子绞尽脑汁遇不见的,这辈子绞尽脑汁也没躲过去,说来说去只能感叹一句,命运捉弄。
  夏云冉敏锐的捕捉到了盛久复杂的眼神,她顺着盛久的视线一看,当场就明白了,这两人的羁绊不是她能掺和的。
  而且在刚才的交谈中她也意识到,盛久没什么其它意思。
  但夏云冉从盛久的谈吐中也能知道这个人定非池中之物,交个朋友也是好的。
  夏云冉笑着用酒杯和盛久碰了下,饮了一口后留下一张名片说道:“如果盛先生以后需要心理咨询,欢迎随时来找我。”
  盛久有些心不在焉,都怪季知归,把盛久的心搅弄得宛若千军万马呼啸过后的泥土地,一片坑娃泥泞。
  但他还是维持着微笑,将目光从季知归身上收了回来,和夏医生道: “多谢。”
  盛久收好夏医生的名片,和夏医生告辞离开。
  没事的,就当没看见。巧合而已,他踩过季知归能么多雷点,季知归现在一定是极为讨厌他,不会发生什么的。
  然而季知归的脚步更快,盛久绕了一圈,还是被季知归堵住了去路。
  季知归站在盛久面前,他的面容隐匿在卫衣帽子里,语气阴沉沉的透露着不快:“盛久,怎么见到我就想跑?”
  他一步一步靠近盛久,盛久只好后退,咚的一声,盛久的腿碰到了吧台边的高脚凳上,他没有退路了。
  盛久暗骂这酒吧真是操蛋,他心思千回百转,出路想了一大堆,又都被否了。
  和季知归生活这么年的经验告诉他,跑开的后果必然不可设想。
  盛久只能继续维持自己花心的人设,毕竟没有比这更稳妥的方式了,他硬着头皮敬了季知归一杯酒:“季少也来这里玩啊,嗯,这里的小模特都不错。”
  季知归扫了眼台上的扭腰的妖艳贱货,目光淡淡的,唯一仅有的一点情绪全是不屑,然后他的目光下落,盯着盛久的腰说道:“你盛久去扭不是更带劲。”
  盛久:我靠!不对劲!十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这酒吧是给季知归下*药了吗?怎么季知归一进来就变不正经了!!!
  盛久回答的很商务,一丝一丝的感情都摸不到:“季少过誉了,我跳舞不精,上不得台面。”
  季知归坐在盛久身边,盛久应该是在他面前跳过舞的,但他想不起来了,那应该确实不怎么样。
  季知归升起探究欲:“你跳舞不精,那什么精,不如让我看看你在飞鸟会所都学什么了?”
  盛久在内心咆哮,看什么?!看什么?!会所能教什么好东西?你想看什么?!
  不管盛久内心如何,他面上依旧是沉稳的,每说一句话之前都要把自己花心烂黄瓜的人设在心里默念一遍:“会所教的自然是提升业绩的好方法,这里可不能乱用。”
  季知归脸色果然变得阴沉:“是么?那就等我去会所再见识见识。”
  盛久抿了一口酒,听见这话直接被呛到了。等等?这是季知归能说出来的话吗?
  好魔幻的一个世界。
  季知归盯着盛久喝的酒,他面色不虞,仿佛自己的所有物被其他人沾染了似的。季知归扬手招来酒保,看也没看就点了菜单最上面的一杯酒。
  酒保没多久就调好酒送过来,季知归将酒杯推到盛久面前,顺便把盛久一直喝的那杯推远:“你那酒喝起来掉面子,如果想要钓人,就要用这种贵的酒。”
  盛久心里正乱着呢,听见这句话,愣愣的想,就例如现在吗?
  想季知归这样的有颜有钱又大方的富二代,还需要钓人的路数?
  盛久的目光缓缓从酒杯上移到季知归脸上,他戴着卫衣帽子,帽檐压低,背着灯光的时候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在他的印象里,季知归高傲冷淡,甚至他都不会提要求,全凭盛久自己察言观色的猜测。
  季知归知道盛久在看着自己,他扬了扬头:“怎么不喝?”
  盛久握紧酒杯,拇指在透明的杯壁上面摩挲,这样的季知归很新鲜,他张扬自信,大胆妄为,目的性强的都要打在盛久脸上了。
  盛久却诡异的没有任何反感,甚至感到一丝新奇,他从没有像这样般平静而平等的和季知归相处过。
  盛久端起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季知归嘴角一勾,他掏出一根烟夹在两根手指之间,弯曲指节叩了叩桌面,示意盛久给他点烟。
  盛久口袋里还真有打火机,他下意识去摸口袋,然后觉得不能给季知归点烟。
  这地方有玄学,他不敢乱动。
  季知归注意到盛久摸想要摸口袋的动作,他用鼻子哼了一声,自己伸手去掏。
  “等等等,”盛久一看这动作马上就慌了起来,心想季知归不至于这么大胆,这可是公共场合!
  盛久动作迅速的捂着裆部,好在季知归只是从口袋里伸进去摸打火机,他打火机放的浅,季知归指节一伸就拿到了。
  季知归似乎是笑了一下,他点完烟,扣上打火机,直接夹着打火机往盛久敲了下,问道:“怎么?怕我摸到。”
  盛久眉心挑了下,心道你这和摸到了有什么区别???
  他仰头向后靠在吧台上,一只脚踩在高櫈脚搭上,动作间,裆部自然形成弧度,盛久道:“当然不行,这可是我未来老婆的福利。”
  季知归低头看着,打火机咔哒一声扣上,他笑着:“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