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夜梦蝶[先婚后爱] 第132节
作者:
浅静 更新:2026-02-05 16:26 字数:2580
“没关系。”叶清语手臂垂在两侧,没有回抱他,她莞尔一笑, “傅淮州, 我想去洗澡, 今天流了很多汗。”
她的口吻平静如水, 没有薄怒和难过, 只有惯常的懂事。
她越大度, 傅淮州越难受。
“我去了。”
叶清语垂着眼睫,离开他的怀抱,绕过男人的身体, 径自走进衣帽间。
傅淮州没有追上她,同样没有拉住她。
她反锁玻璃门, 背倚靠在上方, 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用应付他。
只是,心闷闷的,好似被人捶了几下。
她是蜗牛吗?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钻出自己的壳, 因为一次冷战,缩回壳里,不敢再出来了。
叶清语放下睡衣和内衣,脱下脏衣服,冲掉多余的不重要的乱想。
傅淮州怔然走进卧房,扯掉领带。
男人望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传了出来。
不逼她,两人维持表面友好,实际冷战的状态。
但逼她越狠,她藏得越深,退得越远。
眼下仿佛成了死局,麻绳胡乱缠在一起,怎么都解不开。
在他深思之际,叶清语推开浴室门,喊他,“傅淮州,你进来吧。”
他胳膊和肩膀的伤口没有长好,仍需要她帮他擦上半身,下半身可以冲洗。
傅淮州坐在小凳子上,视线游走在她的脸上,姑娘一脸认真。
叶清语专注擦身子,小心翼翼避开伤口,轻声说:“抬胳膊。”
“转个身。”
她没有多余的话,不看他的脸、他的眼。
今天完全没有对视,一次都没有。
只不过,有些部位,叶清语依然会不经意间瞥见,曾经让她面红耳赤的部位。
依然勃.起。
叶清语借换水的空隙,偷看傅淮州的脸,面色无恙。
应是没有喜欢,生理需求能够忍耐,所以昨晚推开了她。
天知道,她下了多大的决心,结果,真正被羞辱的人,是她。
不必再自取其辱,奢望‘喜欢’这种东西。
“好了,衣服你自己可以穿了吧。”
叶清语如平常一样,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未等傅淮州回答,先一步离开浴室,带上房门。
男人回:“不可以。”
无人等他,姑娘已消失在眼前。
傅淮州从浴室出来,听见她喊他,“来抹药。”叶清语手里拿着凝胶,坐在床边等他。
洗澡、抹药,尽职尽责。
乍一看,与之前无差,他们自己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傅淮州垂眸望她,姑娘表情平平,鼓起脸颊吹向他的伤口,棉签沿着伤口轻轻上药。
只是,藏在眉宇间的哀伤,被他察觉。
“抹好了。”叶清语盖紧药膏,放进柜子中。
傅淮州扣上睡衣,凝视她的眼,沉稳道:“我们谈谈。”
叶清语手指顿在两侧,眼神闪烁。
片刻后,缓缓答应,“好啊。”
傅淮州和她对视,“抱歉,昨晚和今天早上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和你置气。”
叶清语挽了淡然的笑,“没关系,你不是忙吗?我理解的。”
他不是道过歉了吗?这又是何必。
男人对她的回答似是不满意,眉峰紧锁。
两人面对面坐着,隔了两拳的距离,彼此眼中的倒影看得清清楚楚。
叶清语放慢了呼吸,心跳止不住地加快。
傅淮州温声说:“叶清语,我不逼你,如果哪天你想说,我会一直在,始终是你的后盾。”
顿了顿,“关于夫妻义务,我等你想明白,而不是草草开始,我不是不想,更不是不愿碰你。”
做.爱不应始于吵架,应始于心动和想要。
“好。”
叶清语垂下眼帘,“那个……”
傅淮州皱眉,“想说什么?”
“没有。”
她想告诉他钱建义和陶成认识,除此之外,调查没有结果,等有确定的进展再说吧。
至于对方不配合她的事,不必告诉他。
叶清语换个问题,“陶成的事你问了吗?”
傅淮州颔首,“问了,他的确是自愿离职,不过是被自愿,公司发了离职赔偿金n+1。”
叶清语蹙起眉头,“他的账户里有这笔进账,但你说是n+1,金额对不上他的工资。”
她查过陶成的入职年限,也圈出来他每个月的工资。
傅淮州问:“对不上?”
叶清语掏出手机,找到表格,“嗯,赔偿金钱是到账了,但数额不对,如果我没记错,当月应得的工资都克扣了一部分。”
傅淮州接过去,只扫了一眼,看出端倪。
他不知真实的情况,叶清语并不意外,“你处在高位,对底下的事不了解,或者说,有人故意不想让你知道。”
她继续说:“也许不止一例,每个人离职的时候少一点,积累在一起,不是一个小数目,现在不给赔偿金的公司很多,很多人不愿意仲裁,拿到钱就不错了,不会太计较。”
傅淮州下颌线紧绷,“我知道了。”
叶清语说得在理,他不会过问每笔离职赔偿金的发放情况,除了中高管,普通员工离职报不到他这里。
至于怎么操作,又牵扯到谁,恐怕不止一两个人那么简单。
毕竟,他一年不在。
或被收买,或早就沆瀣一气。
叶清语抿了抿唇,“案件下一步会移交,幕后黑手抓不到,你多注意安全。”
傅淮州点头,“嗯,听老婆的,不让你担心。”
叶清语强迫让自己不被他的话影响,他习惯逗她,仅此而已。
翌日,下班后,叶清语再次来到福景园,在楼梯口拦住陶成的妻子祝庄洁。
“钱建义现在被抓了,如果他是受人指使,被人蛊惑,供出背后的人,法官量刑上会酌情考虑,他还年轻,一时犯错,有改过的机会。”
祝庄洁语气不耐,驱赶她,“叶检察官,求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再这样我报警了。”
“抱歉。”
叶清语垂头丧气,她不气馁,“你想想我说的话,有人想把你们当枪使。”
“砰”,防盗门重重被关上。
又吃了闭门羹。
对方不愿意配合,而她没有调查令,稍有不慎会被举报,的确十分麻烦。
不单单是为了傅淮州,换做任何一个人,她都会坚持调查下去。
案件从来不是和稀泥的事,没有调查清楚就草草结案,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叶清语坚持每天过来,一连几日,甚至见不到祝庄洁,反而证实她的猜想。
一定有人和她说了什么,不然何至于排斥至此。
这天,她从小学门口路过,向外一瞥,路边一个小姑娘,背着书包独自回家。
这条道是小路,树木高大茁壮,天黑之后鲜有人走。
她定睛细看,是陶成和祝庄洁的女儿彤彤。
突然,一辆车停下,两个男人下车,径直走向彤彤。
叶清语迅速停车,拉开车门把手,赶在他们之前,护在彤彤面前,“你们要干什么?”
凶神恶煞的男人说:“识相点,别挡道。”
叶清语寸步不让,安慰彤彤,“躲在我身后。”
她不和他们多费唇舌,二对一,她是女性,胜算几乎没有。
眼下只有拖延时间。
叶清语下车之前报了警,派出所就在附近,祈祷警察快点到来。
男人逼近他们,她回头对彤彤说:“跑。”
牵紧她的手向主干道疯狂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