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作者:京我来思      更新:2026-02-05 15:42      字数:3082
  他哑声问徐皓宇:“裴湛他……过得好吗?”
  徐皓宇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应该不是什么好话,毕竟他那时候对裴湛的印象很差。
  今天过后更差了。
  然后没过两个月,陈嘉澍就回国了。
  ……
  裴湛并不畏惧今天徐皓宇把他们的的对话说出去。
  徐皓宇如果想把事情闹大,直接把当年裴湛和陈嘉澍的事情捅出去,让他结不成婚就是了。
  但是徐皓宇选择不说。
  应该是储妍绊住了他。
  不管怎么说徐家皓和她也算发小一起长大的感情不一样,他不会以伤害储妍为前提出气。
  甚至可能徐皓宇都没跟陈嘉澍说这件事,不然也不可能来花钱买通裴湛去跟陈嘉澍玩角色扮演的过家家。
  裴湛对他们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嗤之以鼻,自然不会答应。
  他怎么会犯和以前一样的错。
  他又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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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不懂上一章到底哪里出问题一直高审,搞不懂晋江的审核
  第100章 墓碑
  裴湛回宁海之后还有几天假。
  他去墓园看了一下他爸。
  裴湛带了一束雏菊、一只小凳子和一杯茶,回宁海之后,他没地方去或者很迷茫的时候,经常会到墓园里来看他父亲的墓碑。虽然裴书柏不会给他回答,但裴书柏的碑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毕竟碑不会把他的苦水往别的什么人那里倒,也不会开口对他讲上一大堆说教。
  这些年裴湛一直在外面漂,也没时间回来,如今回来了,自然要来多看看他爸。
  当年裴书柏死的时候家里甚至没有钱入殓,裴湛想把房子卖了跟他爸先收尸,可是乔青莲不许,那是她抵账的不动产。她怎么允许这钱花在死人身上。
  裴湛扭不过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看着自己的父亲在面前腐烂。
  最后还是陈国俊出的钱让他把入土为安。
  所以裴湛谢谢陈国俊。
  如果没有陈国俊,他可能早就死了。
  这天他来的的时候墓碑上已经有了一束雏菊,不知道是谁送的,还很新鲜,风一吹,雏菊稚嫩的花叶就在空中缓缓摆动。
  有人来过,就在不久之前,花还是新鲜的。
  裴湛抱着保温杯坐在旁边,说:“爸,我又来看你了。”
  “我要结婚了。”
  但是我们彼此都不相爱。
  “我过的很好。”
  就是总是一个人。
  “妈妈也很好。”
  只是十年了,我也没见过她。
  裴湛和墓碑上黑白的照片对视,神色有些意味深长的孤独,他说:“陈叔叔倒是很不好,这些年他老了好多。”
  “前几年他跟我说他总是梦见你,”裴湛抱着杯子,热气氤氲,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说可能是你想他了,要来带他走了。”
  “可是你能不能晚点带他走啊,陈嘉澍还没长大呢,”裴湛说笑似的讲话,“他都快三十岁了,可是还连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像个小孩子。”
  “寰宇交到他手里,”裴湛语气惋惜地说,“我怕陈叔叔不放心。”
  这句话说完,裴湛就垂眼看着墓前那束雏菊。
  他似乎词穷,又像是在忍耐什么。
  过了很久,裴湛才没头没尾地说:“爸,其实我有时候也挺恨你的。”
  他静静看着裴书柏的黑白照片,忽然有点理解了高中时候的陈嘉澍。
  太像了。
  他和他爸就是个巨大的子肖其父,哪怕乔青莲点基因顽强地在他成年之后发挥了功效,些许地改变了他长开的轮廓,可身上那股书卷气是改不掉的。
  陈嘉澍如果够恨裴书柏。
  那他也理所应当地讨厌裴湛。
  这是没办法的事。
  “我真的挺恨你,也挺恨陈国俊。”
  裴湛确实恨过。
  可是他又在成长的过程里放弃了报复。
  纠结不放才会累。
  裴湛欠了陈国俊和裴书柏,他们也欠了裴湛,算来算去的,怎么也算不清楚。
  裴湛平静地讲:“冬至我找个地方给你烧纸,记得来找我拿。”
  ……
  裴湛复工的时候被自己办公室弄得不知所措。
  他不过是十几天没来上班,办公室里就被各色各样的玫瑰填满了,香气扑鼻。什么辉月喷漆蓝薄荷美人鱼品种多样,还有一束最新鲜的弗洛伊德包装精美地放在最中间,大红的花瓣里含着露水,看上去娇艳欲滴。
  裴湛有点头大,他人没进去,先在门口驻足。
  比起进门,他得先思考一下怎么处理。
  赵敏然却先走到他旁边,介绍道:“老师,这是这几天陆陆续续送到公司的花。”
  裴湛皱眉:“谁送的?”
  赵敏然有一眼没一眼地看他:“不知道。”
  不说也能猜到是谁了。
  裴湛刚想让赵敏然把花抱出去丢掉。
  何靖尧就出声说:“师兄你不知道吗,这花我以为是林总送的呢……”
  这位何靖尧就是他那个得力的活驴学弟,隔壁组的人手够了他就被遣返回来了,毕竟何律助工作的强度除了裴湛实在没人受得了。
  何靖尧抱着文书走过来,推了推眼镜说:“连着送了几天了,我以为林总秀恩爱呢。”
  林语涵才不送。
  她都是指挥着裴湛给她送玫瑰,在她一众家族产业的叔叔伯伯演戏。至于他这边,没什么人要糊弄,她才不做面子工程。
  但是似乎把这花推到林语涵身上才是最保险的,裴湛没说是谁,只是下午联系了个做花艺的朋友来妥善安置这些花。
  每束花里都写了卡片,有些是中文有些是英文,陈嘉澍精通至少四国语言,写这些酸诗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可是裴湛却不想看,一起收拾了放到办公室的刑法法典里,连带着上次在普罗旺斯收到的那张都给夹进去了。
  那天徐皓宇在订婚晚宴上的话彻惹恼了裴湛,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陈嘉澍的态度,或者只是徐皓宇的自作主张。
  凭心而论,徐皓宇说得对,一旦入股合作社,那可用资金就是用之不竭的。裴湛总要为以后打算。但是要进张涵雅的那个合作社就得找人抱团,以他的资本,勉强贷进去了也说不上话,赚的都是蝇头小利。
  整个宁海,靠谱的投行没几家,徐皓宇手下经营的那家算一个,他开出的那个条件说裴湛一点不动心也不可能,如果当时徐皓宇让他拿别的换,他一定立刻松口。
  可惜,徐皓宇从他这里要的筹码是陈嘉澍。
  裴湛这些年跟在陈国俊和林语涵后面,也学会了无利不起早,但是陈嘉澍不行。
  不说陈国俊同不同意,裴湛也骗不过自己的心。这样的交易太让人作呕了,他忘不了十年前的那场不欢而散。
  如果他足够冷静,那也可以答应,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可能对陈嘉澍再没有任何情绪。
  可是裴湛怕自己不冷静,所以还是避而不见最好。
  裴湛休养的这日子手里的案子大多都交出去了,他这次回来接了几个新案子,不痛不痒的,工作强度都不太大。
  这种悠闲持续到了十二月上旬。
  裴湛得到了很好的休息,整个人精神看上去都比从前好了很多。
  用他几个下属的话来说就是没那么重的死感了。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给储妍打官司的律师说判决书要出来了,说有空请他吃个饭。裴湛约了时间地点,然后差不多把东西收拾了准备回家。
  出疗养院的这段时间裴湛在宁海都算得上清闲。其实年底律所是最忙的时候,隔壁组的几个律师连着赶了七八个庭,客户冲绩效,要交割要落地,每一环都在催项,年前要签约,年后要定稿,还要抢批注。
  券商、监管、律所,到处都是一堆事,电话拨得都忙线。
  裴湛往年也是这样过来的,今年公务不多繁忙,完全是因为他不在的时候何靖尧主动揽事,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把事情都安排的仅仅有条,加上他出院后还在休养,公司怕给他再累倒了,所以就没有再继续给裴湛施压。
  这段时间裴湛过的实在算懒散,没事还能跟老朋友出去喝喝茶打打高尔夫球。陈嘉澍不来烦他,除了每天给他送点花来,基本没有露面。
  这里还要提一嘴,不知道陈总抽什么疯,没事就找人送饭给他吃。
  裴湛以前上班忙起来经常不吃饭,特别是中午,自己研究案件或者接待委托人能拖到快下班也不吃。
  胃疼是三天两头的。
  裴湛开始的时候收到午饭以为是谁对他有意见,要在饭里给他下毒。安全起见,裴湛肯定不吃来路不明的食物,他正准备把东西丢出去,陈嘉澍的微信就来了。
  [记得按时吃饭]
  裴湛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