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者:
鹤牧九州 更新:2026-02-05 15:33 字数:3102
江封宴顿了一下,想起了不久前沈辰安在意汇网咖说的话:“你还有一百多天一百岁?”
秦屿:“嗯。”
江封宴:“方便问一下么,你是几月份的?”
秦屿:“二月份,怎么了?”
江封宴:“没事。”
江封宴说完后,犹豫了一秒钟,补充道:“我一月份的。”
“……”,秦屿看着江封宴眨了下眼睛,“二月十四。”
江封宴:“一月十九。”
“靠,这么近。”秦屿笑道。
“什么二月十四,一月十九?”沈辰安走了过来,“出生日期?”
秦屿:“对。”
这时候两个保姆分别搬了一箱啤酒上来,秦屿走上前接过其中一箱放在地板上:“在场我们五个人,你是最小的。”
沈辰安:“……闲的,比这个?”
“要不然比什么?”秦屿打开箱子分别在每人的位置上放一瓶酒。
沈辰安拿起啤酒打开盖子:“比谁的个子高。”
沈辰安身高将近一米九,不过他很瘦,甚至可以说瘦得有些过头,分明长度适中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宽松。
秦屿看得忍不住皱了皱眉:“高有个什么用?体重一百三了没?”
“怎么可能没有。”沈辰安回道,“对了,你身高一米八五了没?”
秦屿:“……”
事实证明,两人的互损程度相当。
秦屿被气笑了,拿起啤酒瓶和沈辰安碰了一下,“也快了。”
李博翰和周文远在这时候一起从栏杆那边走过来坐到位置上。
刚畅想完旅游计划的李博翰拿起筷子夹菜:“秦哥,你们还有多久大考?”
秦屿喝了口酒:“两百多天,具体忘了。”
“两百六十六天。”江封宴回答道。
沈辰安原本还在喝着酒,听到“两百六十六”这个数字时喝酒的动作停了下来:“这么快?”
“这么看感觉确实没多久了。”李博翰道,“不过还是很羡慕你们可以参加大考。”
“羡慕个屁,最近学校抓纪律抓得越来越严,晚自习逃课被发现了明天可能还得挨训。”沈辰安蹙眉。
“那总比我和周文远连一点方向都没有要来得好吧?”李博翰苦笑。
秦屿:“两个月后你们不是要考试?”
李博翰:“是,但什么都没学会,想上个专科院校都难。”
秦屿看向李博翰:“还没考,难什么难?”
“反正我已经放弃了。”李博翰一脸无所谓地夹起一块肉,“听天由命。”
“更何况,就算真的考好了也没用,顶天了上个公办院校。”周文远语气平平道。
“做人真难。”李博翰再次感叹。
沈辰安手中的筷子抓紧了点,又在几秒后松了下来,神色看似自然地吃着菜:“谁说不是。”
周文远问坐在他旁边一直不说话的江封宴:“你成绩怎么样?”
江封宴原本在出神,骤然被询问没反应过来,一直到秦屿也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才开口道:“不怎么样。”
“啊,那没事,我们正好有难同当。”李博翰拿起酒瓶就打算和人碰杯,只是“不醉不归”还没说出口,就听到沈辰安的说:“北城学霸的‘不怎么样’应该不是我们寻常人的‘不怎么样’吧?”
“唰——”
椅子往后移动,在地板滑动时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北城!”李博翰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江封宴。
江封宴手中还拿着筷子,面上虽然很冷静,但眼睛里带着疑惑。
“当年秦哥不分昼夜拼命读书想考上的学校?”李博翰看向江封宴的目光变得炽热起来。
江封宴手指抽动了一下:“不分昼夜努力读书?”
“对啊,你都不知道那时候秦哥有多拼,食堂排个队也要看数学例题、背英语单词,也是那时候我才确信我永远无法考高分,因为我无法做到那么拼命。”
“那为什么最后没考上?”江封宴问。
作为曾经的北城学生在此时问出这个问题,很难不让人觉得这里面有挑衅的意味。
就连沈辰安也这么觉得,他刚准备冷言回应江封宴的话,江封宴后面的话让他整个人僵住。
“因为你哥?”江封宴看着秦屿说。
第10章 你家里有矿?
秦屿错愕地看着江封宴,脑海里某一块尘封了很久的记忆在这时候忽然涌了上来,压得他整个人跟灌了铅一样,呼吸都困难了许多。
夜晚很静,白日属于城市的喧嚣被风吹得一干二净,风过肩时思绪也被勾了出来。
秦屿侧开头,看着夜幕之中的满天繁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已经不重要了。”
秦屿其实后悔过很多次。
当时坐在考场,明明试卷上写满了算出来的答案,答题卡上却一片空白,最后眼睁睁看着那张只涂了选择题答案的答题卡被监考老师收上去,放进密封档案袋里。
很难说清那是什么感觉。
只知道从那之后做过很多次回到考场的梦。有想方设法将答案写在答题卡上的、有考到最后一刻撕了答题卡最后没考上学校的、有跪在地板上恳求顾承夜让他去读书的……
而每次梦醒的时候,心有余悸占了大多感受。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凝重,沈辰安和李博翰几乎是江封宴话音落下的时候同时看向秦屿,也发觉了秦屿脸上闪过的那一抺显而易见的不自然。
“看我做什么?酒还喝不喝?”秦屿低下头回避沈辰安和李博翰的目光,自顾自继续喝着酒。
“既然已经改变不了过去,那就珍惜当下,改变未来。”李博翰察觉到在场气氛不太对,笑着打圆场道。
“而且,顾承夜钱那么多,完全够你花一辈子,就算不读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周文远拿起酒仰头喝了一口。
“砰——”沈辰安用力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周文远,我忍你很久了,你是半句话都离不开钱字么?”
周文远无所谓地与沈辰安对视着:“是。”
“想钱想疯了吧。”沈辰安拉着周文远的衣领到自己跟前,寒着脸道,“那你他妈就自己去挣。”
“我凭什么自己去挣?还有,我说什么关你什么事?”周文远虽然无法挣脱沈辰安的手,但依旧不甘示弱,“我认识秦屿的时间比你还久,我要和他说什么还得你同意?”
“你要和我说什么?”秦屿抬眸,淡淡地看了周文远一眼。
周文远闻言,原本的气焰弱了一下,声音也变得有些不自然:“我想找你借钱。”
周文远的话让沈辰安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只是他还没开始说什么,秦屿一个目光就扫了过来。
“借多少?”秦屿神色依然很淡。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周文远的脸很红,他双目盯着面无表情的秦屿,眼睛眯了眯:“五万。”
“呵。”沈辰安这回懒得再多说什么,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瓶。
“五万?”秦屿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唇角勾起了一个刻薄的弧度,“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周文远眼睛里漫起了些血丝,显得整个人看上去格外阴郁:“你就说借不借?”
秦屿注视着周文远,有一瞬间愣神,似乎在试图通过周文远的模样而尝试回想起什么。
几秒后,他回道:“借。”
说着,秦屿把手伸进口袋里。
然而他刚掏出手机,坐在一旁的江封宴忽然道:“我借你。”
这句话一出来,在场所有人都错愕地看向他。
江封宴并没有在意这些目光,望着周文远继续道:“要微信还是支付宝?”
五万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哪怕是放在一般家庭,也得花上一阵子才能挣到这笔钱。
但江封宴只是一个大学生,怎么会有这笔钱?还能这么轻易就借出去?
“你家里有矿?”沈辰安忍了一下,没忍住问道。
江封宴:“没矿,平时家里人给的生活费和……兼职,攒了些。”
“那生活费给得不少吧,不然能攒这么多?”李博翰问。
“还行。”江封宴随口回应着,“还借不借?”
周文远脸色有一瞬间复杂,缓声道:“我不找你借。”
“借个钱还挑人?”沈辰安冷声一笑,“挑谁脾气好,可以任你拿捏是么?”
“轮不到你来管。”周文远的脸色并没有比沈辰安好多少。
“对,轮不到我管。”沈辰安阴阳怪气道,“那就看看秦大少爷是怎么发挥他的大善心舍身取义帮助他人的。”
秦屿:“……”
秦屿其实脾气并不好,单单在宁安大学,就没几个人敢惹他。
但是在天台上的这几个人,除了江封宴外都是他从初中就认识的朋友,他并不想翻脸。
“我直接转给你。”秦屿没有再废话,打开手机点开联系人就直接给周文远转了五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