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者:一纸银      更新:2026-02-05 15:29      字数:3105
  裴卫平清晰地暴喝一声,“你胡说!”
  “我胡说?”
  “你以为,”裴言不为所动,毫不留情,“你平白无故怎么壮年中的风?”
  裴卫平剧烈咳嗽急喘,疑似旧病复发,裴言嫌弃地扔开他,对刑川稍一偏头,刑川就放开了钳制大伯的手。
  裴言指向大伯,“你把人带回去,下次你要是再做这种事,我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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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哥是汤圆,白切黑,但味甜
  裴裴是菱角,黑切白,香香糯糯还好吃( o_o)
  第52章 尼古丁戒断
  刑川将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外面雨下得更大了些,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车前档玻璃上。
  刑川打开雨刮,雨刮器规律地扫去雨滴,模糊的水雾后,裴言正站在疗养院门口檐下躲雨。
  他穿着黑色长大衣,更显身形修长,身体快和暗淡未明的走廊背景融为一体,浓黑的发被风吹动,衬得面庞如素雪般白。
  裴言微微蹙眉,垂着脸,嘴里叼了一根烟,橙红色的光点在手指间明明灭灭,几缕烟雾缓缓从他淡色的唇边被吐出,弥散在雨夜的空气中。
  刑川停下车,打开车门,裴言看见他,立刻把烟掐灭了。
  刑川半靠在车门上,抱着胳膊看了裴言一会,“怎么又抽烟了?”
  裴言本来打算趁他下去开车,快速抽几口的,没想到还是被抓包了。
  “我不抽了。”裴言把掐灭的烟扔进垃圾桶,手背到身后。
  刑川冒雨走上前,裴言靠在柱子上,抬眼看他,有种异常心虚的感觉。
  明明刑川在他面前从没有说过自己不喜欢烟味,也没说过不喜欢抽烟的人。
  但在裴言心里,刑川是个没有缺点的人,像吸烟这类的陋习,他不会沾染。
  “还有吗?”刑川站在他面前问。
  “没有了,”裴言摇头,“是别人给我的。”
  说完,裴言摊开双手,拉开衣服两边口袋给刑川看,证明自己确实只有那一支烟。
  刑川低头看了看裴言摊开的双手,手指修长,掌心柔软,没有一处伤疤或老茧,看上去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他伸手握住裴言的右手,捏了捏他的食指和中指,语气有点可惜,“我本来还想试试。”
  “抽烟吗?”裴言眉头皱得更紧,眉毛低低地压着眼睛,“你不要试,烟的味道很不好。”
  刑川停下捏他手指的动作,“那你为什么一直抽?”
  裴言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他实际上很讨厌烟的味道,尼古丁烟雾滚进肺里苦涩干烈,一开始他只是想要排解烦闷而已。
  用一种痛苦去压制另一种痛苦,这就是裴言习惯的自我修复方式。
  雨声单调地回响,裴言看着刑川被打湿的肩膀开始走神想,刑川抽烟会是什么样子,可他想不出来。
  刑川不像他,意志不够坚定,容易被诱惑,容易对某类事物上瘾。
  “让我尝尝味道。”刑川靠近他。
  裴言愣愣地说了句“我真的没烟”,刑川放开他的手,按住他的肩膀,俯下身。
  裴言下意识抬手,似乎想要推拒,但手一碰到刑川的手臂,就慢慢往上移,最后贴在了刑川的脸侧。
  他刚抽完烟,口腔里还有股淡淡的烟味,刑川没有排斥,反而托住他的后脑勺,叫他张嘴。
  裴言小声说“有人”,但行动上却很乖地张开嘴,任由刑川的气息侵/入自己的口腔内里。
  刑川也没有亲得很过分,点到即止,把裴言拢进自己怀里,蹭他头顶的发。
  “心情有变好点吗?”刑川轻声问。
  裴言低下头,不去看刑川的脸,维持一个姿势好久,才缓慢的点了点头。
  刑川看他像鹌鹑一样,忍不住笑,抱着他左右摇了摇,“还会害羞啊,我们不止干了这一件坏事吧?”
  裴言想到其他坏事,一时语塞,他们实在太过荒唐,什么事情都稀里糊涂地做了。
  裴言不好意思起来,挣扎着从刑川怀里出来。
  刑川也不坚持,顺势放开他,叫他在廊下等,自己去车里拿雨伞。
  首都区冬季的雨落在身上格外冰凉,刑川的头发和脸都被打湿,他钻进车厢内拿伞,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这声闷响不同寻常,像是什么重物从高处砸在了地上。
  刑川余光中看见裴言眼神直了一瞬,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啊啊啊——有人跳楼了!”
  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耳膜,刑川直起身,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一具四肢扭曲的男性身体静静躺在离车头几米远的地方,浓稠的血正从他身下缓缓散开,被雨水冲淡。
  血腥味立刻冲击着人的鼻腔。
  “裴言!”刑川厉声喊他,裴言孤零零站在廊下,面若金纸,听到他的叫声才脱离出僵直状态,呆呆地将视线转向他。
  隔着一段距离,裴言也能认出躺在地上的人是刚刚还在对他气急败坏破口大骂的裴卫平,他围着的那条棕色老花围巾一头缠绕在脖子上,另一头浸泡在血水里。
  裴言没能看几眼,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一双有力温暖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因为跑动的关系,刑川呼吸有点喘,胸膛紧贴着他后背起伏。
  “没事,别看。”刑川将裴言紧紧抱进怀里,“别害怕。”
  “……我没害怕。”裴言一边说,一边控制不住地发抖,攀住刑川手腕的手冰凉。
  刑川随便打开一间诊室,带着裴言进去,坐班医生也被外面动静吸引,探头半天后才从窗户上移开目光。
  “好吓人啊,看着脑浆都出来了。”医生捂着胸口说。
  裴言几不可察地捏紧了刑川手臂上的衣服,刑川让他先坐沙发上,等他适应了会才移开手。
  医生回头看见裴言毫无血色的脸,再次被吓了一跳,连忙倒了杯温糖水。
  “谢谢。”刑川接过糖水,蹲下身,把糖水喂给裴言喝。
  裴言魂不守舍地喝了几口,想到刚刚看到的场景忍不住干呕了几声,咳嗽起来。
  刑川动作很快回身地抽纸,捂住他的嘴,“呼吸慢一点,不要那么急。”
  也不知裴卫平半身瘫痪,是怎么自己挪到窗边坠楼的,但刑川明显感受到了他对裴言满满的恶意。
  就算死,他都要诅咒裴言到底,要让他不得安睡,永久地循环做同一个噩梦。
  裴言喘匀气,因为干呕和咳嗽太过于剧烈,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一眨不眨地睁着。
  刑川提醒他眨眼,他才缓慢眨动了一下,从眼尾挤出一滴酸涩的生理盐水。
  这滴泪顺着裴言苍白的脸颊缓慢往下流,最后挂在下巴侧变为冰凉。
  但没有更多了。
  刑川回手拉过帘子,隔开安全私密的空间,手掌擦去他脸颊上的泪痕。
  裴言将脸埋进刑川腰腹间,人体的温度让他逐渐镇定下来,刑川默契地没有和他说话,而是放出些安抚信息素,用手顺着他的耳后和脸侧摸。
  良久,裴言动了动,声音嘶哑地问:“你有没有被吓到?”
  “没有,”刑川手停在他的后颈,虚虚捏住,“我之前看过很多尸体。”
  裴言脸贴在他的腹部上,下巴被皮带扣硌红,惶惶不安地说了声:“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刑川皱眉,后退几步,蹲下身让裴言面对自己的脸。
  裴言像有肌肤饥渴症一般,失去和刑川的接触就变得焦躁不安起来,下意识想要追上去贴住他,可他还尚存理智,强行忍住了。
  刑川察觉到他的异常,伸手握住他的手,裴言很紧地抓住他的手,生怕再和他分开。
  “对不起让你看见这些,我不想你看见那么多不好的东西。”裴言低头盯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说。
  刑川很是无奈,“裴言,我没有那么脆弱。”
  “我上过前线,看的尸体甚至都没有完整的,不好的东西我早已经看了许多。”
  裴言微微噘嘴,感觉还要说出什么刑川不喜欢的话,所以刑川直接拉下他,用嘴堵住了他的嘴唇。
  裴言惊慌了一秒,但很快就忠于自己的身体/渴望,闭上了眼睛,极度依恋地一点一点舔刑川的嘴唇。
  亲吻后,裴言的嘴唇就有了些血色,他看着刑川,现在才想起来呆呆地问:“你为什么突然亲我?”
  刑川很无赖,“你噘嘴不是想亲吗?”
  裴言无言,拿手背蹭了几下自己的唇,突然想到,“车子有没有溅上血?”
  “没有,”刑川捧住他的脸,“不喜欢我给你换一辆。”
  裴言摇头,他花自己钱从来不心疼,但是他很心疼刑川的钱,“不用,你的钱留着自己花。”
  而且,他还有一车库的车可以随时换。
  刑川看出他想法,捏他脸颊,“嫌我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