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者:一纸银      更新:2026-02-05 15:29      字数:3173
  裴言就这样“呃”了半天,眼神没有焦点的游移着,抗拒回答,却又因为发问人是刑川,他还是开口回答:“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刑川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转手,用指背轻轻蹭他的脸颊,尔后低头慢慢靠近。
  刑川的脸离他很近,用一种裴言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如果他是omega的话,那么这个动作就变得很好形容,刑川在闻他的腺体。
  他的动作带着刻意的慢,明明裴言不是omega,他干瘪无趣的腺体无法产出任何甜蜜好闻的信息素,可刑川的呼吸一直绕在他的颈侧,不停地嗅闻。
  裴言身体变得僵硬,他叫了声刑川的名字,惴惴不安地问:“怎么了?”
  好在刑川不正常的状态只维持了不过一两分钟,裴言看着他的脸,担忧地问:“要我帮帮你吗?”
  “怎么帮?”刑川呼吸还在他的耳侧,“裴言,我们不是不熟吗?”
  裴言抬头,因为刑川的话,他也变得不大高兴,“你不愿意,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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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川:石更到不行
  裴裴:他好像一闻到我的信息素就想打我(。i _ i。)
  第36章 私心
  刑川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紧紧抱着裴言的腰。
  裴言怀疑刑川已经到了不清醒的阶段,不然不会又是闻alpha的腺体,又是抱着alpha不撒手。
  有些事不必要说得那么清楚,刑川帮他的时候,也没有征求过他的同意。
  裴言想完,直起身,刑川没有强迫他的意思,所以很轻松地,他就摆脱了刑川的环抱,只是刑川手还贴在他的腰侧。
  裴言跪在刑川的腰上,慢吞吞地脱/去外衣,仔细叠好放在床侧。
  他垂下眼看着刑川的胸口处发了会愣,还是有点无法跨过微妙的洁癖心理障碍,决定先去下洗手间洗漱。
  他刚往旁边偏了下身子,刑川的手一瞬发力,箍住他的腰带边。
  裴言转头看他,刑川表情没有任何异样,两人对视几秒后,裴言开口说:“我去下洗手间。”
  刑川手上才卸了力,裴言顺利挪下床。
  过了大概十分钟,裴言才出来。
  刑川把被子掀开些,裴言便钻进被子里,他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皮肤苍白的脸上带着潮湿的水汽,如玉般冷淡,刑川身上的体温却因此而不断攀升。
  裴言的手缓慢地往下伸,从刑川的手臂侧一路滑到小腹,摸到睡裤边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抬起脸看了刑川一眼。
  刑川半垂着眼,裴言知道他应该是在看自己的动作,空气中的信息素味道变得更浓,哪怕裴言对信息素不敏感,也感到了吃力。
  来自于高阶alpha的信息素压制沉沉地压在他身上,让他呼吸困难,头也开始发晕。
  裴言便开始打退堂鼓,良久都没有再往下,但刑川却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他的额头,像是在鼓励。
  来自于刑川身上的体温像是蛊惑,叫裴言好似也进入了易感期,无法清醒冷静。
  裴言咽了口口水,默默调转过身子,换了个好发力的姿势。
  刑川突然“嘶”了一声,腰身也往后退,裴言如惊弓之鸟,一下收回了手。
  刑川却笑,“裴言,你的手好凉。”
  裴言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不好意思地道了声歉,想拿出来自己想方法暖一下手,刑川却摁住他的手腕。
  “没关系……”刑川脸靠在他的头发上,声音低沉发哑,“摸摸就热了。”
  刑川很有包容度,即使裴言的技术很烂,他力道控制不好,不是过轻就是过重,刑川都没有说什么,全程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过长,就变成了一种折磨,裴言手腕酸得不行,就叫了一声刑川,想问他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但刑川却猛地抱紧了他,力道大到挤压到他的胸腔,肺里的空气被挤出,裴言瞬间呼吸不畅,更糟糕的是机械手捏住了他的后颈,冰冷的质感让脆弱的腺体在压迫之下,不可避免地疯狂泻出信息素。
  裴言很恐慌,他怕自己的信息素和刑川的信息素对冲,会激发刑川的攻击性,下意识挣扎,却被人牢牢困住。
  良久,刑川才松开手臂,裴言张着手,有点不知所措,难以面对到想要疯狂甩手来保持自己手心的干燥整洁。
  刑川起身,抽了两张湿巾,握住他的手腕,仔细替他擦干净了。
  “没事,干净了。”刑川直接看破他的想法,裴言抿了抿唇,违心地说:“也没有脏。”
  刑川就开始笑,裴言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虽然被擦干净了,但那股黏腻感还是很强烈,裴言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下床再次跑到洗手间里。
  刑川跟过来,站在他背后握住他的手,挤了些洗手液细细给他搓出泡沫。
  裴言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刑川低着头,连头发都没有乱,除了脸有点红,让人根本看不出他们刚刚做了什么。
  两人在洗手间磨蹭好久,手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又冲。
  “那我先走了。”洗完手,裴言看着拿纸巾给他擦干手的刑川说。
  刑川抬眼,轻轻蹙眉,“可我好难受,你留下来好吗?”
  裴言明知道留下来会很危险,他总不能在刑川面前保持冷静,很容易暴露,可他同时也无法轻易拒绝刑川。
  裴言为难地纠结了许久,最后犹豫地说:“那我去换下睡衣。”
  “我衣柜里有洗干净的睡衣。”刑川却不肯他离开一步,打开衣柜,从里面找出一套睡衣给裴言。
  裴言只好接下,到洗手间换上睡衣。
  刑川和他身高差不多,体型却不同,睡衣穿在他身上过于宽松,特别是裤子,感觉随时有落下的风险,裴言只能一路捏着裤腰。
  他一躺下,领口处就向侧面滑,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胸口,可裴言毫无察觉,就这样靠在刑川身边。
  刑川不再放出那么多信息素,裴言觉得挺可惜的,他很喜欢刑川信息素的味道。
  酒类的信息素通常霸道浓烈,刑川的却不一样,和他本人一样,给人的感觉是沉缓的,起初不会有任何压迫感,只有天然的蛊惑性,麻痹人的神经,吞噬人的理智。
  尔后,烈酒蛮横的那面才渐渐显露出来,绞杀人的喉咙。
  两种感觉裴言都很喜欢,甚至有点痴迷的程度。
  两人离得近了,才能看出一点端倪,刑川的脸上带着隐秘的被满足后的餍足。
  裴言不敢多看他,想到易感期后还需要安抚,他还是礼貌性地先问询了下刑川:“要抱吗?”
  刑川说“要”,裴言就抱住了他,用他觉得最安心的姿势,手臂挂在刑川的脖颈侧,让刑川靠在他的肩膀处。
  刑川的鼻梁顶到他的锁骨,呼吸均匀。
  裴言觉得刑川把自己形容得太夸张了,即使在易感期,刑川还是很听话的。
  他还对他说:“谢谢。”
  “不用。”裴言脸被刑川的头发弄得痒痒的,他躲了躲,“你也帮过我。”
  刑川没有反驳他的说法,把这类行为定义为互帮互助,两人的心理负担都能小很多。
  裴言安静了会,突然吞吞吐吐地开口,“你有没有……”
  刑川在他怀里动了下,嘴唇几乎擦着他的喉咙,裴言不得不停顿了下,才继续问下去:“有没有和其他人这样过……”
  “没有,”刑川说,“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疑似被认为很随便的裴言轻轻地“啊”了一声,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刑川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做这种事。”
  裴言在黑暗中闭上眼,良久后,又缓慢睁开,有点希望自己回到几分钟前,不要问出那样愚蠢的问题。
  如果刑川没有经历意外,没有和他联姻,可能会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不用像现在这样备受困扰。
  他沉默太久,刑川问他:“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裴言嘴硬地说“没有”,然后他真诚地祝福刑川,“你会遇到那个互相喜欢的人的。”
  刑川笑了一声,裴言就怀疑自己说错话了,刑川拍了拍他的背,“别说话了,先睡觉吧。”
  第二天,姜早背着药箱又来到了刑川的房间。
  午后的房间明亮整洁,比昨天好很多。
  至少房间里没有被砸碎什么东西,或是有什么经过多年严格训练,身体机能正处于巅峰期的某类危险物种。
  房间里连信息素的味道都变得很淡,姜早很是惊喜,一边推出针筒里的空气,一边笑得狡黠,“哎呀,真是闻所未闻,你居然那么快就恢复正常了。”
  刑川垂着手臂等待被扎,闻言看了姜早一眼,“昨天你是故意的?”
  “怎么了?”姜早耸耸肩,“谁叫你一拳打到我下巴上,差点给我下巴打碎了你知道吗?”
  “我可没把你恶劣事迹说出去,他要是知道你在队里易感期连领导都敢打,七八个人按不住你,指定不敢进你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