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作者:
白首按剑 更新:2026-02-02 17:50 字数:2998
陶梅心惊胆战地去扶瞿无涯,“无涯,你还好吗?”
瞿无涯咳嗽两声,“没事。”
当轩辕琨拿出剑时,周身的病气褪去,眉目间都是意气风发。
那是一把怎样的剑,金黄色的光亮,缠黄丝绦,通身明黄的剑身不似一般黑铁那么锋利冷肃,反而显得庄严。
瞿无涯想起书上记载,王剑不分输赢定生死,比起一把剑,这更像是威严的法器。
看不懂这些的陶梅偷偷想,这王太子莫不是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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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哎要讲好几章的小瞿交友记,可能会有点无聊[求你了]
第76章
陶梅将瞿无涯扶到墙边, 让他靠着。她给他拍拍身上的灰,“这个救兵有用吗?”
瞿无涯不确定:“应该?”
遥幽牵着困仙链,葛沃在地上被拖行,喊起来, “喂喂喂, 能不能礼貌一点!”
黑夜降临, 金黄色的光和红色的火光融为一体,璀璨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强大的气流卷起瞿无涯的发尾,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轩辕琨真的很厉害。
在此之前, 他从没想过轩辕琨竟然能有和妖君过招的实力, 就算是原无名,也做不到。
其实, 他对凤休是有些敬佩的, 这是一种客观上的认可, 和对原无名的主观崇拜是不一样的。
而对肖张,他有预期,知道她厉害, 所以就算肖张大发神威, 他也不会吃惊。
可现在,轩辕琨在他意料之外出现, 展现了他意料之外的实力。
陶梅说出了他的心声:“哇,太子好厉害。”
轩辕琨多少岁?瞿无涯在心中换算了一下,二十六。他已经十九岁了,假若给他七年,他能做到轩辕琨这样吗?
七年......他近三分之一的人生。太遥远了。完全不能想象。
陶梅没等到回应,转头看瞿无涯, “无涯?你想什么呢?”
“啊?”瞿无涯回神,“没什么。”
我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因方才打败葛沃而生出的沾沾自喜感褪去,他变得平静,并且开始相信轩辕琨能解决这个问题。
相信师兄,他很不习惯地想,师兄和师父都是和凤休不一样的人,他们是人,不是说能割掉感情就割掉的妖族。
而凤休秉持着随意对待感情的态度,所以他以牙还牙地这样对了凤休,可是师兄不是这样的人。
他何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许是凤休对他的影响太深了,不管是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一场狂风暴雨,到底是淋湿了衣裳还是洗干净了污脏?
向前的决心,割舍的勇气,都是凤休教会他的。但畏惧伤害的阴影,也从来没有离开过。每当他新认识一个人,他都会忍不住思考,会不会有一天对方也会像凤休一样,突然变得陌生。
尤其是当对方处于高位时,能轻易决定他的命运时,他会开始警惕,所以才会做那个稀奇古怪的梦。他潜意识中始终觉得是因为他有利用价值,他们才对他上心。
可是,不该这样,他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就算是由奇怪的理由、特殊的机遇而开始的关系,也不代表就只是公事公办。难道把自己活成凤休那样的孤家寡人就是他想要的吗?
不会因为背叛而气恼,因为除自己之外的人都是外人,就这样情绪稳定到死?
瞿无涯蹲下,问地上的葛沃,“你偷的是什么毒方?”
“我不知道啊。”葛沃正色道,“我是有职业道德的,不会乱看客人的东西。”
瞿无涯想了想,拿出一把匕首贴着葛沃的脸,“我觉得你这样还少点男子气概,添道疤怎么样?”
这不就是毁容吗,葛沃大惊失色,“学名叫做罗厄粉,大概就是蒙汗药吧。”
陶梅拉过他在一旁,小声道:“无涯,你从哪学的这种话,好吓人。”
恩师凤休,瞿无涯默默地在心里回答。
“我师父教的。”
那无涯师父肯定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陶梅脑海中浮现一个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形象。
“那我不要见你师父了。”
“你的胆子还真有弹性。”瞿无涯笑她,“方才骗葛沃的时候不是很敢吗?”
“那是形势所逼。”
陶梅捂着心口,“你来得再晚一点,我就要死了。”
一剑,只用一剑。
轩辕琨收起轩辕剑,“烬绯妖君,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可以提要求。”
烬绯当然不会输,她只是很吃惊,她没法很好地形容这种诡谲的触感。而妖族对王剑所知甚少,唯一了解王剑的也就是凤休了。
面前这个人族年纪尚轻,王剑的气息也并不算强大,只是......她起了杀心。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想杀了对方,这是危险的感知。
而轩辕琨就像看穿了烬绯的心思一般,“这里是圣都,不是王都,你杀不了我。”
“我讨厌你的剑。”
轩辕琨笑了,“除了使用这把剑的人,没有人会喜欢它。”
葛沃听得一愣一愣的,都忘了自己身处险境,“不愧是百年来唯一学会王剑的人,太帅了!”
此言一出,三人都看着他,葛沃心里发毛,“怎么了?我没说错啊。”
陶梅真挚地问:“不是说王剑是轩辕家传吗?还有人学不会?”
“当今人王就不会啊。”葛沃吃惊,“姑娘你哪个山沟沟来的,你以为王剑是大白菜啊,想学就能学?”
说完他又闭嘴,神情惊恐,一言不发。
瞿无涯单手转转匕首,也一言不发。
葛沃泄气,怒道:“好吧,其实也不算什么秘辛,在道上混得久了都知道,你们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当年轩辕破身死后,轩辕剑回到剑冢,百年来没有轩辕王族能拔出来。”
“只不过为了稳定民心,这事大家都默契地不往下传。轩辕剑没认主时,轩辕王也就只能强行召唤过来一个时辰,凡是大场合,他都要这样撑场面。”
这听上去确实不是应该知道的事,瞿无涯收起匕首。
“那太子的病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不是,兄弟,我只是一个小偷。”葛沃无语,“偶尔偷东西的时候听到点东西,这可不代表我是百事通。”
“你不是和太子关系好吗?你自己去问他啊。”
瞿无涯没接话,遥幽冷笑一句,“要吃公家饭的人,说话就是硬气。”
陶梅本在苦恼怎么回击,顿时神清气爽,笑道:“大哥,在铁窗里要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哦。”
葛沃面目狰狞,喊道:“我是强盗你们是强盗,又让我无偿给你们解答,还要戳我痛处,你们能不能讲点道理?”
红光渐弱,烬绯也收了术法。
“我不想和你打。”烬绯理直气壮,“我只是来拿东西的,你把那个谁手上的东西给我,我就走了。”
陶梅怜悯地看一眼葛沃,“你的老板抛弃你了。”
轩辕琨权衡一番,“可以,瞿无涯的事——”
对方不好对付,卖一个诸家的方子换和平解决也算划算。
烬绯打断他,“这事没商量,他是王上的人。”
“好吧,那确实没商量了。”
轩辕琨温温柔柔地开口,“君上是更喜欢待在圣都还是被下禁制?”
“你有本事把我留在圣都?”
烬绯身后羽翼晃动幅度变大。
轩辕琨坦然承认:“我应该是没这个本事,那还是下禁制更好。”
瞿无涯见他们聊起自己的事,眼疾手快地将喋喋不休的葛沃打晕,“安静。”
赤剑划破夜空,肖张单手抓着剑柄,而不似寻常人那般御剑其上,更像是滑翔。
“好不容易休息几日,爱徒们还真会给我找事。”
凌友则紧随其后,“散人,散人,别冲他们招手了。殿下说了低调行事,低调。”
这里是圣都,人族的高手云集,烬绯知晓再拉扯下去,只会对她不利。毒方拿不回去,带个消息回去也行。
对于凤休来说,什么更重要,她还是清楚的。
轩辕琨只叫了肖张来,是想低调一些把这件事解决掉。可是肖张为人太嚣张,就这样巡游了大半个圣都而来。
要想办法把瞿无涯摘开这件事,他想完理由,便继续和烬绯谈判,“君上也清楚,这里是圣都,纵然毕方神鸟战力顶天,也双拳难抵四掌。”
毕竟烬绯不是凤休。
事情好像变麻烦了,烬绯反思自己太松弛,果然太久不出焚漠,面对这些阴谋诡计的人族有点力不从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