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作者:
白首按剑 更新:2026-02-02 17:50 字数:3056
“我带他去吧。”轩辕琨起身,“师父晚膳到这用吗?师弟刚来,您该不会要带人去喝花酒吧?”
肖张嫌他揭自己短,瞪他一眼,“到这吃。说什么呢,咳咳。那个,这两天先让蛐蛐待你这,我去处理点事情。”
“也没想到突然要带个徒弟,你父王真是会挑时候。”
瞿无涯跟在轩辕琨身后,有些尴尬,不知说什么好。倒是轩辕琨先开口了,“师父是要去安抚情人们,春天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候。”
八卦?瞿无涯僵硬地附和道:“看不出来师父是这样的人。”这句师父也十分拗口,他还是不太适应当前状况。
“父王刚刚派人来通知我了,你需要庇护,躲开妖王的追踪,对吧?”轩辕琨忽然转身,小声道,“师父喜欢问东问西的,所以父王没想让她知晓。刚好,你这两天待在太子府,我帮你消除气息。”
下人们远远地跟在后边,瞿无涯不由得左右看看,也小声道:“谢谢你。”
“你还记得我吗?”
瞿无涯一怔,“我以为殿下不记得我了。”
轩辕琨问出了和肖张一样的问题,“你是父王的私生子吗?还是他初恋的孩子?”
“不是,真的不是。”瞿无涯赶紧否认,“太子殿下——”
“叫我师兄。”
“师兄......”瞿无涯依旧很僵硬,“我是认识了一位前辈,那位前辈和陛下有交情。”
“好好好,我逗你的,怎么这么急。”轩辕琨温柔地笑,“父王和母后的感情,外人不知,我还能不知么?”
一点也不好笑。瞿无涯还是更喜欢和肖张相处,他和轩辕琨又不熟,为什么要和他开玩笑?
肖张是性情如此,可轩辕琨越温柔反而就越像威胁人。万一他说错什么,让轩辕琨不喜他,以后的相处岂不是十分尴尬?
轩辕琨也意识到面前这个师弟不自在,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默默地笑。
连同心脏也被热水浸泡一般,瞿无涯彻底放松下来,闭眼沉入花瓣下,再出来时双眼被热水熏得红润,水珠涟涟从脸上滑落。
今后该怎么办呢?如老头说所一般,为人族征战,取得胜利?他并不排斥为人族争取权益,那么多在妖界的奴隶,甚至有被当作食物的奴隶,他们都是无辜的。
假若自己真有能力去拯救这些人,去改变这些事,他是愿意的。也许他不像凤休那样对人族有什么责任心,但他有道德感,他不想见到大家痛苦。
但无论如何,他确实想变得强大,强大到足够堂堂正正地立于世间。凤休说,就算强大也不能让所有人听见自己的话语,可是,弱小的人连说话的资格也没有。
尽管凤休从未想过教会他什么,可他实实在在从凤休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凤休是强者,他拥有一切强大的特质和姿态,这是瞿无涯前十八年的人生中从未接触过的。他可能一辈子也学不来凤休的坦然从容,但至少要改掉软弱的坏毛病。
原本他从不觉得自己软弱,在他们村他可是胆子最大的,他不怕鬼也不怕妖,小时候大家一起去林中探险,他永远是走在最前面。
他好奇,对一切未知充满探索欲,而这一切在遇到凤休后彻底被击碎了。他开始无法掌控他的人生,在真正的危险面前开始畏惧,同时畏惧未知的前路。
这样是不好的,他心里清楚,但他实在是不知怎么做。
如今,他知道了,想想凤休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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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突然发现第三卷的凤休一半的章节都在睡觉[害怕]
肖李:虽然新徒弟看着很聪明很乖但说实话真不想收徒弟了!
轩辕:套近乎说笑话ing
小瞿:你看我理你不!
第71章
疼痛、鲜血, 凤休因此而醒来。稀奇,他竟然变成龙形。有人在挖他的逆鳞。
这就更稀奇了。
没醒是因为被下药,他这么判断着,那到底是谁这样胆大包天敢挖他逆鳞。
翳期在子民向她汇报凤休变成龙形三日后, 怀疑凤休死了。所以她大着胆子来到了枯时庭, 凤休依然没有醒。心口的逆鳞比其他鳞片都更光亮一些。
难道是七情蛊发作了?这次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歧牙竟然被人族女子所杀,而神仙骨也是不知所踪。
倘若能拿到逆鳞, 也算对长老有交代。
瞿无涯以为诸眉人给的就是蒙汗药,可诸眉人手中只有毒药。能把凤休药倒, 更是毒性大。
因而凤休只是醒来, 动弹不得,一双竖瞳盯着翳期。
翳期被吓一跳, 正想跑, 却发现凤休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大着胆子观察一番, 喃喃道:“不能动?”
凤休尝试调动灵力,却发现经脉堵塞,中毒了。谁给他下的?总不能还是刹罗......
瞿无涯......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愤怒?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难道还是在记恨那一夜吗?
他冷冷地看着翳期。
翳期察觉他没法反抗后也就不怕了, 目光若能杀人,她早死了。
“哇, 这真是龙游浅水遭鼠戏啊!”
空中传来女子的声音。
“魁虚,看来我们真是来晚了,好戏都到尾声。”
魁虚吐槽道:“还不是你要这看一下风景,那看一下风景。”
“体谅一下,沙漠里可啥都没有。”
翳期手中匕首停止动作,“他已经不是王了, 你们要拦我?”
就算身处劣势,逆鳞都要被挖走的任人宰割,凤休却丝毫不显狼狈,沉静地扫三人一眼,仿佛他还有主导权一般。
只要不死,这些亏他迟早会讨回来。
魁虚看向烬绯,显然两人中这事要看烬绯的态度。
“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太好吧。”
翳期:“你还挺有正义感?”
“哈哈,过奖,确实有一点。”
真这么有正义感也不会常年在焚漠一副中立做派,翳期拔出匕首,“你以前不管这种闲事。”
“这怎么是闲事?这是好玩的事。”
魁虚:“好玩在哪?”
她也倾向于救凤休,不过她是怕凤休事后报复,比起翳期,她还是更不愿意开罪凤休。
“凤休很讨厌欠人情,之前一直没有机会作弄他,这不,正好撞上了。”
烬绯施法,让凤休变回人形,“魁虚,他中毒了,怪不得。”
借烬绯的力,凤休总算能开口说话了。他对烬绯也没什么感激之意,翳期若杀不掉他,日后拿回逆鳞也是顺手的事。
可翳期若想杀他,那他就算强行打开经脉也会和对方玉石俱焚。翳期惜命,是不敢和他赌的。
“瞿无涯去哪里了?”
这话是对翳期说的。
翳期古怪一笑,能让凤休不开心的消息,她可太愿意说了,“他最后一次在永劫山出现是和人族在一起。您的毒,也是他下的吧?”
凤休没回答这个问题,就等于默认。
“王上被人骗了。”烬绯凑在魁虚耳旁小声说道,“看样子神仙骨也没拿到。”
魁虚无语地看着她,心想你可以再光明正大一点。
回想起那个粗糙的绑架局,凤休再清楚不过自己被仙人跳了。其实他应该发现的,破绽很多,瞿无涯莫名其妙的情绪。
难道是因为他多相信瞿无涯吗?也不是,而是瞿无涯在他心中太过于无害。无论是怎样的闹腾,他都坚信能轻易掌控。
他可以解决,可以说定。他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直到瞿无涯真正向他刺来一剑,他才开始正视瞿无涯。这是意料之外,这不是他的节奏。
真可笑,一个人族,一个小情人,竟然能背叛他。
凤休咳出一口黑血。
魁虚有些担心地道:“王上,您怎么样了?”
翳期见他们聊得火热,一溜烟跑了,这要是等王上恢复,她的命可别想要了。
“无事。”凤休答道,胸口被匕首撬开的伤口娟娟血流,“魁虚,去查一下瞿无涯的来历。我要知道他是怎么来妖界的。”
“王上,你是以什么身份命令魁虚?”烬绯微笑,“现在担心乌鸦是不是细作也太晚了。”
凤休重复道:“细作,他就是为了这个?”
魁虚实话实说:“我看他不似细作,倘若是细作,怎这就走了?他要是留在王上身边,能得到的情报更多。”
烬绯反驳:“那不是王上退位了吗?他无利可图,自然走了。难不成他就是不喜欢王上,所以跑了?”
我管他喜不喜欢我,凤休心道,我何曾需要考虑别人怎么想的——原来是因为这个吗?他让我向他道歉,是因为我强迫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