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滚进窗户回头看去烟雾弥漫什么也看不见。
  “姜老师……”
  此刻烟雾中姜黄已经改变了方向。他没有继续往主教学楼爬而是顺着装饰条向上来到了四楼的一个露台。
  露台上空无一人。
  但他知道狙击手就在这里。
  猫耳朵捕捉到了极其轻微的呼吸声从露台右侧的通风管道后面传来。
  姜黄伏低身子悄无声息地靠近。
  在距离通风管道还有三米时，猫猫猛地发力一个虎扑整个人跃了出去
  然后被一双手稳稳接住。
  “抓到你了。”带笑的声音。
  姜黄抬起头对上一双浅金色的眼睛。
  夏灼穿着黑色的战术服，金发在战术头盔下露出几缕，他脸上涂着伪装油彩，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他抱着姜黄转了个圈卸掉冲力然后轻轻把猫猫放到地上。
  “你怎么在这儿？”姜黄站稳后问尾巴因为惊讶而竖得笔直“你不是学生吗？”
  “教职工考核时，学生也可以作为‘敌对单位’参与。”
  夏灼松开手但手指还虚虚地圈着姜黄的手腕。
  “而且我枪法好，伊诺主任特意调我来打狙击。”
  “你刚才差点打中刀煤。”
  “是差点打中你。”夏灼纠正。
  “我的目标本来就是你，刀煤同学只是顺带。”
  姜黄的耳朵向后抿了抿“为什么目标是我？”
  “因为你是老师啊。”
  夏灼理所当然地说。
  “考核规则教师需要前往校门口的打卡点完成任务，而学生和‘敌对单位’的任务就是阻止教师到达那里。”
  他从战术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展开给姜黄看。
  上面标注了三个打卡点都在校门附近。而他们现在的位置在校园最深处。
  “所以你得穿过大半个校区。”
  夏灼用指尖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路上至少有二十个像我这样的狙击点还有巡逻队和随机轰炸区。”
  姜黄盯着地图猫耳朵耷拉下来。
  “伊诺这次玩真的。”
  “一直都很真。”夏灼收起地图“不过我可以帮你。”
  姜黄抬头看他。
  “我不也是找你捞平时分吗。”
  金发少年言笑晏晏亲昵地牵起猫猫的手晃了晃。
  “你可要捞我啊猫猫老师……”
  夏灼的声音放得很软，浅金色的眼睛眨啊眨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
  这和刚才那个冷静狙击手的形象判若两人。
  姜黄沉默了。
  他想起几分钟前刀煤用差不多的语气求他捞分时他一本正经地拿出作业表格。
  但现在面对夏灼……
  猫猫的尾巴尖卷了起来，耳朵也微微发烫。
  “你……你别这样。”姜黄试图抽回手但夏灼握得很轻却坚定。
  “哪样？”
  夏灼凑近一点呼吸拂过猫耳朵。
  “老师对学生不应该一视同仁吗？刀煤可以求捞分我不可以？”
  “他是我班上的学生。”姜黄小声说，“你不是。”
  “那我申请转到你班上。”夏灼从善如流。
  “下学期就转。所以现在可以先预支一点师生情吗？”
  这家伙的逻辑无懈可击。
  姜黄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而且夏灼握着他的手很暖指腹有长期握枪留下的薄茧磨蹭着他的皮肤有点痒。
  猫猫的耳朵抖了抖。
  “……你要怎么帮我？”他终于问。
  夏灼笑了。
  他从战术服里又掏出一样东西——一个通讯器。
  “这是‘敌对单位’的内部频道。”
  他调到一个频率递给姜黄“可以听到巡逻队的动向和轰炸区预告。还有……”
  他顿了顿。
  “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狙击点位置。这样你就能避开最危险的几个区域。”
  姜黄接过通讯器看着他“那你怎么办？放水被伊诺发现会扣分吧。”
  “那就扣呗。”夏灼耸肩“反正我的平时分……”
  他意有所指地拖长声音，“有姜老师捞我啊。”
  姜黄的耳朵彻底红了。
  他别过脸尾巴在身后胡乱摆动了几下。
  “……谢谢。”最后他说声音很小。
  “不客气。”夏灼松开手退后一步“现在你得走了巡逻队三分钟后会经过这栋楼。沿着地图上我标记的路线走遇到狙击点就趴下我会打空枪。”
  他指了指地图上一条用红笔标出的曲折路线。
  姜黄点点头把地图和通讯器收好。
  转身要走时夏灼又叫住他。
  “姜老师。”
  姜黄回头。
  金发少年站在露台边缘背对着校园的硝烟和混乱。阳光穿过烟雾落在他身上将那身冰冷的战术服也染上暖意。
  “加油。”他说浅金色的眼睛里盛着某种柔软的东西“我在终点等你。”
  姜黄怔了怔。
  然后他点点头，绒绒的猫耳朵也轻轻抖了一下。
  “嗯。”
  【作者有话说】
  之后的大概率就是番外内容了[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