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作者:听芃      更新:2026-02-02 17:22      字数:3136
  明遥想要成长,渴望变强,能在玄学之路上与裴清玄并肩,但这份成长,绝不是建立在盲目冒险,将自己置于生命危险中。
  他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那更是在拿裴清玄的命开玩笑。
  命契相连,生死与共,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之前所有的行动,都是建立在他自身能力足以应付的前提下。
  他甚至养成了事无巨细都会跟裴清玄报备的习惯,因为他不想让对方有一丝一毫的担心。
  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有热爱的事业,有无条件纵容他的爱人,有温暖安心的归宿。他珍惜这一切,绝不会主动去作死。
  即使眼下他对这个剧组里所有人,都抱持着怀疑,但那又怎样?
  他并没有将所有赌注押在梁盈身上。
  梁盈能成功出村打通电话提前搬来救援,他记她一份情 。
  如果……梁盈本身就与那些人是一伙的,她的出现只是为了试探或者另有图谋,那也无所谓。
  因为他和裴清玄之间,有着远超常人想象的默契与连接,他们几乎每天都会通电话,哪怕只是寥寥数语。
  如果今晚到了固定时间,裴清玄没有接到他的电话,甚至他联系晓薇都来不了这里,以裴清玄对他的紧张程度,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亲自赶来。
  若他能凭自己的力量解决危机,救出陆羡,那自然是最好。
  若不能,他就尽量拖延时间,等着他的道长,踏月而来。
  黑暗中,明遥的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静。
  他并非孤注一掷的赌徒,他最可靠的底牌永远在来的路上。
  而听到明遥这连番话,尤其是最后那句冰冷的警告,梁盈彻底愣住了,她花了足足两三秒,才彻底消化了明遥话里的意思。
  正想开口问些什么,门外却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这声音没吓到明遥,反倒将梁盈吓得浑身一颤,听了明遥刚才那番话,她只觉得门外站着的绝非善类,仿佛下一秒就会破门而入。
  明遥反应极快,一把将她塞进房门后面,用眼神再次示意她不要出声。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身上带着的装备,确认无误后,眼神一厉,再次拉开了房门。
  手机电筒的光柱打在门外那人的脸上——李建军!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在强光下显得有些阴沉。
  几乎是同时,明遥手腕一翻,“锃”的一声轻吟,冰冷的剑锋已然架在了李建军的脖颈上。
  “陆羡呢?”明遥的声音比剑锋更冷,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切入核心。
  李建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语气还算镇定:“明老师,只要您跟我走,自然能见到陆大师。”
  明遥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用陆羡来要挟我?你们够格吗?”
  李建军仰着脖子:“我只是个带话和带路的,其他的,我并不清楚。”
  明遥盯着他看了几秒,收剑归鞘,动作干脆利落,“我倒要看看,你背后到底是人是鬼。你们最好能保证他平安无事,要不然……”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砰”地一声,明遥带上房门,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李建军一眼:“带路。”
  李建军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转身朝着那片漆黑的后山走去。
  明遥毫不犹豫地跟上,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房门内,躲在门后的梁盈捂着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直到门外两人的脚步声远去,又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再无动静,她才敢慢慢出来。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掌心紧紧攥着的那张纸条。
  她看着纸条上那两串陌生的号码,脑海中回荡着明遥的话。
  梁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也不知道她只是借个蜡烛而已,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我要去吗?”梁盈轻声问着,她身上的狐狸虚影一闪而逝。
  沉默片刻后,她小心地拉开一条门缝,左右仔细观察。
  因为停电,外面一片漆黑,之前的骚动已经平息,村民们和剧组人员似乎都各自回了房间,整个村庄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
  她关掉手机电筒,借着微弱的月光,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快步下楼,朝着村口的方向摸去。
  那里,停着剧组的车辆。
  第156章 你看看你今天动得了我吗?
  看明遥今晚说的话和他凝重的态度,估计这村子晚上要出什么事,多半不安全了,不管她帮不帮明遥,她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再说。
  先离开,到了有信号的地方,也就是打两个电话的事。
  李家村后山,一处隐蔽的山洞深处。
  跳跃的火把将山洞映照得有些昏暗,陆羡双目紧闭,昏迷不醒地躺在一个粗糙的石台上,脸色在火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一个穿着身形干瘦的老道士,正围着石台慢慢踱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贪婪的神色。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陆羡的眉心,嘴里发出嘶哑的赞叹。
  “啧啧……好久没见到太霄宫的小辈了,这一身清气,精纯浑厚,不知比东南亚那边只会玩弄阴邪的术士强上多少倍……”
  “若是能活生生制成鬼仆,不知会凶悍到何等地步……”
  他的话刚说完,山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明遥跟着李建军走进了山洞。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石台上的陆羡,见他虽然昏迷但呼吸平稳,身上也没有明显外伤,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一些。
  他将注意力转向那个老道士,那老道极其干瘦,道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脸上皱纹沟壑纵横,显得分外阴森。
  李建军快步走到老道士身旁,恭敬地躬身,唤了一声:“玄冥子道长,人带来了。”
  明遥站在原地,即使身处险境也丝毫不露怯意,他冷声开口,“人我已经到了,特地费这么大周折引我过来,想干嘛?说吧。”
  那被称为玄冥子的老道士闻言,缓缓转过身,一双阴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明遥,走到他身前绕着他走了一圈。
  “果然……不愧是我那好师侄选中的道侣,明知是陷阱,还敢单枪匹马地闯过来,有胆色。”
  “师侄?”明遥听到这话,猛地一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错愕与怀疑。
  他说的是裴清玄?
  可他和裴清玄在一起这么久,对太霄宫的过往也算有所了解,他从未听裴清玄提起过有什么师门长辈在世,别说师伯师叔了,连平辈的师兄师弟都没有一个。
  据他所知,太霄宫在近百年前,确实曾是弟子繁多,香火鼎盛的玄门魁首。
  但在那战火纷飞的年代,太霄宫弟子秉持大义,几乎全员奔赴保家卫国的前线,死伤极其惨烈,十不存一。
  后来,为了封印锁龙渊下的国运黑龙,以玄真子为首的太霄宫核心力量更是倾巢而出,那一战……堪称血流成河。
  除了玄真子本人,他所有的师兄弟及他们名下那些本该继承太霄宫道统的优秀弟子,几乎全部牺牲。
  若非裴清玄降生,被玄真子收徒,天赋绝佳的他保住了核心传承,太霄宫的道统甚至有可能出现断代的危险。
  就连现在太霄宫那位负责俗务的观主,都并非玄真子的亲传。
  那是玄真子收下裴清玄为关门弟子后,为了能专心教导这唯一的传承者,也为了让裴清玄不必分心于琐碎事务,才从外围弟子中挑选了一位挂名弟子来管理宫观。
  现任观主,便是那位挂名弟子的徒弟,论辈分,得叫裴清玄一声师伯。
  那么,眼前这个玄冥子,又是从哪个石头缝里凭空蹦出来的?
  “裴清玄的师叔?老人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可以理解,但胡乱攀亲戚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我怎么从来没听清玄提起过,他还有您这么一位……健在的师叔?”
  玄冥子被明遥这般毫不客气的顶撞,倒也不见动怒,“呵呵”两声。
  “小娃娃,贫道不与你做这口舌之争,我听说,你与我那好师侄结了命契,同生共死,是不是?”
  明遥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命契之事,除了他与裴清玄这两个当事人,就只有何老知晓,这个来历不明的老道士,他是从何得知?!
  内心惊涛骇浪,明遥面上却扯出一个更加嘲讽的冷笑。
  “老人家,年纪大了是不是保健品没少吃?怎么什么胡话都信?我说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你信吗?”
  这番近乎侮辱的言论,终于让玄冥子那阴沉的脸上掠过一丝愠怒。
  “现在的年轻人,当真是牙尖嘴利,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不管那命契是真是假,就凭你身上这一身装备……贫道便知道,你在我那师侄心中的分量,定然不轻。”
  他的语气带着垂涎:“只要把你抓在手里,他裴清玄,难道还能不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