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作者:
西蓝花杀手 更新:2026-02-02 17:09 字数:3129
他以雷霆之势,在塞伦葬礼后的短短一个月内便完成了权力整合。出手快得令人心惊,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入组织最脆弱的关节。
那些墙头草们甚至来不及在塞伦的墓碑前假惺惺地落下最后一滴泪,就已被迫在效忠书上按下血指印。
塞缪站在灵堂回廊的阴影里,黑色手套抚过白色玫瑰花瓣:“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清算来得悄无声息却又铺天盖地。老派势力的骨干们相继遭遇“意外”。
汽车在盘山公路失控坠崖,高级公寓突发煤气爆炸,甚至有人只是饮下一杯威士忌便再没能醒来。财务部的账本在一夜之间被重制,所有可疑资金流向都被巧妙地编织成合理的投资轨迹。
在这场大清洗中,唯有一人始终立于风暴中心却纤尘不染——卢西恩。
第29章
“上将不喜欢那样的, 对吧?”
塞缪眼尾微弯,琥珀色的眼眸里漾着细碎的笑意。他修长的手指扣住苏特尔绷紧的指节,十指缓缓交缠, 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对方虎口处的枪茧。
苏特尔的手比他大了一圈, 骨节分明,此刻却乖顺地任他摆弄。
“而且……”塞缪凑近了些,沐浴后的热气拂过苏特尔的下颌线, “要送给上将的礼物太贵重了,我得好好攒钱才行。”
苏特尔喉结滚动,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有钱。”
话一出口就抿紧了唇,耳尖泛起薄红, 但眼睛依旧亮晶晶地紧紧的盯着塞缪。
塞缪忍不住笑出声,牵着他的手往浴室走:“用你的钱买礼物, 再送给你?”
他故意拖长尾音, 从镜中瞥见苏特尔懊悔的眉眼,觉得可爱极了。
浴室暖黄的灯光下,塞缪将浸了医用酒精的棉片塞进苏特尔掌心。苏特尔的动作过于小心翼翼,棉片轻得像羽毛拂过,惹得塞缪颈后一阵酥麻。
“痒……”塞缪透过雾气朦胧的镜子, 准确捉住苏特尔的手腕,带着他加重力道。两人的身影在镜中交叠, 塞缪能清晰看到苏特尔专注时微蹙的眉头, 和那双墨绿色眼睛里掩不住的疼惜。
酒精挥发带来丝丝凉意,塞缪却觉得被触碰的皮肤越来越烫。苏特尔的呼吸扫过他耳后,引起身体不由自主的震颤。
“都红了。”
苏特尔闷闷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透过镜子与塞缪对视,眼底翻涌着自责与心疼, “疼吗?”
塞缪没说话,只是突然转身靠在洗手台上。他勾住苏特尔的手腕将人往身前一扯,在对方踉跄着跌进他怀里时,双手顺势环住那截劲瘦的腰身。浴室里蒸腾的热气混着苏特尔身上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塞缪仰头吻上苏特尔微微张开的唇。
“上将疼疼我,”他的唇瓣擦过苏特尔湿润的嘴角,声音含在交缠的呼吸里,“就不痛了。”
苏特尔僵了一瞬,随即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洗手台边缘的冷水珠沾湿了衬衫的袖口,却没人顾得上在意。塞缪在换气的间隙轻笑,指尖抚过苏特尔发烫的耳垂——那里红得快要滴血。
……
*
晚餐时分,厨房里飘散着诱人的香气。莲藕玉米排骨汤在砂锅里咕嘟作响,汤汁呈现出奶白色,莲藕片在汤中若隐若现。一旁的烤鸡金黄透亮,表皮刷着的蜂蜜酱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唯一的败笔是塞缪忘了给容易烤焦的翅尖和腿跟包上锡纸,翅尖和鸡腿跟烤的焦糊发黑,有些破坏了美感。
塞缪只好把黑掉的部分切去扔进垃圾桶,又把整只鸡切成好入口的小块。
苏特尔看似专注地喝着汤,实则余光一直追随着塞缪切鸡的动作。当盛着金黄烤鸡的餐盘上桌时,他故作镇定地小口品尝,却在第一口鸡肉入口后不自觉地加快了咀嚼速度。鸡肉鲜嫩多汁,蜂蜜的甜香与腌料的咸鲜在口中完美融合。
一只水灵灵香喷喷的烤鸡和一小锅莲藕玉米排骨汤上桌后很快被苏特尔吃了大半,后来小酥也闻着味加入了抢夺大战。
小酥挥挥爪子:“没有我的吗?”
机械臂扒在桌沿,电子眼闪烁着委屈的光芒。
塞缪好脾气道:“小酥想吃什么?”
苏特尔:“有鸡翅。”
他边说边啃着塞缪新夹来的鸡腿,嘴角沾着蜜汁,“鸡翅最好吃。”
小酥单纯道:“那我要鸡翅。”
苏特尔把烤焦的鸡翅拨拉到桌边,继续诱惑道:“鸡翅是鸡身上最好吃的部位。”
小酥用机械抓臂抓住鸡翅尖放到电子屏幕前,装模作样的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陶醉道:“哇,真的好香呀(//?//)。”
塞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酥还甚至播放了一段咀嚼的音频,说道:“肥而不腻,好吃好吃!”
塞缪但笑不语,把盘子里几块比较大的鸡肉块夹到了苏特尔的盘子里,又给他添了一碗排骨玉米汤,多舀了几块排骨进去。
苏特尔吃的腮帮子鼓鼓的,从塞缪的视角看上去像是一只优雅屯粮的小仓鼠。
“好吃?”
苏特尔咬住盘里最后一块蜜汁鸡块,嘴角还挂着一颗玉米粒,飞快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小酥,然后朝塞缪猛猛点了下头,表示极大的肯定。
塞缪点了点自己右侧的嘴角:“嘴角有玉米粒。”
苏特尔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抹去了嘴角的玉米粒,又从手边的纸巾盒中抽了张纸,擦了下唇。
将饭菜打扫一空的上将点评道:“都很好吃。”
他的视线落到碗里吃干净的玉米棒上:“玉米很嫩。”
饭后塞缪指挥小酥从光脑上又订购了几袋鲜玉米、几颗玉玲还有一小瓶酒精。
虫族没有红薯,但是塞缪有找到与红薯相似的玉玲,这种虫族特有的块茎植物有着暗紫色的外皮,切开后却是金黄的瓤肉,无论是外形还是烤熟后绵密的口感,都与地球上的红薯极为相似。
塞缪打算买来明天给苏特尔烤红薯和玉米吃。
窗外的夜色已深。冬季的白昼总是格外短暂,才过五点,暮色就已完全笼罩了城市。塞缪走到落地窗前,指尖触碰冰凉的玻璃。
街道上,路灯排成蜿蜒的光带,商铺的全息招牌在寒风中闪烁,更远处则是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
厨房里却是一片温暖柔情的场面,苏特尔和塞缪挨着站在水池边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塞缪仔细地搓洗每个碗碟,苏特尔站在旁边,用毛巾把它们擦干。
他们靠得很近,偶尔低声说话。苏特尔说起今天和军医朋友吃饭的事,塞缪听着,嘴角微微扬起。
塞缪喜欢这样的时刻——简单,安静,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还有人等他回家的日子。
塞缪也说起自己在新公司的见闻。短短几周就跻身高层的成绩并没有让他骄傲,反而更认真地观察着这个世界的商业规则。
有时他会停下来,看着苏特尔映在橱柜玻璃上的侧脸轮廓,暗暗下定决心:终有一天,他要在这里建立起完全属于自己的事业。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想要一个能与身边这个人比肩而立的资格。
晚上的时间很短暂,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苏特尔身体恢复之后,塞缪又带着他去之前的医院找同一个医生做身体检查,检查结果大体正常,精神之海也恢复的不错。
塞缪依旧坚持要苏特尔晚上按时10点钟上床睡觉,睡前喝牛奶,里面加了苏叶果果泥,纯牛奶也换成了苏特尔更喜欢的草莓牛奶,喝完之后要被塞缪盯着刷牙,洗漱后才能上床睡觉。
苏特尔的东西现在都紧密的和塞缪的东西挨在一起,两个枕头,被子只有一床,原因是苏特尔晚上总是喜欢滚来滚去,最后精准的滚进塞缪的怀里,也有时候直接蛮横的将塞缪连人带被子箍在怀里,像是塞缪是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塞缪纵容着这些孩子气的举动,却又担心他折腾坏身子,索性换了一床加大号的羽绒被。
苏特尔没说什么,但却是明显满意了。
卧室的地上原本是要装地毯的,最后塞缪又临时决定换成了地暖。床头上有了两个小夜灯了,一个是卧室里原本的,一个是从苏特尔那里拿过来的,凑成一对,上面的金色流苏穗穗都被苏特尔编成了小辫子,并且乐此不疲的在睡觉前进行好几次,感到非常快乐。
晚上塞缪照例在厨房给苏特尔热牛奶,再从冰箱里拿出几个苏叶果,切成小块。等他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看到苏特尔正站在楼梯的拐角处。
他静立着,低垂着头,身影像是被光与暗精准分割。
暖色灯光描摹着他半边银发,发丝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另一侧则完全隐没在阴影中。他低垂的眼睫投下细密阴影,墨绿色的眼睛半掩着,像是一片静谧神秘的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