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者:
哼哼唧 更新:2026-02-02 16:27 字数:3079
“你做什么?!”陆亦欲推开他,浑身上下却早已被蛊虫消磨掉了力气,只得面色涨红,被迫受辱。
那人身形比他娇小,这番行径就像是靠在他怀里调情一样。
难怪这迷迭谷里全是男人,这魔头莫不是断袖?!
从前只是听闻断袖大多喜爱身强体健的男子,谁知这般不知廉耻,见个男人就贴上来。
“心脏跳动有力,”谢融听着陆亦胸口急促的心跳,顺手按了按男人鼓鼓囊囊的胸肌,还算满意,“身子骨扎实,的确是喂蛊的好材料。”
【主角感到???,痛苦值+5!】
谢融在心里疑惑问:“这是什么?”
系统挠了挠脑袋,【抱歉宿主,系统识别不出来。】
“下一批蛊虫,就用他的血喂,”谢融起身抽离,冷哼一声,转身回了竹屋。
陆亦掀起眼皮,跟随那人身影往里望去——
无数竹筒被蜘蛛丝捆着, 悬挂于天花板上,风一吹,便随之轻微晃动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与谢融腰间的铃铛晃荡出来的声音交叠在一块。
若说谢融此人以人炼蛊戕害人命,这些在竹筒里休眠的母蛊,便是谢融为非作歹的工具,同样罪大恶极。
他收回目光,敛下眸中冷意。
两个药奴用麻绳绑住陆亦双手,拽着与其他被抓的人一块朝外走去。
新的一批药奴都住在了一排矮房里。
一间矮房,能挤七八个人,分明便是将人当做畜生在养。
有了方才那一出,这些人显然老实了许多,没有敢明目张胆闹事的。
只是等那些看守一走,难免你一言我一语躁动起来。
“你们都是怎么被抓到这儿的?”
“昨日夜里蓦地听到一阵笛音,还以为是京中那位佳人所奏,等我回过神,已顺着笛音出了城,才知入了那……那小魔头的圈套!”
众人沉默一瞬,一人小声嘀咕:“瞧着年纪不大,还未及冠吧?皮肤那么嫩,打那家伙一巴掌还把自己手打红了,难道真的是精怪变的?”
陆亦坐在榻边,感受众人纷纷投射过来的目光,脸一沉。
一群肤浅好色之徒,早晚有一日死在那魔头的衣摆下。
他起身铺床,却总觉得有一股香气挥之不去,令人心烦意乱。
直到他抓起衣襟擦汗时,闻到胸口愈发浓郁的甜腻香气。
陆亦攥住衣襟的指骨咔咔作响,勉强忍住把这衣裳撕碎的冲动。
【主角感到???,痛苦值+5!】
谢融躺在竹榻上预备着入眠,闻声疑惑睁眼。
白色史莱姆在榻上滚来滚去,最后滚回谢融肩窝里,偷偷蹭了蹭。
【宿主,你真是太厉害了,躺在榻上都能让他感到痛苦!】
谢融轻哼一声,翘起嘴角,“那是自然。区区主角,也想和我斗。”
【宿主今日辛苦了,早些歇息,明日我们继续加油!】系统在谢融脑海里放起了摇篮曲,这曲子可是他特意寻来的,听说哄人类幼崽最有用。
谢融阖上眼,果然很快沉睡。
是夜,一抹黑影在竹林间无声掠过。
迷迭谷有规矩,谢融竹屋后种的草药极其珍贵,每个时辰便要浇一次特质的药水,是以每过一个时辰便会有药奴轮流来此看守。
黑影一掌打晕药奴,从竹屋虚掩的窗子里翻了进去。
竹屋里那股香气愈发明显,可谓是无孔不入。
黑影竭力屏气凝神,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不慎瞥到床幔缝隙里伸出来的一只脚,便是一顿。
浓郁夜色包裹竹屋,那只素白的脚精致得不似男子,隐隐泛着莹润的光泽。
想来断袖皆是这般轻浮。
黑影冷冷扭头,别开目光。
他很快找到想要的东西,放轻步子走上前,借着身高腿长的优势,轻松扯下一枚悬在屋中的竹筒,藏进怀里。
然后淡定抬手,掐住了欲从背后偷袭他的青蛇下颚。
若非不能打草惊蛇,这助纣为虐的小畜生方才便已被他捏断七寸。
青蛇愤怒扭动身子,却无法撼动那只手分毫。
黑影翻窗出去,恶狠狠地将它砸晕在草药田里,扬长而去。
次日清早,谢融自榻上醒来,抬手却不见平日里最粘人的青蛇。
“大宝?”他坐起身,皱眉唤道。
一阵窸窣声响过后,一条浑身滚满黑土的青蛇无精打采钻进床幔。
“脏死了,”谢融一脚将蛇踹下,也不管它能否听懂人话,“洗干净再进屋。”
青蛇委屈巴巴地扭动身子,又从窗户缝隙爬了出去。
谢融脚踩木屐下榻,仰头开始数竹屋里悬挂的竹筒。
他每念到一个数字,竹筒里的蛊虫便会撞动竹筒以示回应。
都是他的乖宝宝。
“一百零一?”等了几息,谢融不太高兴,再次唤道,“一百零一号宝宝呢?”
仍旧没有竹筒回应。
谢融漂亮的眉眼阴沉下来,迅速数了一遍。
竹筒少了一个。
真是好得很,这群该死的中原人!
谢融快要压制不住心底的戾气,一脚踹开竹屋的门。
“谷主,您有何吩咐?”一名资历颇深的药奴躬身上前。
“把谷里所有的药奴全部叫过来,”谢融异常平静道。
“是。”药奴恭敬应声,很快去而复返。
竹屋前站满了人。
谢融坐在一位药奴搬来的圈椅上,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来回在这些药奴脸上看。
不明所以的药奴们只当他是在挑选今日试药的药奴,一个个挺直腰背,目光虔诚,活像是被人下了降头。
唯一面无表情的陆亦混在其间,格外惹人注目。
“你,过来。”
谢融古怪一笑。
谁偷走他的一百零一号宝宝重要么?反正书中主角心怀大义爱出头,这笔账,就算在陆亦身上好了。
第3章 痴迷蛊毒的南疆圣子3
陆亦浓眉蹙起,抬步走过去。
两个药奴上前,押着他跪下。
一只穿着木屐的脚轻轻踩在他肩头。
在骁翎司摸爬滚打数年,陆亦比人堆里那群见了张脸蛋便昏头的世家子弟敏锐许多,已察觉到谢融笑容下压抑的恶意。
从昨日到今日,能让谢融生气的事,不外乎是昨夜被他偷走的那只母蛊。
一人做事一人当,他绝不连累旁人。
陆亦道:“你若有气发泄,尽管冲我来。”
谢融轻轻笑了起来,捂住肚子,笑声越来越大。
笑累了,他收敛笑容,不紧不慢鼓掌,眼尾残余一抹浅红。
“真是菩萨心肠,既然你想逞英雄,我哪有不成全的道理。”
谢融瞅他这副模样,简直与上辈子的那个男人如出一辙,虚伪得令人作呕。
好似全天地下就他一个好人似的。
可正直之人,怎么可能在骁翎司这种鬼地方混得风生水起呢?
“既然如此,从今日开始,这谷里所有的活,以后都你一个人来干好了,”谢融俯身,拍了拍他的脸,“就从给我洗脚开始。”
一旁的药奴察言观色,不须谢融吩咐,立即端来一盆热水,搁在两人之间。
陆亦望着他,眸色沉黑,没有动。
谢融往后靠在椅背上,唇角恶劣扬起,“你再磨蹭,我便用蛊虫操控你,杀光这谷里所有的人。”
果不其然,他们伪善正直的主角选择屈服,一言不发低头撩起他的衣摆,替他脱下木屐。
这魔头显然从未受过一点累,就连脚底都娇嫩得没有茧,陆亦不过稍稍用力,他粗粝的指腹就将这魔头的脚心搓得通红。
若是再加重些力道,岂不是能将这单薄皮肉包裹下的踝骨折断?
陆亦黑眸深不见底,若有所思。
下一瞬,谢融的脚忽而朝上轻轻一挑,温热的水珠泼了陆亦一脸,又顺着男人的下巴滴下来。
“……”
【主角感到羞愤,痛苦值+5!】
竹屋外所有药奴诡异地噤了声,人堆里数道隐晦的视线有意无意扫过那人脚背上滚过的水珠,无声滚动喉结。
唯有谢融瘫在圈椅上,笑得喘不过气。
几息后,谢融停了笑,“你很抗拒和我接触?”
方才男人一碰到他的脚,便浑身紧绷僵硬,活像是被刀抵住了脖子。
陆亦语气冷硬:“我又不是断袖。”
谢融再次听到陌生的字眼,暗自记下,此刻先算完账再说。
“昨日有人偷了我的宝贝,你那么爱为旁人出头,应该不介意我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吧?”不等陆亦回答,谢融续道,“把他送去五毒窟。”
那五毒窟里不止有谢融饲养的上千条毒蛇,还有蝎子与蜈蚣这类毒虫混迹其中。
谷里不听话的药奴往往便是被麻绳一捆,悬于五毒窟之上,只能绝望看着身下兴奋聚集的毒蛇与毒虫,再刺头的药奴去上一回也都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