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作者:朔风饮曜      更新:2026-02-02 15:48      字数:3046
  “还会弹钢琴呢。”闻冬序伸手摸摸光滑锃亮的琴,“少爷多才多艺啊。”
  “本来摆二楼来着,但我妈有段时间格外迷信,隔三差五要换格局,就挪上来了。”沈灼打开琴盖,修长五指随意在琴键上拨动几下,就有好听的音符流出。
  “钢琴是我妈教我的,但我弹得一般,我妈总没耐心教,教一会她就坐不住凳子。”
  “少爷深藏不露啊。”闻冬序说。
  “好多奖状……这边柜子都是空的啊。”闻冬序扭头看向另一侧。
  奖状类别五花八门,是沈灼从小到大获得的所有荣誉都被周如云摆了上来,连幼儿园捏泥巴大赛的鸡毛蒜皮奖都有。
  沈灼以前抗议过很多次,但周如云不但不听,家里来关系好的客人就必会领着人上来看一圈,把自己儿子的脸丢光。
  “少爷出类拔萃啊。”闻冬序挨个打量奖状。
  “空柜摆的东西你还帮我收拾的。”沈灼说,“我爸爸的东西。”
  “啊…那去你房间看看呗。”闻冬序十分僵硬地转移话题,还没忘末尾补了句“少爷”。
  刚没来得及参观的卧室很大,外面接着露台,摆着茶几小椅,从露台看去就是楼下的庭院。
  卧室中间是一张全实木架子床,围着床幔,看着古色古香的,床头是镂空雕花,地上铺着不伦不类的地毯,旁边放着个炸眼的亮紫色沙发,像缠成一坨的耳机线,上面摆了一排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偶。
  闻冬序没好意思去参观浴室,开始看沈灼床边沙发的那排玩偶。
  “都是我妈妈织的。”沈灼说。
  “阿姨手真巧。”闻冬序摸摸其中一个金毛小狮子,“这个小狮子挺像少爷的。”
  因为沈灼一直没吱声,闻冬序也就一口一个少爷,学着他蹬鼻子上脸,卧室转了一圈,转到床头柜,那摆着个闻冬序房间同款的落地灯。
  “中西结合啊少爷。”闻冬序看看床又看看那个骚包沙发,“混搭风?”
  “就剩这张床没换了,后面就没来得及换。”沈灼说,“不过睡着还挺舒服的。”
  “躺上面会有一种昏君的感觉吧?少——”闻冬序刚要回身就被沈灼扑翻在床上。
  “忍你一晚上了。”沈灼捏着闻冬序的嘴巴,“少爷少爷的没完了?”
  “唔——”闻冬序陷在床垫里想说什么但被堵住了嘴。
  “老公叫不出口少爷倒喊挺溜,”沈灼俯下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少爷伺候你,让你体验体验昏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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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少爷不愧是少爷, 刚夸的都没白夸,多才多艺、深藏不露、出类拔萃。
  顾虑到舟车劳顿,少爷没再折腾人, 只是把人收拾得不敢再乱叫,收拾得面红耳赤缩在床里, 只能用含水似的眼睛瞪他。
  “还叫不叫?”沈灼揪他脸。
  闻冬序不说话,张嘴咬他。
  “要抱么。”沈灼张开胳膊。
  闻冬序眼里水光还没散, 整个人贴了上去。
  黏糊了半天消了汗,闻冬序溜下床去洗澡, 进了浴室就反锁,打开手机看物流。
  给沈灼的生日礼物寄到哪了,他八成要在这边过生日, 提前订的地址需要改。
  每次这时候沈灼就很懂事,不会催他,让他一个人缓好了再出来,所以闻冬序红着脸又下单了几样东西。
  去年欠的今年是该还了…答应好的。
  他俩自从考完试之后都非常默契地没提进一步的事儿, 就像去年这会闭口不言降火一样, 但没提不代表心里没数。
  闻冬序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沈灼晚上憋着了, 这厮向来不会让自己吃亏, 肯定是又要憋个大的。
  现在不能想这事,光是想个边儿闻冬序都觉得燥得慌,明明这边气候很潮湿。
  淋浴完推门出去的时候,沈灼刚去拿了冰箱的甜点过来。
  “你生日咱俩应该得在这边过了吧。”闻冬序看看日期, “想回去热闹着过还是就咱俩?”
  “咱俩热闹着过。”沈灼把甜点端到露台的茶几,身后尾随着只半干的猫。
  从露台远眺能看到远处忽明忽暗的灯塔和海岸线,黑暗的海水和夜色融合,卧室里只留了盏微弱的小灯。
  还不等把茶壶里的茶倒进杯子, 带着潮的温热身体就娴熟贴上了他的。
  依旧是标准抱姿,埋头搂脖腿环腰,严丝合缝地贴。
  沈灼寻思今晚也就是稍微欺负了一下并没有到平时的程度,怎么就这么黏人,但不抱白不抱,沈灼巴不得他天天抱。
  平时想看他主动黏人太难了,但又不能总是事儿后,时间长了怕是吃什么都不够补的……
  闻冬序纯是刚在浴室把自己想得脑热,买那些东西简直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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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昏暗,音响放着柔柔的歌,沈灼懒洋洋地瘫在小沙发上给猫顺毛。
  “咱俩在家宅两天了,说好的去看海呢。”沈灼没话找话。
  “今天没宅,今天去看叔叔了。”闻冬序头也不抬地反驳他。
  “也不知道你跟他聊了什么,还要背着我。”沈灼抱着怀里的猫,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跟叔叔表明一下我未来要跟他儿子一直走下去坚定信念。跟宣誓一样,肯定不好意思让他儿子听见,毕竟我脸皮这么薄。”闻冬序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搁他脖子上,“明天去看海。”
  “我看你现在脸皮挺厚的。”沈灼指尖从后颈滑到后腰,“明天去看海,你昨天前天也都这么说的。”
  “那一会去呗。”闻冬序懒懒地说,他刚闭着眼睛打盹,这几天好容易沈灼不折腾人玩儿,得趁机好好休息。
  沈灼把空调调成抽湿,但能看出来闻冬序还没适应这边湿热的气候。
  说是感觉手摸到哪里都是潮乎乎的,还热,喘口气儿都感觉空气里的水分密集得糊嗓子。
  不过饮食倒是合他胃口。
  这边饮食大部分清淡,阿姨本地菜做得好,沈灼观察了几天,就没见着闻冬序有不爱吃的菜。
  而且额外喜欢吃各种鱼类,尤其清蒸的。
  吃鱼时候也跟只猫儿一样,慢条斯理,眨眼盘子里的鱼就剩条鱼骨架。
  “好,你困了就睡吧。”沈灼说。
  “我怕我再懒散一会真困了。”闻冬序伸了个懒腰,“现在去吧。”
  “走。”沈灼说。
  大半夜说走就走。
  风卷着沿海城市独有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沿路的树影晃动,能看到远处夜航船只的灯光在黑暗中明灭。
  是闻冬序没见过的景色,但他这会无意欣赏,视线停落在沈灼身上。
  沈灼穿得简单随意,和闻冬序情侣款的白t和短裤,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小臂连着手腕的肌肉线条干净流畅,一脑袋金发被路灯映得发光,被风吹起露出额头和眉骨。
  他眉骨生得高,露出来时骨相感更显凌厉,但侧头看着闻冬序时,那双眼睛里又带着懒散的笑,藏着说不清的温柔,像今晚的夜风。
  车停在观海平台,这片平台只停了他们一辆车,闻冬序还没来得及解安全带,就被沈灼捏住下巴带过去接吻。
  “我忍一路了。”沈灼牙齿轻磨他嘴唇,从他嘴里吸吮青苹果的气味,闻冬序刚在车上喝的是苹果汁,嘴唇上还沾着晶莹的汁水。
  “你一直在看我。”沈灼不轻不重地捏他后颈,“本来出来看景色的。”
  闻冬序逮到间隙急促喘息,“你,你比景色好看。”
  不会花言巧语的人撩起人来最致命,说得又坦诚又直接,一句话就能把火儿给勾起来。
  直到又一辆车滑进平台,沈灼才恋恋不舍地把人松开。
  “喝酒么?”沈灼从后座提了个袋子拿了一瓶啤酒递给他。
  “你不能喝。”闻冬序抿抿肿热的嘴唇。
  “所以你喝。”沈灼掏出一瓶酒递给他,“喝酒看海,多有氛围感。”
  平台离海面几步之遥,抬眼就能看到黑沉沉的海。
  这是闻冬序第一次看海,看夜幕里的海。
  砂砾细碎绵软,他们牵着手走近海边,墨色的浪嵌着银白的边,层层叠叠,拍岸的声响像一声又一声的心跳。
  岩石还残留着白日的暖,海水漫无边际铺满天际,他们并肩坐着,眼底是同样望不到尽头的辽阔。
  “我前十八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我喜欢的人一起看海。”闻冬序看着沈灼,“更没想过有人会喜欢我。”
  “我也没想过我会在我人生最难熬的冬天遇到你,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经历那么冷的冬天。”沈灼抬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亲吻闻冬序的手背,那里现在已经没有冻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