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作者:朔风饮曜      更新:2026-02-02 15:47      字数:3023
  “好好好。”展腾云猛猛点头,刚要说话,一边的闻冬序晃悠着慢慢直起身子。
  “我俩吵到你了?”展腾云有点紧张。
  “不是。”闻冬序揉了揉脸,一脸困倦,“被硌醒了。”
  展腾云探头一看,看见闻冬序脑门上印着的笔印儿,正中间,红的一道。
  “噗哈哈——桌儿你像开了天眼。”展腾云强忍着笑,从桌膛摸出来一包湿巾,还没忘招呼她徒儿过来看热闹。
  “我看看。”沈灼胳膊一伸,转着闻冬序肩膀把人转到侧面,无视闻冬序幽怨的眼神,揪过湿巾,笑着说,“来来来灼哥帮你擦。”
  展腾云抽着眼皮继续翻她没翻完的大白眼,简直没眼看!
  她一向认为自己就挺厚脸皮的,但自家徒儿更是天赋异禀。
  亏她之前还担心这俩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现在想想还真是自己多虑了。
  就算是闻冬序要躲进火坑,沈灼都能顶着张金刚不坏的脸皮把人捞出来。
  “你爬。”闻冬序拍开沈灼的爪子,拿过湿巾在脑门一顿乱抹。
  “歪了歪了。”沈灼点点闻冬序脑门中间,“这在使点劲擦,印儿太深了。”
  闻冬序本来脑门中间就火辣辣地热,被沈灼一点,更觉得跟中枪一样,迅速转过身。
  “怎么......还是不好意思?”沈灼伸出手指戳了下闻冬序的后背小声说。
  “谁不好意思了!”闻冬序咬牙切齿,愤愤把脑门擦红了一片。
  “我帮你擦吧。”沈灼热心伸手,不出意外地又挨了一巴掌。
  另一边张远从满桌子试卷上抬起脑袋,看向他们这边,“云子,昨晚的数学卷子你和李倾都没发我。”
  展腾云干笑,“我,我昨天忙忙着写英语了......不过我知道李倾那小子绝对也没写,他凌晨一点半还在发空间嘚瑟英语时长碾压你......”
  张远推了推眼镜,“我知道,我还点赞了。所以今天这卷子你俩交不上来晚上我就单拉个会议室。”
  展腾云缩了缩脖子,飞快给她弟发消息。
  自从升了高三,姐弟俩的数学理综英语分别被外包了出去,张远主动提的管他俩数学。
  闻冬序也觉得自己是还得多活几年,多个人加入也能减个负,不然没等高考就会先被姐弟两气死。
  这学期线上会议室也非常火热,大概是受到单词小队的影响,这学期申请加入视频学习的人数更多了,沈灼直接办了张线上会议室的年卡,足够容纳二百号人。
  晚自习上到晚上十点半,到了家匆匆洗漱,开视频连麦还会继续学到凌晨一点。
  晚自习下课除了一班的,还有不少其他的人也慕名加入了视频学习。
  各科老师也按捺不住好奇,这种火热的线上自习室他们也是第一次见,所以时不时会开着小号进来转一圈,有时候也会加入视频会议备课,美其名曰重回学生时代。
  在紧张繁忙的学习生活中,俩人的相处没有闻冬序想象中尴尬和别扭。
  一方面是他们没多余的精力想乱七八糟的事,另一方面就是他俩很少会再单独相处,大多数时间都是团体行动。
  这种相处模式从表面看相比之前区别不大,但俩人都心知肚明,他们彼此都是放松状态。
  不用担心自己的言行和决定会不会影响对方,让对方有压力,也不用再考虑对方的想法。总之就是正常做自己该做的,学习摆在一切事前头。
  第一次月考之后几个人的成绩都有所提升,展腾云进步得最明显,年级排名提了30名,但展腾云看起来居然还挺平淡。
  但也只是看起来平淡。
  刚上晚自习,李倾发了条语音在群里,语气慌乱:“你们谁能联系到我姐?”
  展腾云今天没和他们仨一起吃饭,说是回家吃,上了晚自习就没再来。
  沈灼和闻冬序都以为她迟到了,发信息问过后也没多想,直到第一节晚自习已经过半,再看见李倾这条消息才觉得不对
  x:她没来晚自习
  火勺:怎么了?
  斜李没有回复。
  驾雾也没回复。
  闻冬序皱了皱眉,拨出李倾的号码,回过头低声和沈灼说,“你给你师父打电话。”
  沈灼了然点头。
  一个没接一个关机。
  沈灼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低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闻冬序点开二班的单词小队,找了个正在背单词ing的头像私聊:李倾今晚来晚自习了吗?
  对面秒回:好像家里有事,刚上自习就着急走了。
  x:谢了,他回来麻烦你和我说一下
  对面:义父别这么客气【拱手】
  沈灼飞快写了小纸条扔给张远:今天你回家吃饭的吗?路上见到我师傅没?
  另一边张远在桌子底下摊开纸条,朝沈灼投来疑惑的目光,然后摇了摇头。
  张远家和展腾云家小区挨着,这俩人经常一路上下学。
  路上没见到那就是没回家,那没回家为什么展腾云要骗他们说回家吃饭?
  闻冬序转头看了沈灼一眼,沈灼摇摇头。
  闻冬序举手,“老师我想去厕所。”
  老仲头也没抬,“去吧。”
  闻冬序前脚出门,沈灼后脚就举手。
  “老师我也想去。”
  “你们小学生吗上厕所还手拉手?”老仲摆摆手,语气无奈,“赶紧去。”
  教室一片哄笑。
  “拉拉更顺畅。”沈灼笑着往外走。
  闻冬序正在走廊不远处等他,脸色不是很好看。
  “都联系不上?”沈灼问。
  “李倾刚给我发消息,说展腾云应该是离家出走了。”闻冬序揉揉太阳穴,把手机递给沈灼。
  沈灼接过手机,图片里是一张纸,是展腾云龙飞凤舞的字迹:
  5岁时我攥不住你们的手,像被丢垃圾一样丢给姥姥。可18岁的我仍然没能攥住姥姥的手。
  如果被丢弃是我的宿命,那就丢掉吧,没有理由牵连姥姥。
  沈灼拧着眉毛把手机还给闻冬序,他想起来展腾云曾经提过一嘴,她父母离异,是跟着姥姥生活的。
  “先出校。”闻冬序边打李倾的电话,边说边往外走。
  沈灼接着给展腾云打电话,还是关机。
  为了避开潘闪电办公室,他俩从一楼小窗翻了出去,直奔东墙,那边离主路近,方便打车。
  身后传来急促奔跑的脚步声,闻冬序回头一看,发现追过来的人是张远。
  “你怎么在这?”闻冬序跨坐在墙上问。
  “是云子出什么事了吗?我刚刚才看到李倾的消息,云子手机关机了。”
  张远推推眼镜,不等闻冬序回话,他脚在墙上一蹬,也跟着上了墙,“我跟你们走。”
  沈灼正在路边拦车,招呼他俩,“有空车了。”
  闻冬序来不及解释,“上车说。”
  打车定位去李倾家。
  在车上。
  “李倾手机常年不会开静音,消息从来都是秒回,不接电话的次数比他数学过百的次数还少,突然不接电话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张远先开了口。
  “这几天我就感觉云子心情不好,”张远叹口气,“我问她她要么闭口不提要么转移话题,所以是出什么事了吗?”
  闻冬序看了眼沈灼,俩人都在纳闷这人怎么发现的,展腾云在班里表现还挺正常,和平时没有太大区别。
  硬要说的话,就是她最近学习更加努力了,一直都在埋头苦学。
  “你是怎么——”沈灼开口。
  “她这一周算卦很频繁。”张远把眼睛摘下来在袖子上擦,语气平稳,但动作机械,一手捏着镜片一手擦,擦完的镜片上手指印更多了。
  “在没人找她算卦的情况下,日平均比以往多三次,铜钱儿掉在地上六次,平均一天掉一次。比以往每周掉地上的次数多了百分之八十五。”
  闻冬序:......
  沈灼:......
  沈灼眼睁睁看着张远重新戴上他满是指印的镜片,“你这是......怎么算出来的?”
  闻冬序也想问。
  “所以刚收到沈灼的纸条我就觉得不对,她肯定出事了。”张远自顾自地道。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去打拳的频率会增加百分之七十,但这一周她都没去,所以没地方发泄,原来是憋了个大的。”
  “你怎么知道她没去?”闻冬序问。
  沈灼强行让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张远的眼镜片,上面一堆乱七八糟的手指印,看得他强迫症要犯了。
  “她去的话会在q鹅空间发练习打卡的说说,几乎从来不会漏,就算漏卡也不会连着漏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