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作者:
朔风饮曜 更新:2026-02-02 15:47 字数:2996
闻冬序和沈灼的配合太过于默契,甚至只需要对视一眼就能完全领会对方意思,让李倾他们不得不调整策略,防死这俩人。
传球的所有线路似乎都被封死了。
沈灼的视线没有看向闻冬序,只盯着对面拦网,跨步的时机精准地卡在闻冬序指尖即将触碰到球的最后一刹。
闻冬序余光瞟过沈灼,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
身体在大脑刚处理情报的瞬间启动,闻冬序腰腹发力,准确将球传像后方空隙!
同一时刻,沈灼已经切入这片地带,借着冲势上前一步蹬地、身体在空中侧身,手臂大力一甩——
球速快得惊人,紧贴着李倾的指尖而过,砸在场内。
场外死寂片刻,爆发了巨大的欢呼声和哨声。
胸腔里如同有烈火灼烧,巨大的喜悦和前所未有的畅快袭来,闻冬序扶着膝盖重重喘气,和刚转身的沈灼对视了一秒。
沈灼一跃而起,朝闻冬序扑了过来,手臂狠狠箍着闻冬序后背,闻冬序抓住沈灼的衣服,两人用力拥抱。旁边的队友紧随其后,嘶吼着扑来。
一群人在周围兴奋的呐喊和吼叫中跌跌撞撞抱成一团。
“啊啊啊啊啊啊啊——”展腾云泪洒现场,一手抓着扩音器一手举着手机咔咔咔咔连拍。
观众席欢呼着,尖叫声响彻整片场地。
老仲也在场外长长呼出一口气,去年对战二班的惨败历史仿佛还历历在目,而今天——
“万王之王,唯我一班,横扫千军,避我锋芒!”
不知道是谁又喊起了口号。
这群年轻的孩子正在不断地创造属于他们的奇迹与未来。
李倾抹了把脸上的汗,连带着抹掉不甘心但畅快的眼泪和汗水,和一班的队员击掌。
“序哥,我今天好像才真正认识你。”李倾看着闻冬序认真地说。
还不等闻冬序理解他的意思,二班的队员已经挨个过来握手击掌。
“听小序说你台球打得也不错,有机会我们切磋一下。”沈灼和李倾击掌。
“等我血虐你。”李倾痛快道,“今天是我打得最痛快的一场球。”
“我也是。”沈灼笑着说。
“服了没?”张远过去和李倾击掌。
“服你大爷,”李倾磨牙,“改天solo。”
“成,输的叫爸爸。”张远说。
一场排球打得酣畅淋漓,大脑和身体共同超载的疲惫被赢球后的兴奋搅和着,周围叽叽喳喳谁也没注意到角落溜走两个人。
“太过瘾了。”沈灼搭着闻冬序肩膀,“你那个二次进攻太漂亮了。”
“出其不意顺便一鼓作气。”闻冬序扒拉开沈灼,“你太热了离我远点。”
“刚在场上是谁!是谁那么需要我!”沈灼愤愤道,“提上裤子就走人呢你怎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破比喻......”闻冬序嘟嘟囔囔,刚跟二班打太久,流汗太多了,短袖都湿透了。
“你冷漠,你无情,你忘恩负义!”沈灼边叨叨边拧开水龙头洗脸。
“你就不能跟你师父学点好的?”天天不知道从哪学的台词儿。闻冬序直接把脑袋放水龙头底下冲。
“刚运动完不能这么冲。”沈灼揪着闻冬序后衣领把人从水里揪出来。
闻冬序抬手就甩了沈灼一脸水,脸上浮现一抹得意又挑衅的笑。
又是那种笑容。
疯狂、张扬又耀眼。
沈灼喉咙发紧,拥有这样笑容的闻冬序对他来说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刚被冷水压下去的躁动和热血重新涌起,沈灼上前一步扣住闻冬序后颈,狠狠揉了几下闻冬序的脑袋。
闻冬序被捏住脖子退无可退,被揉了个猝不及防,头发的水流进眼睛里,刺得他只能半闭着眼推沈灼。
沈灼这厮平时的饭还真都没白吃,整个人高马大的往那一堵,闻冬序推的几下跟猫抓似的,沈灼晃都没晃一下。
闻冬序也没想着使劲推,但不使劲这人是真不要脸。
揉弄脑袋的动作说重不重说轻不轻,不像是故意揉几下逗他,也不像是平时有来有回地闹着玩。
透着股子不容挣脱的掌控感,也分明没给他反抗的余地。
闻冬序在这种带着压迫感的动作里,敏锐察觉到了沈灼不同于以往的情绪。
沈灼背着光,在居高临下地看着闻冬序。
他金发下的瞳色在不反射光线时会显得格外幽深沉冷,脸上也罕见地没有表情,这让他原本锋利的长相和气质在此时如同穿破云层的光,让闻冬序挣扎之际,只抬头看了一眼就迅速撇开视线,呼吸骤然停滞。
只是一眼,闻冬序好像窥见到了沈灼从未示于人前的另一面。
贴在颈后的手心滚烫,指关节紧紧箍着,指腹又好像在似有若无地摩挲,缓慢蹭过脖颈两侧的动脉,轻而易举地将他的脖颈收在手中。
后颈要被烫穿了。
闻冬序突然有种整个人都被沈灼牢牢攥在手里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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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排球这段剧情主要为他俩感情和人设服务,所以某些比赛细节可能不是十分严谨,希望大家包涵~
第46章
“你他——”闻冬序话刚说一半, 就被尾随着他们跑过来的李倾打断。
“我就知道!他俩在这呢!”李倾扯着嗓门喊。
张远跟在他身后挤了进来。
闻冬序飞速挣开沈灼的手,迅速把脑袋伸回到水龙头底下冲,沈灼舔掉嘴唇上的水珠, 再度抬起眼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漫不经心的笑。
李倾正在兴头上, 根本没注意洗手间诡异的氛围,他大大咧咧地把脑袋伸进水龙头底下冲了半晌, 弯腰拧了拧头发的水。
“你怎么冲这么久?”李倾疑惑地看着闻冬序。
“热。”闻冬序揪着衣摆擦脸,露出一截儿白皙的腰。
沈灼撇开视线, 划拉着手机。
“哦,我就说,热得脖子都红了。”李倾这个大嘴巴还在絮絮叨叨, “以前打球好像没见你红。”
张远在角落飞快洗脸,戴上眼镜,从镜子里看了眼三个人,若有所思。
“有赛后采访, 我和李倾先过去, 你们快点。”他揪着李倾衣领出去了。
“不过你这次怎么这么红啊?感觉你整个人都红的——”
李倾人被拎出去了但话留下了。
闻冬序尴尬得又想把脑袋伸水龙头下面, 但被沈灼一把揪住了, “行了别冲了。”
“......”
“......那个,胡叔叫晚上吃饭。”闻冬序转过身又抹了抹脸上没干透的水迹,没话找话道。
“那去呗。”沈灼神色如常,还提醒闻冬序, “在群里说一下。”
闻冬序控制着让自己呼吸别显得太急促,但沈灼明知故问般打趣他怎么比赛结束这么久了,还没恢复好。
还不都是因为你。
突然凑过来揉什么头发。
颈后的灼烫感直到离开学校,到了胡叔家都没有恢复, 好像还被沈灼握在手里。
闻冬序觉得自己绝对忍不了被这样捏着脖子,跟把命脉交到别人手里一样。
但被沈灼这么握着......
并不讨厌。
闻冬序自我反思了一秒,以自己对自己的了解,自己应该是没什么不可言说的癖好在身上的,但为什么?
为什么会没有抗拒的感觉?
反而被沈灼这么捏着还......还挺爽的。
虽然闻冬序并不想承认。
并且坚定地认为自己一定是打球打兴奋了、打得热血沸腾所以感官错乱了、打得脑供血不足开始产生诡异幻觉了。
这种诡异的感觉不知道究竟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因此闻冬序在回去的路上仍然处在拧巴的状态里没有恢复。
沈灼想勾肩搭背跟他一块走,但胳膊搭了两次,都被闻冬序神不知鬼不觉给甩了下去。
“序哥怎么赢了球还这么没状态?”李倾边颠球边叨叨,“比我一个输球的还心不在焉。”
“累了吧。”
“累。”
沈灼闻冬序异口同声。
排球掉在地上,四个人同时愣了下。
闻冬序摸摸颈后快走几步,“胡叔等着呢,快点走。”
李倾拾起排球,嘀咕道:“你俩这默契......”
几个人到了胡叔家里时,胡叔正在厨房的灶台上烙煎饼,旁边是一摞已经晾好的煎饼。
胡婶在院里的躺椅上织毛线,看见几个高高大大的身影进来,胡婶开心地拉着他们给他们看自己刚织好的毛线小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