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作者:
悦君不知 更新:2026-02-02 14:29 字数:3157
随后,林溪引露出死鱼眼,【不,更需要担心的是她能不能找到工作吧?虽然健身房强健了她的体魄,但是却空虚了她的钱包。 】林溪引在内心流出了面条泪,【怎么人生的苦难都在今天聚到了一处呢? 】
“林溪引。”突然间,讲台上沉逸临的声音唤回了林溪引的意志。
林溪引慌张地抬头。
戴着眼镜的沉逸临拿着手中的细长的教棍指了指屏幕上的一行字,“这句话请你解释一下。”
林溪引抬眼发现并不是什么很难的问题于是便站起来,开口说完随即就坐下了。
“回答的很好,但是老师觉得,针对对象的真实性这一点,林同学似乎多留有一点人性本善的幻想。但是老师认为或许你还能再拓宽一下视野。”
林溪引:【……怎么突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
“所以下课后来一趟我的办公室吧,我来给你多拓展一下视野,避免同学你因为你的想法——一时不察,所遇非人。”沉逸临说到这里还轻微地咳了几声。
林溪引:【……就为了带她去参加聚会而已,也不用这么拼吧,这才出院几天啊……】
抱怨归抱怨,林溪引在下了课后,只能在沈逸临安静的视线中一步步走向了讲台。
“走吧。”沉逸临将教棍夹在了书中,带着林溪引向他的办公室。
一进入这间办公室林溪引就觉得微微的不妙——原因很简单:这间办公室的人很少……不,应该说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就没有其他人。甚至连那个宛如脚下生根,老是坐在角落里喝茶的那个老大爷都不见了。
【该不会全部被沉逸临给请出去了吧? 】
林溪引很疑惑,【不就是陪他去参加聚会而已吗?晚上八点才开始的聚会,需要这么快准备吗? 】
“溪引。”正在林溪引想东想西,甚至想要抽出时间来看一眼阿德里安有没有发给她消息的时候,沉逸临突然这么叫她。
“是。”
沉逸临在注视了林溪引好一会儿后,惋惜般地叹了口气,“你被骗了。”
林溪引:? ? ?被谁?被骗了什么?
“老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沉逸临抬步走向林溪引,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指着沙发说道:“先坐吧。”
林溪引乖乖地坐下了。
“溪引,我和罗素家主是朋友,而罗素家主也就是阿德里安的父亲。”
沉逸临附身倒了一杯茶,随着茶水落下的声音,他又开口道:“我前几日出院之后去拜访了他,从他满面笑容来看,我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喜事。”
林溪引眉毛一挑,随后问道:“然后呢?”
“在我的追问下,我才知道他说阿德里安和邬骄的好事将近了,他们两个人不仅相处融洽,并且邬骄还临时标记了阿德里安。”
沉逸临的手将茶杯送到了林溪引的面前,“虽然他遗憾着不是永久标记,经过私人医生的检查好像双方也没有做出任何超出腺体标记之外的事,但是如果双方真的相爱,即便邬骄是邬家最小的儿子,能够攀上在长老院常年占据一席之位的邬家,对于只是经营商业的罗素家来说也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所以?”
“所以,在三天前一起陪着你来看望我的阿德里安,对你那么亲密,难道不是因为他是被你临时标记的缘故吗?”
林溪引沉默不语。
沉逸临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也很惊讶竟然是你标记的阿德里安。但是如果溪引你是在阴差阳错之下,逼不得已才标记他的话,那就情有可原了。”
他继续解释道:“我听其他老师说过好几次邬骄和阿德里安不和,还经常欺负他。所以在听到我朋友说阿德里安和邬骄在一起时我还有点意外。”
说到这里沉逸临轻笑了一声,“原来都是假的啊。 ”
“……那老师你有将这件事的真相告诉阿德里安的父亲吗?”
“没有哦。”沉逸临喝了一杯茶,“明明是我的学生成为两个家族斗争联姻的无辜受苦者,出于无奈,才被迫临时标记了阿德里安不是吗?所以我怎么会随便将你牵扯进来?”
“不过老师也有错。”沉逸临将夹着教棍的那本书往他这边拉了拉,“我竟然给你安排了那个楼层的房间。”
林溪引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衣服,“不是的。”想到阿德里安白净的面容,林溪引抬头注视着沉逸临开口道:“我是自愿的。”
“自愿到卧室的门被不明代码重新改写将你和阿德里安困在卧室一整晚吗。”
林溪引:! ! !
“老师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检查那天的监控时候,发现整段监控都被删除了。我出于不安登入了你房间的安保系统,看到了这一点。”
沉逸临对着林溪引露出安心的笑容,“我会处理好的。明天,你就能去新的公寓了。”
“我不喜欢这样。”林溪引皱起了眉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沉逸临的手指在书上面轻快地敲了敲,带上面对着孩子无奈的语气这么说道:“那我换个说法——要不我给你换个宿舍吧。”
林溪引崩溃了,【我不是要你换个说法而已啊!而且你最后的一句话是商量的语气吗! 】
林溪引怒了,她猛地站起来对沈逸临解释道:“老师,我是真的想要追求阿德里安的!我是真的很喜欢他的。”
而沉逸临则是叹了口气摘下眼镜,他银灰色的眼睛看向了林溪引,“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就算面对着你那个杀手朋友都会心怀仁慈,现在你只是想给你一个借口来补偿阿德里安对不对?放心,老师知道的。”
沉逸临眉眼含笑地看向林溪引,“毕竟溪引你是从来不会被下流的欲望控制的人,你只是临时标记他,不就证明了你不爱他吗?”这样的语气和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林溪引深吸了一口气,连带着眼角下的泪痣都仿佛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愈发显得红粉起来。
【要是放在以往,比如在面对学术上的问题时,她会很乐意沉逸临以这样的方式对待她——因为指出不足,她可以进步。
但是现在她有些厌恶和抵触了。她不希望沉逸临以这样的,宛如家长一般操控的方式对她说话——毕竟她的亲人早就死了。 】
“可是老师,我是真的喜欢他。”林溪引抬眼,坚定地说道:“就算我没有标记他,我也一定会追求他。”
“那只临时标记带来的错觉而已……况……”沉逸临还以为这只是林溪引的嘴硬。
“那么,我会在今天结束,也就是在零点之后追求他。“
沉逸临的笑容收了起来,“何必呢。”沉逸临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们这个年龄的人总是喜欢年轻气盛。”
林溪引轻笑一声,但是眼睛却没有笑意,“老师不是跟阿德里安打赌了吗?那么我也想跟老师打一个赌——赌我不是因为信息素和临时标记的后遗症而而爱上他。”
说到这里,林溪引垂眸看向茶杯上冒出的氤氲热气。
“好啊。”沉逸临将林溪引低头看的那杯茶拿在了手中放到了林溪引的面前,“老师同意了,但是说了这么多话,也该口渴了吧?先喝点水吧。”
林溪引接过,抿了一口,她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回去整理一下。”
“吃个午饭再走吧。“沉逸临提议道。
“不了。”林溪引拒绝了,“……有人给我准备好了。”随后她就匆匆离去了。
沉逸临望着被骤然关紧的房门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听得出林溪引的话里还带着些赌气的意味。
但是沉逸临也不在意,他又将眼镜戴上了。 【孩子都是这样的。但是无论是从学习还是从对待情感乃至于人品的角度上,林溪引的所做所为都是这么的合他胃口——也都是他那个上上周死去的父亲的绝佳反例。 】
沉逸临抽出课上的书想要继续翻看来平静心情,可是夹在其中的教棍突然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仿佛是在鞭笞他的私心一样。
沉逸临瞳孔一缩,手下动作不停直接将书连同着茶杯一起打翻了。
他凝视着地上的水渍不停地深呼吸,【他不允许,不允许林溪引有任何背弃他期待的地方。 】
透过泛着水面,沉逸临仿佛看到了幼年的那个,期待着反抗父亲的他自己。
沉逸临将手掌放在了面容上,他的余光看到了漆黑的教棍,虽然地上的那根教棍比起他父亲的要和善的多——从不像他父亲抽在他身上一样地鞭打在他的学生身上——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不在课上拿着它,就感觉他没有教导学生,使他们信服的勇气——他也被那个男人影响了。
“呼——”沉逸临深呼了一口气,他将手放下。黑发就这么凌乱地铺散在额头上,【所以好不容易遇到了小时候的他自己,他不会允许林溪引被人引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