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作者:
悦君不知 更新:2026-02-02 14:29 字数:3129
“这位同学不要害羞。”林溪将手掌狠狠地拍在邬骄的肩膀上,她能感受到她手下的肩膀颤了一下。
“要把精气神支愣起来。”林溪引说到这里“不经意”地将话筒上的开关关掉,然后用气音说道:“你声音得夹。”
邬骄:……
林溪引无辜地扑闪了一下眼睛。
【干嘛这么样看她? 】林溪引挑眉用目光表示,【你不是搞音乐的吗?平常摇滚唱歌都有高音,假音什么的,夹一下怎么了? 】
于是林溪引就见得邬骄的目光剧烈躲闪,光从他捏到骨节发白的手指,就能看出他此刻复杂到极点的心理斗争。
【早知道他当初就跑掉了。 】邬骄恼怒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林溪引,【干嘛管她丢不丢脸? 】
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不少的时间,邬骄对着林溪引暗暗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提了下声调,再加上鼻腔的共鸣,总算是使得原来很粗的声线,变得比之前细了些。
“分别是炕,椅子,小杌子。”他这么回答道,只是声音少了几分磁性。
林溪引有些失望, 【还以为能亲耳听到邬骄发出太监音呢……结果没有。 】
邬骄回答完,立刻压低帽子迈开大腿赶紧顺着原来的路线回去。
他迎着众人的视线只感觉全身血液都微微发热,尽管理智上告诉他——可能向他投以注视的人都是被那一大捧玫瑰花溪引的,而不是他的身份,但他还是有着无法掩饰的紧张。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头略显忧郁的白发之后。
【阿德里安?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压低帽子的邬骄要是往常肯定得嘲笑他一声,但是他感到林溪引的目光仿佛自他背后一直注视着他,于是他近乎于慌乱地快步来到了后排。
一到后排邬骄就坐在了离博瑞他们隔了至少三个座位的位置,并且毫不留情地对着博瑞竖起了中指。
博瑞也回了个中指。
站在讲台上看到这一切的林溪引:……
【你们不会觉得你们的动作很隐蔽吧? 】林溪引幽幽地叹了口气,在确定没有人注意后排位置之后,就继续拿着话筒讲了下去。
……
“那么,就到这里,这次的讲座就先结束了。”林溪引整理了自己桌子上的资料,对着下方的人说道。
“溪引!”深泽越过离去的人群来到林溪引的面前开口道:“不是吧?竟然还真的有人上来给你送花啊。”
深泽看似心不在焉地捏了捏玫瑰花的花瓣,“那个人还真是……”
“你别碰!”林溪引直接劈手夺了下来,她的手指还颇为愉快地触碰了几下柔嫩的花瓣。
深泽在好几秒间,他的呼吸几乎停止了,随即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出口气带着点幽怨说道:“哇,有人送给你花唉……”
深随后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捧花上,不经意地趴在讲桌上,自下而上地看着林溪引,“有omega跟你示好,这可是你第一次的讲座啊。所以那个戴着帽子的人是你同班同学吗?他该不会一直关注着你吧?”
“不,他是alpha。”
“alpha?”深泽难以置信地回头想要在人群中找到棒球男,结果没有。
深泽眼珠一转,就想通了,“啊——是不是又是一个误以为你是omega的追求者啊?”深泽大笑着拍拍林溪引的肩膀,“我就说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吸引alpha啊?啊哈哈……”
深泽还没有笑几声,一道陌生的男声突然间传来:“林老师!”
深泽扭头一看发现是个留着寸头的男人,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黑发蓝眼的人。
“上次真是抱歉!”博瑞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我上次唐突了。”
“没事。”
“她哪是什么老师啊!”深泽一把握住了林溪引的肩膀,将头跟她贴得近近的,“只不过是被临时拉来凑数的而已。”
“唉?”博瑞瞪大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有些愣住了。
“就是这样啊。”林溪引有些忍笑,“我是给你们两位发了古亚洲文化的邀请函,可是我只是挑明我是主讲人,并没有说我是老师啊?”
博瑞的身形愣住了——只是他的脸上倒是像搅倒了五味瓶,五味杂陈。
西奥多看了眼博瑞的脸色连忙打圆场道:“不过这次的讲座很精彩,林小姐对于古亚洲的家族礼仪讲解得很细致。对吧?博瑞?”西奥多用手肘戳了博瑞一下。
“啊……是的。”从纠结中缓过神来的博瑞最终还是深呼一口气,对着林溪引伸出了手,“多谢林……小姐的指教。”
“哪里。”,林溪引笑道:“我还得感谢你为我挑了一位好的参与者呢。”
林溪引挥了挥手上的玫瑰,“我很喜欢。”
……
等着其他学生出去之后,阿德里安蹑手蹑脚地来到了讲台前的那一方空地,他听到林溪引如此表达她的喜欢,不由得将前几日刚用增速繁殖技术催生出的水仙花藏在了背后。
他正在踌躇要不要上前去的时候,有红茶味的信息素飘了过来。
“你找溪引有事?”刚刚在外面跟贾正坤通信完毕的的米诺尔快步而来,却看到了白发背影。
米诺尔完全不顾深泽投过来的视线,“你不过去?”
众人这才注意到站在讲台下面的阿德里安。
“米诺尔?”西奥多握着古典文论的手松了一下。
“西奥多?”米诺尔的目光在西奥多和林溪引之前巡视了一番。
“你们早就认识啊?”
林溪引眨眨眼睛,【这句话也是她想问的吧? 】
“之前见过一面。”
“原来是这样。”米诺尔的碧眼略带着思索走了下来,“抱歉,溪引,贾警官那边有些事,我先走了。”
“啊,好的。”林溪引点头答道,随后将视线投在了一直被忽视的阿德里安身上。
“那我们也走了。”西奥多拉着博瑞告辞。
博瑞本来也朝着林溪引告别,但是林溪引总感觉博瑞的动作倒没有那么自然了。
西奥多在跟阿德里安擦肩而过时,将若有所思的视线扫过阿德里安,随后移开了视线。
“你能来,我很高兴。”林溪引柔声问道,“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阿德里安只是在短暂地沉默后露出了一个略带破碎的笑容,并未言一语。
他将一束水仙花放在讲台桌上之后,就离去了。
“啧,又是玫瑰的,又是水仙的,你要开花店啊?”深泽想要拿水仙花的手被林溪引拍了下来。
“不许动!”
【这可是她第一次收到omega的花。 】林溪引将水仙花细心地塞在了玫瑰花中。
一瞬间,水仙花就被玫瑰花给淹没了。
“走了。”望着转眼间空无一人对的教室,林溪引推了把深泽的肩膀。
深泽下午还有篮球赛,林溪引只得将一直用眼睛觑着花束的深泽给送出了校门。
可是在出租车走后,林溪引站定在学校大门,她看到了一个人——沉逸临。
“老师?”林溪引有些惊讶,她连忙走近。
来到沉逸临的对面之后,林溪引有些惊讶,“老师你这是……”林溪引的目光落在了沉逸临左臂上的黑纱上。
平常这位老师经常要进行学术交流的原因,平常都是穿着深棕色的西装。
可是这一次他却穿深黑色的西服,尽管如此他也穿得分外熨贴舒服,显得更有成熟男子的冷静内敛,但……
“一周前得到消息去参加葬礼而已。”沉逸临动作熟稔地为林溪引拿过了那些玫瑰花。
“原来这段时间联系不上老师是因为这个……”
“抱歉,只是不想让你为这种小事分心。”
沉逸临的目光落在了林溪引手上拿着的花上:“是朋友送你的吗?很漂亮。”
“嗯。”林溪引点头回答道:“在讲座上有人送来的。”
“拿了很久了吧?我来拿吧。”虽然嘴上这么问着,但沉逸临还是直接拿了过去。
“……既然这样的话,还是由我来吧。”林溪引觉得这么鲜艳的颜色有些冒犯。
“没关系。”沉逸临的鼻尖凑到了花束间闻了闻,“是时候换个好心情了。”
【对于老师而言去世的不是很重要的人吗? 】林溪引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但是沉逸临嘴上说的好心情,在目光落在林溪引的手上时,就消失了。
他的笑容淡了些,“怎么受伤了?”
林溪引:?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手上有些细密的血痕。
“被玫瑰划伤的吧?”林溪引打量着上面的伤口说道。
“不过现在都已经愈合了。”林溪引摆摆手表示小意思。
沉逸临闻言只是捏紧了花束,转眼间又松开了。
“是吗?那就好。”
林溪引挠挠脸,“对了,多谢老师给我通过学生宿舍的权限,我还有些东西没有搬过去,那我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