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者:
林笑竹 更新:2026-02-02 13:54 字数:3172
权至龙没回头,只是牢牢握着她的手腕,步伐迈得又大又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迅速扣在自己头上,又拉高了毛衣的领子,遮住下半张脸。
“这里不能待了,跟我走。”
“我不能跟你走,我还有工作,我的组员……”裴秀雅想要挣扎,但根本挣不脱。
“工作?”
权至龙在下一层的安全出口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帽檐下的眼睛,因为刚才的吻还残留着一丝暗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某种冷静,甚至带上了一点属于他那个身份特有的气场。
“我现在,是你现在项目重要合作方的身份,需要就今天会议中提到的几个关键场地的问题,和你进行后续的讨论,这个理由,足够正当了吗?你的公司,你的组员,应该都能理解吧,这不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吗?”
他这番话,说得很快,把公事和私情完全搅和在了一起,堵得裴秀雅一时哑口无言,他根本没给她仔细思考的机会,已经推开了那扇安全门。
门外是酒店的后勤区域,一条狭窄的没有人的走廊,连着酒店的后门,一辆黑色的车型低调的suv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后门外的巷子里。
司机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面相沉稳的亚洲男人,正站在车边等候。
看到权至龙拉着裴秀雅出来,司机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恢复了专业的面无表情,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权至龙把裴秀雅塞进了后座,自己也紧跟着坐了进来,“砰”地一声,车门关上了,车厢内瞬间形成了一个和外界隔绝的私密的空间。
权至龙对前面的司机说:“去我住的地方。”
司机应了一声,没有任何多余的问题或眼神,马上发动了车子。
车厢里很安静,高档轿车的隔音效果很好,几乎听不见外面的噪音。
裴秀雅缩在宽敞的后座角落里,尽可能地离他远一点,她的心跳依旧快得不正常,脸烫得估计能煎鸡蛋了,她低着头,嘴唇上……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刚才被用力亲吻过的感觉还在。
她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权至龙。
他已经摘掉了帽子,随意地扔在一边,头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车窗外的路灯和霓虹灯光飞快地掠过他的脸,明暗交替,让他帅气的侧脸轮廓显得有点不真实。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胸膛的起伏也比平时明显一些,好像也在平复着刚才激烈的情绪。
他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眼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裴秀雅赶紧收回目光,重新盯住自己的膝盖,脑子里乱糟糟的,她该怎么办,就这样被他带到他住的地方?
就在她心神不宁的时候,车子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街道,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很高档,私密性很好的酒店门口,司机先下了车,为权至龙打开了车门。
权至龙睁开眼睛,看了裴秀雅一眼,没说话,只是率先下了车。
裴秀雅坐在车里,犹豫着,司机站在她这边的车门外,安静地等待着,没有催促,但显然也没有让她继续待在车里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挪动身体,下了车,晚风一吹,让她发热的脸颊稍微凉了一点。
权至龙已经走到了酒店的旋转门入口,回头看她,那眼神的意思很清楚。
裴秀雅握紧了手里的包带,硬着头皮,跟了上去,经过司机身边的时候,她感觉到司机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好奇,但很快就收敛了,重新变得面无表情。
司机没有跟进来,权至龙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径直走向一部需要刷卡的特殊电梯,刷了卡,电梯门无声滑开,他走了进去,然后转过身,看着还站在电梯外的裴秀雅。
裴秀雅看着那个装修奢华,空间却不大的电梯,看着里面那个静静等待她的男人,感觉自己像一只正一步步走向未知笼子的小动物。
但她的脚,还是不受控制地,迈了进去。
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把外界彻底隔绝,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裴秀雅紧紧贴着轿厢内壁,紧张得不得了。
权至龙站在另一侧,没有看她,只是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他的侧脸在顶灯的照射下,线条显得有些冷硬。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到达了顶层。
门开了,外面是一条铺着厚地毯的,非常安静的私人走廊,只有两扇门,权至龙走到其中一扇门前,再次刷卡,推开了门。
他说:“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秀雅。”
第33章
裴秀雅的背抵着酒店大床的边缘,床垫很软,她坐下去的时候整个身体陷进去一块,像是被什么温柔但无法挣脱的东西吞没了。
她今天穿了件浅米色的针织衫,下面是深蓝色牛仔裤,头发松松地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颈边,她化了极淡的妆,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这会儿因为紧张微微抿着。
权至龙站在她面前,离床沿只有一步远。
他这样站着俯视,阴影完全笼罩了她,盯着人的时候有种近乎压迫的感觉。
房间里很安静,中央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
权至龙先开口,声音不高,但是步步逼近:“所以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假装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假装在多伦多遇见我只是个意外,然后转身就走,连个联系方式都不肯留?”
裴秀雅抬起眼睛看他,又很快移开视线。
“不是假装,只是,jason,抱歉,我还是习惯叫你jason,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生活就是这样,我在多伦多生活了很久,我有工作,有固定的作息,有朋友,爸妈也在这里,我每周末都去看他们,我的生活它很具体,很踏实,每一天都是很稳定的。”
权至龙重复了一句:“稳定?”
裴秀雅点点头:“jason,我们的状况根本不可能继续。”
权至龙往前迈了一小步,他的膝盖抵上来,床垫陷得更深,裴秀雅下意识往后缩,但背后已经是床头板,无处可退。
裴秀雅的声音有点发抖,她努力稳住:“现在你看到我了,然后呢,jason,然后呢,现实改变了哪怕一点点吗?我的根已经慢慢扎在这里了,我们之间的问题,距离、生活方式它们依然存在,一条都没少,不,甚至更多了,现在我知道你是大明星,而我,我还是个素人,这中间隔着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权至龙沉默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窗外的光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他忽然伸手,不是碰她,而是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垫上,整个人俯低下来,将她完全困在自己的手臂和胸膛之间。
“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热气拂过她的耳廓,“那些问题,那些障碍,那些该死的现实我们一件一件来解决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判死刑?裴秀雅,你问问你自己,这两年,你开心吗,你真的把你心里那个位置清空了吗?还是说,你只是用生活把它盖住了,假装它不存在?”
裴秀雅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的气息太近了,近到让她有点丧失理智了,她能看见他领口下隐约的皮肤,能看见他喉结滚动。
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我……”
权至龙不让她躲,继续追问:“分开就让你好受了吗?这两年,你的心真的平静了吗,还是说,你只是学会了不去感觉?秀雅,看着我,回答我。”
裴秀雅被迫抬起眼睛,她想起这两年无数个夜晚,加班到深夜回到空荡荡的公寓,煮一碗拉面坐在窗边吃,周末去父母家,听妈妈唠叨该找个人安定下来了,她笑着敷衍过去。
平静吗?也许,就是因为太平静了,所以会特别怀念在冰岛时候的热烈和浪漫。
她终于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很轻:“可是……”
可是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
权至龙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很烫,重重地压在她的唇上,几乎是用啃咬的力道,裴秀雅惊得僵住,他的手臂环上来,箍住她的腰,把她更深地压进床垫里。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松垮的马尾里,发绳被扯掉,头发散开来铺在灰色床单上,吻变得更深,他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席卷她口腔里每一寸空间,那是完全霸占的姿态,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裴秀雅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腰软下去,整个人更深地陷进床垫和他的怀抱之间,喉咙里溢出一点细微的呜咽。
权至龙的动作稍微缓下来一点,但没放开她,吻从粗暴转为一种更缠绵的深入,激起她一阵战栗,他的手掌从她腰间滑上去,隔着针织衫抚摩她的背脊,手指的力道很大,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