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救错龙傲天后 第7节
作者:李般般      更新:2026-02-02 13:18      字数:2496
  最多在她咽气前,他问一句要不要与裴贼合葬。
  要或不要,他都会遵循她的意见。
  他没在看她,将身影融入夜色,悄然走到门前,两指合并挑开一点房门,透过门扉空隙往外看去。
  院中没有半点声响。
  唯有屋檐上的老旧灯笼在夜风被吹的摆来摆去。
  薛鹞思绪翻滚,那宁可让卢丹桃昏倒,也不愿意让她有半分失误的后手,会是什么?
  他静静等了一会,正欲开门往外打探。
  却忽然听见,院中小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有人从外面缓缓将门推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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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寿州(五) 这话她真的很不爱听……
  小门吱呀被人推开。
  老大夫躬身在前,姿态谦卑地迎着身后人步入。
  薛鹞眯起眼,努力看清。
  来人身穿锦衣,看上去年约三十上下,俨然是大户人家的管事模样。
  不是裴棣?
  “你让我夜深前来,最好这件货真值当。”男子声音冷淡。
  老大夫堆起笑:“错不了,这是草民见过最好的。”
  男子来了兴致:“哦?”
  说话间,几人径直向薛鹞二人所在的房间走来。
  薛鹞眉头一蹙,悄无声息合上门,迅速躺回床上佯装熟睡。
  几个呼吸后,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薛鹞眼皮微掀,余光瞥见男子在老大夫引领下停在桌边,低头扫过卢丹桃的脸,微微颔首:
  “唔,这次的姿色不错,明日收拾好按原计划给大人送去——”
  话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伸手扣住卢丹桃下颌,将她的脸掰正。看清的瞬间,他霍然站直,怒视老大夫:“她,她难道是……”
  老大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透着犹豫:“…草民也不知…只是前两日夜里,这少女带着那少年出现在草民门口…”
  男子扬手打断,快步走到薛鹞床前。
  薛鹞眼皮阖上的刹那,便感觉到一道冰冷如刀的视线,一寸寸刮过他的脸。
  半晌,才听那男人开口:“没错,是他。”
  “我这就回去禀告大人,晚些……”男子略一停顿,改口道:“不,明日,明日大人会亲自来接他,你务必好生看护。”
  “是。”
  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语带警告:“大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薛鹞长睫微颤,眼皮隙开一线,只见老大夫的身影压得更低,“草民知道。”
  “别动什么歪心思。”男子冷哼一声,拂袖疾步离去,老大夫紧随其后,恭敬相送。
  沉重杂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屋内重归寂静。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几刻钟后,薛鹞缓缓起身,望向窗外。
  夜色浓稠,万籁俱寂,唯有房内残留一丝清浅的呼吸。
  他来到门边,透过缝隙窥探,院中漆黑一片,仅有一间厢房亮起了烛光。
  听方才那几人的言语,这背后之事似乎与他推测的有些出入。
  薛鹞扫了眼还趴在桌上昏睡的卢丹桃,悄无声息推门而出。
  他隐入混沌夜色中,行至走廊,打量着这座狭小普通的院落。
  目光滑过正堂、厨房、他二人所居的西厢,最终落在那间漆黑的东厢房。
  他透过窗户望去,窗上糊着厚实的窗纸。
  薛鹞轻轻一推,门竟吱呀开了条缝。
  没上锁?
  他推开门,闪身而入。
  昏暗房内堆满了整齐的木箱,他抽出匕首撬开一箱,里头满满当当,全是寒光闪烁的刀具器械。
  连开数箱,皆是如此。
  薛鹞眉梢微挑,随手在箱中一翻,抽出一面压在底层的旗帜,上书三个字:黑风寨。
  他轻轻扯了扯嘴角,果真是山贼窝。
  忽而房外脚步声起,他下意识隐身在木箱后,只见一道人影端着木盆走过,正是那捅他一刀的山贼汉子。
  但他未在房前停留,径自过去了。
  待脚步声远去,薛鹞悄然出门,尾随那山贼背影,来到唯一亮灯的房外。
  隔着窗纱往里窥视。
  房内,老大夫端坐太师椅上,将双脚泡进木盆中,对那蹲在脚边伺候着的山贼吩咐:“你甭忙活了,你现在便骑马回寨子里,通知老大赶紧过来。”
  山贼面露犹豫:“要不再等等?”
  “等?日日等,夜夜等,要等到何时?”老大夫啐了口,“虎哥儿都被关进地牢里多久了?”
  刘大面露不忍,嗫嚅着:“…三叔公…”
  “我知道你们都怕惹麻烦。”刘津掩面,许久才出声,“可虎哥儿不过是当年跟着薛家赶过蛮子。靖国公叛国,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被抓进去了?进了地牢…还能有个人样吗?”
  薛鹞眼神骤冷。
  薛家军,地牢。
  “我黑风寨为姓黄的卖命多年,
  就落得这下场?要抓人就拿我儿子凑数,他老大要是咽得下这口气,他这寨主也甭当了!”
  刘津越说越气,也不需要刘大替他擦脚,挥着抹布赶人:“去!你快去!让他即刻来见我。”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您老别气。”刘大连忙起身,端着木盆欲要走,又回头问:“客房里的那两个,怎么处理?”
  薛鹞挑起眉。
  刘津毫不在意:“无须处理。”
  他似乎已经恢复平静,语气讥诮:“方才我看过了,桌上的碗,少年床边的碗,都干干净净。等老大来了,再给一碗药汤便是了。”
  “那蠢姑娘自会喝下去。”
  薛鹞:……
  他不由得往客房方向看了一眼,思绪从傍晚厨房一路流转到卢丹桃那副豪气干云的模样。
  没忍住屈指揉了揉眉心,又顶了顶脸颊,简直要被气笑了。
  所以他推测的连环计,实际上就是那个笨蛋在上当受骗?
  房门被推开,薛鹞瞬间隐入黑暗。
  刘大端着水盆走远。房内,老大夫吹熄烛火,走至床前,将小药童朝里挪了些位置后挨着躺下。
  薛鹞静待片刻,听房内传来均匀呼吸声,他深呼几口气,平息胸中郁气,撬窗潜入。
  悄然探寻无果后,翻身一跃,藏身房梁之上。
  既然这群山贼与薛家旧部有牵扯,那明日等那黑风寨寨主过来,或许能探得更多线索。
  至于卢丹桃…
  他暂时不想见到她。
  ·
  卢丹桃醒来时,感觉整个人像是在绿皮火车上坐了两天两夜硬座似的,浑身都疼。
  她揉着脖子起身,望向床上高高耸起的被子。昨天她瞅着男主脸色好点了,要是今天状态再好点,也许可以带他出去逛逛,偶遇一下那位谋士。
  她凑近床边,探头一看,却一眼望不到少年的脸在哪。
  手一抬,本想拍拍薛鹞的“肩”,却直接拍到了冷硬的床板。
  卢丹桃:?
  卢丹桃:!!!
  她连忙把被子掀开,床上空空如也。
  人呢?!!
  偷偷跑路了?
  卢丹桃只觉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手脚凉得发抖。
  她花了那么多钱…这是她短暂的十几年人生里,第一次为男人花那么多钱。
  以前她都是白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