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0. 「欸,喜欢我吗?」
作者:徐风轻拂      更新:2026-01-29 12:14      字数:1477
  二、20. 「欸,喜欢我吗?」
  家伦说不出口,说不出「小屁孩就不要对老师恶作剧,好好回教室专心上课。」
  「所以现在是怎样?──我也要脱吗?」
  「就脱、脱──哼,死小孩──脱啊──」
  边逞强,说着,边踢开褪下的百褶裙,她终于解开上衣的最后一颗钮扣,露出内衣、裤。
  圣福招牌的红领结掛在脖子上,像歪掉的项圈。
  可蓉咽喉一紧,脑中想像自己现在的模样:
  就像一条半裸的狗,掛着松脱、难看的红色项圈,蹲坐在主人跟前,等着指令。
  她用手背用力一擦眼角的泪水,继续责骂家伦:
  「是不是很兴奋──啊哈,兴奋了──」一边用力拍打家伦大腿,「下面都开始膨胀了,呈水平的状态。真是小变态。」
  一时被胜利的假象冲昏头,绑匪有点得意忘形了,做出更出格的动作,故意拉歪胸罩,以及稍微翻开内裤、露出私密处。
  「够了吧?」家伦终于忍不住,无助地大哭起来。
  头一次看到长自己快十岁的大男人嚎啕大哭的模样,她心头一阵抽痛;產生复杂的心情:
  是战胜某种庞大强权的快感吗?
  是成功报復社会的爽快吗?
  反倒,绑匪自己陷入混乱。
  「不不、不、忍忍、忍心,」家伦哽咽地无法顺畅讲话,「不忍心看你这样……」
  是……像内心孤寂的国中生,闹彆扭,拿美工刀划伤自己的手腕?
  还是……像不断握拳捶墙壁的易怒生?
  抑或……经常莫名其妙在自己身上留下伤痕、有忧鬱倾向的案例?──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这些在教师研习会上研读的个案,都不足以解释现状。
  加上他自己「易变的感情」这项变因,整件事从糟糕变得难以理解。
  家伦止不住哽咽,下顎也颤抖厉害,鼻水都流到下唇。
  「乖,」像是在哄正在哭的孩童,赤裸的可蓉温柔托起对方的下巴,「『夺走我的贞操。』」
  边说着,她跨上家伦的大腿,铁椅发出「嘎──嘎──」声响。
  一手果决地揪住他高扬挺起的生殖器;掌心感觉温热的傢伙一动、一动,以及粗血管的脉动。
  家伦已泣不成声,只能猛摇头。
  「嘘嘘──嘘──」她将脸凑近,直到两人的鼻尖轻触在一块,「乖,」
  吴家伦,你的事,我全部都知道喔──因为你就是我嘛。
  认真读书的家伦、乖小孩家伦、同学眼中好相处的家伦、长辈面前懂事的家伦、亲戚面前抬得起头的家伦、有为上进的家伦、妈妈的乖宝贝──
  看着你,就像照一面裂成两半的镜子:一半要记得笑,另一半要维持端庄、冷漠的表情;碎玻璃片底下,是到处生锈的镀铝镜面──映出唯有自己看得见的丑陋面容。
  既然这样,反正镜子都碎了,乾脆再摔得更碎一点,让玻璃碎成细粉末、让镜框整个断裂、让镀铝镜面整个锈蚀殆尽:
  反正已经堕落成这副德性
  他显然没有不喜欢自己的生殖器被可蓉抓在手中,甚至些许期待对方把它放进生育的通道里头──感受「羞耻、罪恶、丑陋」的「两背野兽,」交缠在一起,「依照兽的形象,」创造更为丑陋怪物的「欢愉。」
  反正已经堕落成这副德性
  「像我这种自以为是、装模作样,只懂得看人脸色、迎合别人,惹人厌的女孩子,真的值得幸福吗?
  「每个成长阶段、连衣服穿搭,都由妈妈决定,连喜欢谁的决定权都被妈妈支配,值得被人『爱』吗?
  「像我这种毫无主见,凡事只听妈妈的话的小孩,真的值得拥有『人生』吗?
  「这种「缺乏自我」,活得像只白陶瓷换装人偶,掛着如此不祥笑容的『东西』──」
  彷彿进入迷魂的状态,家伦的心神全集中到结合部位。
  「就算堕落,我们两人还是在一起。」
  可蓉的下半身缓慢下沉,开始感受家伦的生殖器慢慢将自己的下体撕扯开来。
  伴随着剧烈的痛楚,温热的泪水如山涧,自眼角顺着她红润发烫的脸颊流落;嘴角勾出胜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