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作者:
路阿得 更新:2026-01-28 13:53 字数:3102
而再一次和斯内普汇报工作和学生管理时,斯内普终于把她单独留在了校长室。
多诺站在校长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线刺绣。
壁炉的火光将斯内普的影子拉长,投在挂满历代校长肖像的墙上,那里本该挂着邓布利多的画像,可此刻画框里只有一片沉寂的深蓝色星空,老人似乎正背对着他们沉睡。
斯内普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压迫。
他漆黑的眼睛盯着她,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温小姐,”他的声音如同丝绸包裹的刀刃,“你最近似乎没有尽到学生会主席的职责。”
多诺的喉咙发紧,舌尖还残留着咳血后的铁锈味。
她抬眼看向那幅空荡的画像,邓布利多的背影依然没有转过来。
他曾和多诺说过的,说过可以相信斯内普……
“邓布利多之前和我说可以相信您,但是……”
多诺没有说下去,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而斯内普那双眼睛就那样盯着她,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如果你不想说,现在可以直接离开!”
“教授,”她艰开口,“去年我在有求必应屋找到了一个冠冕。”
斯内普的眉毛似乎动了一下。
多诺没有移开视线。
“它应该是被黑魔法污染了,会蛊惑人心。我试过所有方法销毁它——厉火、粉碎咒、甚至东方的封印术——但它总会回到我手里。”
她轻轻抬起手腕,露出皮肤下蛛网般的青黑色血管:“而且我在研究怎么封印它的过程里,快要被它抽走了生命力。”
校长室里安静得可怕。
画像上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假装打起了呼噜,但眼皮下的眼珠却在转动。
斯内普缓缓站起身,黑袍像蝙蝠翅膀般垂落。
他走到多诺面前,低头看着多诺。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吐信,:“你是说,你找到了一个被诅咒的冠冕?”
多诺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退缩:“邓布利多说,我可以相信你。”
斯内普的瞳孔微微收缩。
几秒钟的沉默后,他突然转身走向壁炉,从暗格中取出一瓶闪烁着银光的记忆瓶。
“把冠冕带来。”他背对着她说,声音里有一丝多诺从未听过的疲惫,“今晚宵禁后,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多诺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她的手触到门把时,身后突然传来斯内普低沉的声音:
“温。”
她回头。
斯内普站在火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半边脸被映得如同鬼魅:“你咳血多久了?”
多诺握紧了门把:“快两周了。”
斯内普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出去吧。”
当校长室的门在身后关上时,多诺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抬头看向走廊窗外,夜幕已经降临,霍格沃茨的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一场无声的博弈。
她摸了摸手腕处的红绳,朝斯莱特林地窖走去。
夜间,多诺将冠冕放在校长室的橡木桌上时,手帕下的金属仍在渗出丝丝黑雾,像某种活物在呼吸。
斯内普的魔杖轻轻一挑,包裹的布料无声滑落,露出那顶泛着诡异光泽的冠冕。
冠冕上,宝石缝隙间的暗红色痕迹如同干涸的血迹,在烛光下微微脉动。
“portaberto.”(开)
斯内普的咒语像刀锋般划过空气,冠冕表面的纹路突然扭曲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原状。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杖尖又接连闪过几道不同颜色的检测咒——深蓝的“revelio malum”(显恶咒)、银白的“memoriam revelio”(记忆显现),甚至多诺从未听过的古老咒语。
多诺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线刺绣。
她能感觉到冠冕散发出的黑暗气息,像无形的触须般在房间里蔓延,连壁炉的火焰都变得晦暗不明。
“教授,”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它到底是什么?”
第222章 被保管的冠冕
斯内普的目光依然锁定在冠冕上,灰黄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更加阴沉。
“这不是你现在该关心的问题。”他手指一抬,冠冕被无形的力量托起,缓缓飘向一个镶嵌着蛇纹的黑曜石匣子,“它会被存放在校长室,直到合适的时机……”
“时机?”多诺上前一步,胸口发闷,“您明明知道它有问题!而且——”
“够了。”斯内普突然转身,黑袍翻涌如蝙蝠振翼,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你以为邓布利多为什么让你相信我?”
多诺的呼吸一滞。
斯内普从长袍内袋取出一个水晶瓶,里面的药剂呈现出罕见的珍珠白色,表面浮着细碎的金色光点。
“喝掉。”他将瓶子推到她面前,“马尔福的魔药水平还有待提高。”
多诺接过瓶子,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
她犹豫了一瞬,仰头饮尽,药剂滑过喉咙的瞬间,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至四肢百骸,连腕间蛛网般的黑痕都淡了几分。
“明晚同一时间再来找我拿药。”
斯内普说着话已经背过身去,冠冕被彻底封入黑匣,匣子表面浮现出如尼文禁锢咒的纹路。
“现在,回去。”
斯内普没有看她,只给了她这个简单的指令。
多诺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紧了紧领口,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她握住门把的瞬间,身后传来斯内普低沉的声音:“温。”
她回头。
斯内普站在阴影与火光的交界处,半边脸隐在黑暗中:“别想着再去碰那个冠冕,这次你要听指令!”
多诺轻轻点了点头,推门离开。
走廊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投下摇曳的影子。
多诺摸了摸喉咙,那里还残留着药剂的余温。
斯内普给的药比德拉科的魔药更苦,却也更有效。
她抬头看向窗外,夜色如墨,没有星光。
那之后,时间流逝,霍格沃茨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
细碎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覆盖了黑湖的暗涌,也掩埋了禁林边缘那些不愿被提及的痕迹。
多诺站在有求必应屋的拱窗边,呼出的白雾在玻璃上凝结成模糊的圆斑。
她伸出手,一片雪花穿过窗缝落在掌心,冰凉,却不似从前那般刺骨。
“看来斯内普的魔药比我的有效。”
德拉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讥诮,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度。
他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粒,金发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她恢复血色的指尖。
多诺没有回头,只是将掌心合拢,雪花融成水滴从指缝渗出。
“斯内普之前可是我们的魔药老师!”她轻笑,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德拉科哼了一声,从内袋摸出一个水晶瓶塞进她手里。
这次的药剂呈现出诡异的翡翠色,瓶底沉着细碎的黑曜石粉末。
“但我还是会给你做我的。”他压低声音,“又快圣诞节了,你可以选择在学校待着。”
多诺的指尖擦过他的手背,是暖的:“德拉科,我很想你。”
“我们不是天天都在见吗?”
多诺笑了笑:“那不一样。”
她说着,将魔药收进袖口,和德拉科短暂拥抱后结束了这次匆忙的见面。
从有求必应屋离开后,多诺走在路上,走廊拐角突然传来黑袍翻动的声响。
斯内普像一道阴影般无声出现,面容在雪光映照下更显阴沉。
“我必须提醒你,黑魔王的耐心不是无限的,温。”他的视线扫过她手中的药瓶,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尤其是对……拖延着做不出合格的蛇怪召唤阵的人。”
多诺的手腕轻轻一转,魔药消失在校袍褶皱里。
“召唤阵已经能维持四十五秒,”她抬起脸,琥珀色的眼睛直视斯内普,“再给我几周,我会在放假前提交一个合格的答卷。”
雪花从破损的窗棂卷入,落在三人之间的石砖上,瞬间消融成深色的斑点。
斯内普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别的什么。
“初雪停前最好就有交代,”斯内普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像雪落,“否则我会亲自向黑魔王解释……你的难处。”
当斯内普的黑袍消失在楼梯转角。
此刻,雪下得更大了。
而这次谈话后,多诺关心起了天气。
窗外的雪已经下了整整两个月。
马尔福庄园的玫瑰园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鲜红的花瓣在纯白中若隐若现,像凝固的血滴。
圣诞节假期开始的第一天,多诺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玻璃,呵出的白雾模糊了视线。